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这才收起玩笑，编了个理由说道：“她刚才接了个电话，可能去旁边房间了。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我来叫她。”
“好的，那我先下去安排就餐了。”管家应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不过被管家这么一打断，柳曼的眼神倒是清明了几分，眼底那层朦胧的水汽也渐渐散去。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王灿的胸口，含笑道：“还不起来？下面一桌人可都等着你开饭呢。”
说完等了几秒后，见王灿仍压着没动，柳曼眼中忽然掠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怎么，难道你还真想趁现在把事情办了？”
王灿心里也确实痒痒的，舍不得就这么放过眼前的机会。
可要是继续下去，不光气氛已经散了，万一母亲等会儿见两人迟迟不下楼，心生怀疑亲自上来查看，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翻身坐了起来，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实力太强，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发挥。”
柳曼也跟着站起身，一边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角，一边眼含调侃地望向他：“强不强我是不清楚，不过你在我这儿，恐怕是注定要禽兽不如了。”
王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柳曼整理好衣物，抬头朝他扬了扬下巴，唇边笑意盈盈道：“那就要看我这位女医生，以后还有没有心情救你咯。”
“放心。”
王灿伸手替她拉了下衣摆，“早晚让你成为最好的兽医。”
第650章 你想打中单就直说
柳曼原本计划采访结束后直接飞回申海，午饭什么的就不在王家吃了，免得尴尬。
但王灿执意挽留，说难得来一趟滨城，下午可以带她去几个本地有名的景点转转，明天再一起回申海，到时给她一点不一样的生活体验。
柳曼转念一想，明天回去正好能避开几个亲戚的上门拜访，便点头应了下来。
而在王家吃饭的过程中，倒没有她预想中那么局促。
正值春节，这里上门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少也会顺势留下用午饭，整体氛围更像一场商务宴请，却让她放松了几分。
饭后，王灿开车带她逛了滨城几处标志性的景点。
傍晚时，两人又去了森冠集团在滨城旗下的五星级酒店用晚餐。
夜色渐深，柳曼便直接留在酒店住下。
王灿送她到房间门口，约好明天来接她的时间后转身离开。
夜晚的风从窗口悄然拂入，带着海水淡淡的咸涩气息。
柳曼倚在窗边，望着王灿那辆丰田SUV缓缓驶离酒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白天发生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
成年男女之间，讲究的是一种感觉。
感觉到了，一切便水到渠成，感觉未到，就不要刻意强求，纯粹欲望维系的关系难以长久。
至于她对王灿的态度，欣赏、好奇、敬佩、一点喜欢，还有那么一丝和年轻人相处的新鲜刺激感。
所以柳曼并不想给这段关系套上太多枷锁，全凭当下的心意就好。
万幸的是，王灿也懂得这份默契，让两人都能待在彼此舒适的节奏里。
这大概也是柳曼不知不觉间能和他走到这一步的原因。
“嗯，或许不结婚，有这样一位伴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柳曼目送王灿的车尾灯融入夜色，转而望向窗外那片温柔的万家灯火，心里忽然像被什么点亮了一般，豁然开朗起来。
心情宛如拂面的晚风，轻盈，自在。
只是她这份自在并未维持太久。
第二天清晨，当她跟着王灿抵达机场，亲眼看到那架线条流畅的湾流G650时，原本的轻松感便在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你的？”柳曼难掩惊讶之色。
她当然知道国内有些企业家拥有私人飞机，可像王灿这样还在读大学的年轻人，就能拥有如此顶级的公务机，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去年民航系统的统计数据显示，整个华夏大陆的公务机数量也不过297架，其中还有部分属于一人多机的情况。
因此，王灿能拥有这样一架飞机，已然是站在了十四亿人里极少数的那一端。
“嗯，去年过年时老王送的，目前挂在我名下的公司里。”
王灿看向柳曼，眼中带着笑意道：“怎么样曼姐，这算不算一点不一样的人生体验？”
柳曼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噎了好一会儿，才半真半假地叹道：“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王灿挑眉。
“昨晚就该把你留在酒店，那样我这辈子大概都不用奋斗了。”柳曼侧过脸，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现在也不迟，不如我们来场空振？”王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呸，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柳曼瞥了眼登机梯前笑意盈盈的空姐和机长，瞪了他一眼。
虽然这种商务机都配有私密隔断，可机组人员又不是傻子，哪会猜不到一男一女拉上隔断做什么。
“好吧，那你可要错过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了。”王灿笑着转身，迈步朝舱门走去。
柳曼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喃喃：“你这哪里是什么人生体验，分明是给我下了一剂攻心的猛药。”
......
