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兄弟，你太特么牛了，这话凌云壮志，壮志凌云！”周漾激动道。
不远处的秘书小薇默默扶住额头，突然觉得两人的差距，没自己想的那么小。
第350章 二选一
中午，王灿刚被周漾拉去“漾生面”嗦粉的功夫，豆芽新一轮招聘的消息就正式发布了。
和之前先收简历，然后再等通知的模式不同，这一次招聘信息里直接挑明了面试时间，就在这周末的上午。
按理说，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可依然有那么几位“热心”的大学生，第一时间就把招聘截图甩遍了各个兼职群、人人网，还有申大贴吧。
“兄弟们！豆芽开始招人了，这次要30个！（豆芽招聘.jpg）”
“感谢大佬分享！”
“不是吧，周末面试？我今天没课，都已经坐上回家的高铁了。”
“豆芽不一直这德行嘛，前两次面试时间也够阴间的。”
“算了，这波我先撤，下次再说。”
“还下次？你没看新闻，他们马上要融资了，一个小目标啊。”
“王灿才大一，要在学校待四年呢，急啥？”
“不行，我越想越慌，万一就这一波机会了呢？我现在就下车回学校。”
“别怕，融资也就是个A轮，后面还有B轮C轮DEFG轮呢......该回家回家，该玩玩。”
“有道理，那我不急了。”
“你不急？那我也不急了（狗头.jpg）”
“+ 1，下次一定（坏笑）”
“......”
申大，创者中心7层，卓越社团。
在豆芽放出来新一轮的招聘消息后，实习生这边的办公室里，几乎第一时间就讨论了起来。
“快看，豆芽招人了，截图我发咱们群里了。”
“终于等到了！这波必须冲，天天看他们团建我都馋死了。”
“这面试时间可以啊，居然安排在周末，刚好咱们卓越双休。”
“完美啊兄弟们，面不上还能回来继续苟着，哈哈哈。”
“我现在就祈祷这次能顺利上岸，万一公司真能融到一个小目标，那员工福利不得直接起飞啊？”
“而且过年回家的时候，还能说一句‘我在市值近十亿的公司实习’，就已经能想到我那些亲戚惊掉下巴的表情了。”
“万一没融到小目标呢。”
“就算融不到小目标，大几千万也够牛了，A轮啊，估值轻松破亿。”
“也难怪人家老板敢说‘赚一个亿是小目标’，确实有底气。”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一道身影冷不丁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整个办公室内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来的人，正是卓越社团的副社长，宋舒义。
她冷着脸扫视一圈，声音像是结了冰般说道：
“通知一下，这周末咱们社团组织去郊区团建，一律不准请假。”
她稍作停顿，眼神锐利地掠过每个人的脸，又补了一句：
“来的，直接转正。不来的，下周也不用来了，按自动离职处理。”
说完，她也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紧接着彻底爆发。
“我靠！这什么意思，强行二选一？”
“摆明了的呀，不然怎么专挑周五豆芽发了招聘消息后通知？根本不给你准备时间。”
“估计就是防着你们这种‘骑驴找马’的呗。”
“不是，你刚不还说要面试豆芽的吗？怎么一转脸连自己都骂？”
“不好意思，从宋舒义说出‘不准请假’四个字开始，我就已经不是卓越的人了。各位，拜拜了您嘞。”
“艹！你特么的......等等我，我也走。”
“喂，你们要不要这么现实啊，那我也走吧，不然又白干一个下午。”
“......”
