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南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点解释的意味：
“不过您放心，我绝对没乱花钱。这些办公家具，都是从这栋楼一家要撤走的公司那儿打包收来的，几乎是底价捡漏，算下来连两折都不到。”
“还有这种好事？”
王灿挑了挑眉，又仔细打量了一圈眼前的老板台和对面那组沙发。
以他的了解，这套办公家具要是按市场价全新购置，没个十万以上肯定下不来。
“听说是个富二代玩票开的公司，没干几个月就觉得没意思了，索性把公司解散。东西留着嫌麻烦，正好让我赶上了，就顺手盘了下来。”冯一南笑着补充道。
“没想到你运气还挺好。”
王灿点点头，他对这些二手家具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也不是他在这儿办公，员工能省点钱当然是好事。
吩咐冯一南去泡壶茶之后，王灿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起今天来的正事：
“你这几天在这栋楼里再找个200平左右的办公室，按公共办公区、会议室、接待室、化妆休息室这样的格局简单装一下。”
“另外，再发几条招聘消息，招个有经验的艺人经纪人，宣传和商务也要各配一个。”
冯一南赶紧拿笔记下后，抬头问道：“老板，我们这是要签艺人了？”
他本身就是艺术系出身，又在星启干了一年，心里清楚，王灿刚才提的这些配置，差不多已经是业内给二线艺人的待遇了。
“对，是顾菲菲。她已经签过来了，不过不归你直接管，公司会给她成立独立的工作室。”王灿说道。
“喔！老板，你已经把她签下来了？”冯一南有些意外。
毕竟顾菲菲眼下正火，而星启说到底还只是个主要签网红的MCN机构。
至于王灿提到的“不归他管的个人工作室”，他倒是很了解，就是指双方以合作形式运作的工作室。
这类工作室独立运营，拥有人事和财务的自主权，主要负责明星的个人品牌打造、形象定位，以及私域资源的对接与维护。
经纪公司则更多提供外部资源与平台支持，双方再按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这在业内是很常见的一种合作模式。
“嗯。”
王灿点了点头，又补充道：“等她来这儿办公的时候，你记得把嘴管严实些，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外蹦。”
“明白老板，我这人您还不放心吗？从来就没对外漏过半点风声。”冯一南立刻会意，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王灿颔首，他对冯一南的保密能力确实比较放心。那些暗地里很狗的操作，至今也没走漏过什么风声。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重新坐直身子，目光投向对面的冯一南：“你最近个人生活方面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冯一南怔了怔，没想到老板会突然关心起这个，心头不由一暖，赶忙说道：“没呢老板，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啥也不缺。”
王灿闻言一笑，语气随意地说：+
“也是，你如今月薪好几万，就算在申海这种地方，生活压力也不算大。我看啊，你现在缺的也就是个女朋友了。”
“老板，我暂时还没考虑找女朋友的事，还是想先专心工作，多拼一拼。”冯一南立刻表态。
“是吗？”
王灿一挑眉，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道：
“我刚才扫了一眼，公司里百分之七十可都是女员工吧，而且个个颜值不低，还以你在里面找女友呢。”
“老板，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冯一南连忙解释，“当初招聘的时候，主要是觉得女性员工亲和力更强一些，所以才多招了几位。”
“嗯，这点倒是没错。”
王灿点了点头，手往办公桌里侧的抽屉边沿探去，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拈，就捏起一根棕黄色的长发。
他举到冯一南眼前，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公司请的保洁阿姨还挺时髦，头发染得挺有风格。”
刹那间，冯一南额头上汗如雨下，急忙辩解：“老板，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王灿看着他淡淡道：“我怎么想的不重要，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一个道理，如果你控制不住你的下半神，那他就不是你的老贰，而是你的老大。”
第509章 你洗完了？
点拨冯一南一句之后，王灿便离开了申海金茂大厦。
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倒也不是临时起意。
如今的冯一南不过大四实习阶段，已经坐拥这样的职位与办公环境，连王灿之前那辆奥迪A6L也交给他开了，称得上年轻有为。
若不是王灿从王天明那儿拿到了五个亿的创业资金，单凭他自己，能在毕业前混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相当不错。
这样的身份与地位，配上这样的年纪，又身处一个从不缺美女的行业里，根本不需要他主动，自然会有不少女孩凑上前来。
否则，网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眼红各类MCN机构的老板了。
所以王灿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这位很能办事的左膀右臂。
玩归玩，但别玩到最后反被人摆了一道，甚至把他的事情也抖出去。
真到那一步，他也只能换人。
坐进驾驶座，王灿原本打算直接回聚丰园，收拾明天去米国的行李。
可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楼上提了句洗浴，他忽然想起了乔华阳那家伙。
之前他俩有过一个约定，他让等乔华阳这学期回学校，先别把生活费砸在洗脚上，而是借口说家里给的生活费被扣了，约他心仪那个技师出来喝杯咖啡，试试看能不能约成。
结果这都开学一个月了，这家伙居然屁都没放一个。
那么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乔华阳根本没听王灿的劝，又偷偷拿着生活费去洗脚了。