......
申海，申海大学。
正月初三，校园里早已没了平日的喧闹，空荡荡的林荫道上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校门口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正倚着椅子打盹。
校园外的商业街也是同样的冷清，沿街店铺都拉着卷帘门，还继续营业的，只剩那些酒店与宾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寒假里的校园周边本就人烟稀少，全指着春节这几天多攒些流水。
豆芽电竞宾馆便是其中之一，而且生意远比普通宾馆火爆得多，过年间几乎日日爆满，供不应求。
因为除了外地串门需要住宿的客人，这里还聚集了不少想找个地方开黑打游戏的玩家。
此刻，豆芽宾馆就是一片人声鼎沸的景象，门口大堂都排起了队。
三五成群的男生们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LOL今年新出的马年限定皮肤，或是刚才对战中的高光操作。
不过每当聊到准备入手哪个皮肤、或是炫耀自己段位的时候，他们总会不自觉地提高嗓门，同时目光悄悄飘向前台坐着的那个女人。
她有一头棕色的波浪长发，一张白皙精致的脸，红唇娇艳，低领上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几乎每个推门进来的男生，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上几秒。
只是这女生似乎有些冷淡，始终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只有偶尔有人到前台退房时，她才拿起对讲机，用那酥软微哑的嗓音通知工作人员去查房。
就在众人偷偷打量她的间隙，宾馆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学生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后，便径直走向前台那位美女。
“几号房间？”
大波浪的美女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没抬地说道：“退房？”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那你退出我的心房吧。”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不少等房的人都听见了，纷纷侧目想看看是哪位人才，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又油又土的情话。
“我靠，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这这哥们还拎着餐盒，合着是自己榨油炒的菜吧。”
“这要是能撩成功，我回去就拿盖伦打中单。”
“得了吧，你想打中单就直说。”
“......”
一群人骂骂咧咧，准备等着看那个前台美女甩冷脸。
那个他们心中的高冷女神，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从茫然转为难以置信，又从震惊化作狂喜，最后竟直接踮起脚尖，隔着前台一把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不退，不给你退。”
“？？？”
一群男生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特么居然也行？
第651章 利息肉偿
“baba，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申海大学豆芽宾馆的顶层办公室里，董欣怡跨坐在王灿身上，一双细腻的小腿随意搭在他腿侧，脚趾上那抹红色甲油依旧鲜艳夺目。
“正好回申海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你。”
王灿目光落在她脸上，“倒是你，怎么跑到前台去了？”
这女人当初说过不会再回滨城，因此这两年的除夕，她都是独自在这豆芽宾馆里度过的。
但王灿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固定岗位，宾馆里本就有专门负责退房手续的前台员工。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太闷了，就出来帮帮忙，正好也让她们轮着休息会儿。”董欣怡笑吟吟地答道。
这种过年时节，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独自待在屋里总会觉得格外冷清。
“还挺会体贴人。”
王灿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来，“你爸过年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我说今年不回去了。”董欣怡顺从地起身，坐到旁边的办公桌沿上，修长的腿依然轻轻挨着他。
“他也没多说什么？”王灿问道。
“不知道，他说完我就把手机静音搁一边去了。”
董欣怡抿了抿嘴，“过了十五分钟才挂断的，估计是骂了我一通吧。”
“你心倒是挺大。”
王灿伸手将带来的餐盒逐一掀开，“下来吃午饭吧，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按滨城那边的口味做的。”
“哇，好香。”
董欣怡微微俯身轻嗅了一下，低垂的领口随着动作悄然晃动，不经意间泄出一片柔润的白皙。
她随即拿起餐具，有些迫不及待地小口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