有人带头离开之后，办公室立马又有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脚步匆匆地溜了。
剩下没走的人里面，明显有好几个表情挣扎，眼神飘忽不定。
姜茜见胡芷萱还气定神闲地坐在工位上，又“咕噜噜”滑着转转椅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
“你这周和男友的约会是不是要泡汤了？要不我们明天去逛街吧，晚上我请你吃火锅暖和一下，最近这天怪冷的。”
“谁说泡汤了？”
胡芷萱头也不抬，“我一会下班就去找他。”
“嗯？那你明天晚上回来吗，多折腾啊。”姜茜下意识追问道。
胡芷萱摇了摇头，手上利落地保存好文件，随后点开早就隐藏好的电视剧小窗口，边点击播放键边说道：“不啊，我周一上课再回来。”
“周末团建你不参加了？”
姜茜有些吃惊，“咱们公司融资的事不是还没最终敲定吗？”
两人之前研究的是要等卓越融资的消息出来之后再决定去留，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呢。
“不等了。”
胡芷萱微微一笑，放轻声音，“我和男朋友说好了，大四就去他们公司实习，正好住他那儿还能省一笔房租。”
“我跟你说，你别传出去。”
说完，她警惕地瞟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凑近姜茜耳边压低声音：
“前几天我和宋舒义闲聊的时候，偶然瞥见她电脑上的文件，卓越这次的融资计划，只有一千万。”
“一千万？”
姜茜眨了眨眼，将数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迟疑，“那倒也...还行吧。”
说实话，这个数目对于大学生创业团队的A轮融资来说，真不算少。
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只要项目做得起来，B轮估值照样能翻上去。
只不过现在被豆芽那边“一个小目标”的融资计划一比，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确实还行，不过比起我男朋友的公司还是差一些。”胡芷萱淡淡地说道。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次卓越的融资绝对比不过豆芽，到时候林心悦在寝室里肯定又要抓住机会炫耀。
与其到时候被气得胸口发闷，不如现在直接退出卓越，让林心悦连显摆的机会都找不到。
胡芷萱扭头看向姜茜，问道：“你呢？还打算继续等融资结果吗？”
“我还是再等等吧。”
姜茜语气有些犹豫，“其实有点习惯这儿的氛围了。如果真不行，大四的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去呗。”
“行吧。”
胡芷萱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心里翻涌起一阵腹诽。
哪有那么好的事，什么便宜都让你占着？
你又没有我这样优秀的男朋友。
第351章 悄无声息
周日，阳光灿烂得晃眼，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虽说天气带着几分凉意，但这样明媚的日子，实在叫人忍不住想往外跑。
所以一大早，就已经有不少学生陆续离开校园，三三两两地朝申海市区或是郊区涌去。
此刻，申大东校门正前方，一辆车身挂着“卓越社团”红色横幅的大巴正轰轰地发动着，引擎声低沉而持续。
车头电动门旁，副社长宋舒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瞥了一眼腕表，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周五她才刚宣布完周末团建的事，实习生组当场就走了五个人。
宋舒义本以为这波离职潮差不多该结束了，顶多周末再少两三个，没想到眼下离原定发车的八点半只差两分钟，名单上竟还有九个人没到。
要是这些人全都不来，那就意味着卓越这一批招的二十个实习生，最后只剩下六个。
这和原本预计留下十二人的目标相比，直接少了一半。
最让宋舒义心里发沉的，是实习组的组长胡芷萱居然也没出现。
她一直觉得这姑娘跟自己处得不错，虽然写代码不算快，但做事机灵、说话也讨喜。
宋舒义不止一次暗示过想把她培养成副手，胡芷萱每次也都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现在这状况，让宋舒义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望向对面的陶泉，语气里带了些不解道：
“泉姐，我们为什么不把修改后的融资目标早点告诉实习生？就算比不上豆芽口中的一个亿，也不至于一下子走这么多人吧？”
“我是故意不说的。”
陶泉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的说道：
“这些人今天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留下，明天看到别家待遇更好，照样会动摇。与其等关键时候掉链子，不如现在就筛干净。”
她呼了口气，继续说道：
“等融资审核通过后，整个团队必须高速运转。要是到时候豆芽那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有人蠢蠢欲动，不仅会动摇军心，临时换人接替更是会严重拖累进度。”
宋舒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她眼睛忽地一亮：“泉姐，你说豆芽之前搞那么多团建和福利，是不是就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让员工就算想走，也会因为舍不得这些而犹豫。”
“应该是这样。”陶泉微微颔首。
“那我们融资之后有钱了，是不是也能照做？”作为主管行政的副社长，宋舒义对这方面比较上心。
“可以适当提高福利，毕竟大家经常加班也挺辛苦的，但没必要像豆芽那么夸张。”
陶泉望向创业中心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冷静：
“就算做到那种程度，等大家踏入社会，面对真正的金钱诱惑时，所有的这些，都是可以被果断抛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