要么就是他真的约了，却碰了一鼻子灰，只是不好意思跟自己坦白。
王灿觉得，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瞥了眼时间，见财大正好顺路，便随手设好导航，方向盘一打就朝那个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来到了申海财经大学的校门口，王灿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乔华阳的电话。
“阳仔，你在做什么呢？”
电话接通后，王灿也不需要跟这家伙客气，单刀直入的询问道。
“在...在忙呢，你怎么突然打来了？”乔华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
“忙？”王灿一听就笑了，“忙着哭呢吧？”
他听到这个回答，心里便明白了，这家伙九成九是碰了钉子。
不然真忙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回答，要么解释两句在做什么，要么干脆扔一句“老子现在没空，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哭什么哭，我有什么好哭的？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啊。”
乔华阳语气里透着一股想尽快结束对话的急躁。
“挂？老子人都到财大门口了，难得临幸你一回，赶紧滚出来接驾。”王灿骂道。
“啊？还是别了吧，我真忙着呢。”乔华阳还在推脱。
“你到底在忙什么？回答我！3，2，1......”
王灿压根不给他编借口的时间，掐着手指就开始倒数。
乔华阳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一时语塞，只在电话那头“我...我...我...”地支吾个不停，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哦，我知道了。”
王灿故意拉长了语调，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是忙着打工，攒钱还我借你那两次回家的路费吧？”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乔华阳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软了几分：“灿哥，你现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校门口。五分钟，过时不候。”王灿干脆利落。
“五分钟？你让我飞过去啊！”乔华阳在电话里喊了起来。
从他宿舍正常走到校门，少说也得15分钟。
“那是你的事，我也挺忙的。”
王灿甩下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不过在通话切断前，他依稀听见乔华阳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艹！”
十分钟后，正坐在路虎驾驶座上刷手机的王灿一抬头，恰好看见乔华阳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胡子拉碴地从申财大学校门里小跑出来。
这家伙在校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没有找到王灿的奥迪A6L，略带困惑地掏出手机，似乎准备拨电话。
王灿这才摇下车窗，朝外喊了一声：“阳仔，这儿呢。”
乔华阳闻声一愣，抬起头，目光撞上坐在路虎主驾的王灿，整个人顿时呆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声音都扬了起来：“灿哥，这、这该不会是你新买的车吧？路虎？！”
“嗯哼，怎么样，帅不帅气？威不威武？”王灿笑眯眯地搭着方向盘。
乔华阳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低声嘟囔：“你都开上路虎了......”
“怎么，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王灿瞧着他那模样，忍不住乐了，感觉就差接上一句“那是好道来的吗”就成抖音段子了。
“那倒不是。”
乔华阳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些许恍惚，“就是觉得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快得我有点不适应。”
说完，他利落地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门便坐了进去，东摸摸西看看，最后咂了咂嘴：
“车是真不错，不过嘛，我个人还是更中意凯雷德，那款看着更霸气些。”
“喜欢就自己挣钱买。”
王灿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说说吧，为什么躲着我？”
乔华阳眼皮向上一抬，“我没躲你啊，刚才真是在忙，这不十一打算和室友出去玩，正做攻略呢。”
“行啊，还有钱还出去玩，脚也不洗了？我还琢磨今天请你一回呢。”王灿没直接点破，而是递了个台阶过去。
谁知乔华阳听到他说请洗脚非但没兴奋，反而忽然露出几分惆怅，低声说：“灿哥，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个什么？”
“哟，这问题可够大的，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王灿斜瞥他一眼，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没约上技师，开始怀疑人生了吧？
乔华阳一脸认真道：“我觉得，人活着就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这一句，直接给王灿听懵了，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么崇高的理想上去了？
紧接着，他猛地回过味来。
“艹，你是不是才洗完脚？”
第510章 启程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回学校之后，就约那个技师出来喝咖啡，你怎么又跑去洗脚了？”
王灿盯着乔华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