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灿，你在干嘛呢？”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随即传来顾菲菲清亮悦耳的声音。
“我在加班呢。”王灿笑着回复。
“你这是要把全世界的钱都赚光呀，要不要我带点好吃的去慰问你一下？”顾菲菲语气轻快地打趣道。
“你要是早十分钟说就好了.”
王灿拍了拍微微发胀的肚子，“我刚解决完一个全家桶，夜宵都塞饱了。”
“好呀，居然背着我偷吃！”
顾菲菲哼了一声，随即说起了打电话的目的：“那你现在加班结束了吗？青青说今晚外滩有跨年灯光秀，你要不要一起来？”
“外滩灯光秀？”正咬着鸡块的王灿愣了一下。
他来申海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
没等电话那头的顾菲菲回应，坐在对面的林心悦却先小声解释起来：
“老板，外滩灯光秀就是申海官方在外滩办的新年倒计时灯光表演。我本来也打算加班完去看的，不过听说今年取消了，改到别的地方办了。”
王灿闻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对着电话把灯光秀取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补充道：
“你也别去了，人多不安全不说，散场时交通也麻烦，赶紧回宿舍吧。”
倒不是他不想去，跨年夜的外滩人肯定多到爆炸，现在赶过去不仅没法开车，连能不能在人群里找到顾菲菲都难说。
“好，那我知道啦。”顾菲菲乖巧地应道。
“嗯，到宿舍记得告诉我一声。”
挂断电话，对面的林心悦立刻好奇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老板，刚才电话里是谁呀？声音好好听。”
王灿瞥她一眼：“小林同志，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遇到事情，记得先多想一想再做决定，谁你都敢八卦。”
说着，他拿起桌面上仅剩下的一个汉堡，直接塞了过去，“这么快就把老板的话忘了，罚你再吃一个汉堡。”
林心悦连忙捂住嘴，含含糊糊地哀嚎：“老板，我真的吃不下了......”
王灿却不为所动，命令道：“咽下去，不准吐。”
第778章 后怕
外滩，陈义广场。
用口罩和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的顾菲菲，挂断电话后看向身旁满脸期待的吕青青，无奈地耸了耸肩：
“阿灿说他不来了，还叫我们也早点回去，今晚外滩的灯光秀取消了。”
今天难得休息，可惜母亲去了外地亲戚家随礼，王灿又说加班，顾菲菲只好回了学校宿舍找吕青青。
而吕青青一见她回来，便立刻兴冲冲地拉她来了外滩，说要一起看跨年灯光秀，两人也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
“啊？没有灯光秀？”
吕青青瞪大眼睛，有些怀疑道：“不可能呀，前三年都有的，我就是一直没赶上，这次才特意拉你来的......”
“阿灿说是换了地方，官网已经发公告了，这种事他不会骗我的。”
说着，顾菲菲望了望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蹙眉：“我们现在就走吧，再晚些人更多，不仅打不到车，恐怕连地铁都挤不上去。”
“可我们眼看就要走到最佳观景位了，现在走也太可惜了吧。”
吕青青望着不远处灯火璀璨的外滩三件套，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顾菲菲见她仍犹豫着不想走，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软声劝道：
“好啦，我们去买个全家桶，然后回宿舍一边吃炸鸡一边看最新一期的跑男，不是更舒服吗？”
吕青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我们看你当嘉宾的那两期吧！正好你跟我说说你当时什么感觉，还有其他嘉宾的八卦。”
“不要吧，那也太尴尬了。”顾菲菲有些迟疑道。
当初王灿给她安排那个“行走的CD收款机”的人设，她是硬着头皮才演完的。
现在要是再和室友一起对着屏幕里的自己评头论足，光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哎呀菲菲，你就答应我嘛，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吕青青拽着她的手臂晃了晃，使出了惯用的磨人功夫。
虽然那期节目她早就看过几遍了，但能和节目里的嘉宾一起看，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好好好，看看看。”
顾菲菲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吕青青得逞似的做了个飞吻。
决定回去之后，两人打算顺路去南京路的好大大买个全家桶，结果走到附近才发现到处都已经人满为患，店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龙。
