加强警署的技术(cded)力，在湾仔地区先将犯罪率控制到极低的水平。
大家再一起升职加薪。
可，现在回顾起来……太单纯了！
“到底站在哪边？”黄志诚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真皮座椅。
跟着警署走？
但要是议会那边赢了。
说不定自己会被当成“钉子”拔掉。
偷偷跟议会示好？
也不可能……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如果被约翰斯知道自己这种想法。
恐怕会直接落得一个“叛徒”的下场。
置身事外呢？
他现在已经是行动组组长。
想要置身事外，还真的能“干净”的退出去吗？
一时间，黄志诚只感觉进退两难。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
他又摸出一根烟点燃。
尼古丁的气息呛的他咳嗽了两声。
他盯着窗户外的警署大楼几秒。
最终还是猛地打开车门。
算了……先去找署长约翰斯汇报吧。
先看看约翰斯的态度再说。
他心里这样想着，可脚步每走一步，就觉得压力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现在他的筹码少的可怜。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这可不起眼的小棋子。
能不能撑到最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里。
黄志诚垂头丧气的汇报着今天的任务结果。
而署长约翰斯的眉头越皱越高。
不停的在屋内踱步。
直到最后黄志诚说完最后的话。
办公室内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约翰斯停下踱步的脚步。
背对着黄志诚站在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的湾仔地区的高楼大厦。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
黄志诚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终于，约翰斯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之前预想到的暴怒，而是没什么表情。
可眼底却可以看见一丝难掩的凝重：“湾仔议会……”
“为什么要扶持“天眼安保公司”呢？”
“如果想要将湾仔地区的治安变好，大可牵头让公司和警署合作。”
“但，现在却将警署排除之外。”
“很难不让人觉得这里有什么阴谋。”
黄志诚低着头没说话。
而约翰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摸出一盒烟来，罕见的点燃一根。
紧锁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他转身，手里夹着烟，眼神不断的看向英国女皇的肖像画。
呢喃道：“想要跳过议会层面获得天眼的技术已经不太现实了。”
“但是，这种技术必须要掌握在警署的手里。”
约翰斯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看向垂头丧气的黄志诚：“黄sir，你知不知道？”
“如果有一家公司背靠议会，能够获得合理的监视整个湾仔，甚至港岛地区。”
“而且，在压制犯罪方面比我们警署做的更好，会有什么后果吗？”
黄志诚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随即赶快抬起头，但眼神里满是茫然：“或许……警署的预算会被大大减少？”
“预算减少？”约翰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重：“黄sir，你太天真了。”
他走到会存在的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不是预算减少。”
“而是你和我，我们会失业，整个湾仔警署，甚至更大范围的警署，都将没有存在的必要。”
黄志诚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啊如果议会发现有一种更好的方式替代警署维护治安。
能更快的破案，更有效的防患。
议会和市民们为什么会花钱养着效率低下，偶尔还会出现纰漏，败腐的警队呢？
到时候，不是预算多少的问题。
而是他们这些穿了半辈子警服的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约翰斯却猛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的道：“议会现在正在试水。”
“或者说，只是少部分议员们的想法。”
“想要看看，用企业的方式替代部分警权，行不行得通。”
“但，这种结果是相当可怕的。”
“警署的执法权是被议会掌控的。”
“但，如果有人想要另辟蹊径，重新找一套方法拿走这部分执法权。”
“不管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是代价里的一部分。”
“预算被砍，编制缩减，甚至到了最后，警署成了空壳子，我们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不可能。”
约翰斯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的话重了几分。
“黄sir，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想办法拿到天眼的技术他们能高效控场，快速抓囚犯，甚至有监视的功能。”
“不管多难，都得试一试。”
黄志诚站在原地，约翰斯的想法他当然知道。
但，心里的焦虑却越来越强了。
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但……他发现他已经陷进去了，没有选择了。
“我知道这很难。”约翰斯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道：“但是黄sir，你不要忘了。”
“警署不是说倒就能倒的这是百年根基的机构。”
“从港英时期到现在，多少风浪都过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就算有些人真的铁了心想要试试这种模式，也绝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
“我们这辈子，大概率是见不到警署消失的那天。”
“但问题是，我们要是不给自己增加筹码，说不定明天就会从这里消失被调去偏远辖区，被架空职权，甚至被安个“办事不力”的名头辞退，这可比警署消失近多了。”
约翰斯走到窗边，指着下方已经亮着灯的警署大楼。
声音变得坚定：“你以为议会里只有想权夺的人？”
“不是的，那些掌控着警署核心的，需要借助警署势力维持话语权的议员。”
“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有人把执法权拿走。”
“一旦他们牢牢掌握的执法权旁落，他们的话语权也会跟着打折扣，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们需要警署，就像我们需要他们支持一样。”
不得不说，能做到地区警署署长位置的约翰斯，确实是人精。
三言两语就分析清楚了复杂的权力博弈。
“所以，你放心去做。”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度：“只要你能在天眼那里拿到一点技术线索。”
“哪怕是摸清楚他们的调度逻辑，都算成绩。”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保住我们。”
“他们不会想让那部分人轻易拿走执法权，更不会让我们这些“有用”的人，不明不白的被踢出局。”
黄志诚听着这些话。
心里的忧虑像是被风吹散了些。
是啊，议会也不是铁板一块。
自己还是有选择的道路的。
“我明白了，署长！”黄志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我准备从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