她们也只好放弃，改在手机上点了外卖直接送到宿舍，随后就杀向了同样充满了人群的地铁站。
将近晚上十一点半，两人才终于挤回到了申音，外卖也正好在同一时间送到。
搬来一把椅子，吕青青又在自己桌面上铺开一大片零食饮料，这才点开《奔跑吧兄弟》第六期，和顾菲菲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菲菲，AB不是已经和黄小明公开恋情了吗？怎么节目里还在和邓楷炒CP，黄教主难道不会吃醋啊？”
刚看没多久，吕青青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这叫荧幕情侣，都是导演组提前安排的人设。”
顾菲菲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的同时解释道：“其实综艺和拍戏挺像的，除了做游戏时需要给出真实的反应，最后谁输谁赢，大多都是按剧本走的。”
“连输赢都提前定好了，那还有什么看头呀？”吕青青不解地歪了歪头。
“你说反啦。”
顾菲菲笑着解释道：“正是因为定好了，节目才好看，不然都按真实的拍，可能做第二个游戏时就已经分出胜负，那到最后撕名牌的环节，不就一点悬念都没了嘛。”
说实话，只看了这么一会儿正式播出的内容，她已经察觉到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还带着几分青涩，和那几位常驻嘉宾相比，差距确实明显。
嗯，下学期应该找学校表演课的老师好好请教一下......
“铛、铛、铛。”
顾菲菲正盘算着怎么补齐这块短板时，午夜的钟声悠扬地敲响了。
窗外，天际骤然炸开一片绚烂的烟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由远及近地涌来，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欢呼。
2015年到了。
“青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菲菲。”
顾菲菲与吕青青互道一声新年祝福后，便拿起了手机，开始给王灿和金姐等人编辑新年消息。
刚才看跑男看得入神，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就在顾菲菲一条接一条地发送消息时，身旁同样看起手机的吕青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青青？身体不舒服吗？”顾菲菲立马抬起头问道。
“不是，菲菲你快看！外滩出事了，就在我们刚才去的陈义广场那儿！”
脸色发白的吕青青，慌忙把手机递到顾菲菲眼前。
顾菲菲接过手机，定睛看去，屏幕上是他们班级的聊天群。
此刻本该刷满新年祝福的对话框里，却在一位同学发出的视频下方，一连串都是惊恐的表情。
顾菲菲心头莫名一紧，指尖轻触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是外滩陈义广场那段熟悉的狭窄阶梯，黑压压的人头不断攒动推挤，像塞得严严实实的沙丁鱼罐头，拥挤的场面让人看得头皮阵阵发麻。
大约过了10秒，镜头猛地一晃，人群中突然有一个点失去了平衡，紧接着整片区域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倾倒，失控的浪潮在阶梯上层层蔓延。
背景音里骤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与哭喊，有人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后退！快后退！快打120！”
......
顾菲菲手一颤，手机险些滑落。
此时窗外的烟花还在夜空中绚烂炸响，五彩斑斓的光映亮半边天。
本该热烈欢庆的跨年气氛里，寝室里的两人却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后怕。
“菲菲，这...这是十一点二十分发生的。”
吕青青的声音抖得厉害，“离我们走的时候，还不到十分钟，要是...要是我们刚才没回来......”
顾菲菲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个仍在晃动混乱的世界，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阿灿提醒她人多危险，让她早点回宿舍......
今晚，她或许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第779章 6000 挖角行动
跨年夜当晚，申海最繁华的地段因人潮过度拥挤，酿成了一场触目惊心的人间惨剧。
市政府连夜成立专项工作组，以最快速度展开伤员救治与事件善后工作。
除了那些痛失至亲的家庭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当晚无数曾置身外滩的市民，也陷入了久久难散的后怕与阴影里。
“你人平安就好，以后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人太多都要注意些。”
仍在办公室里的王灿，对着电话那头的顾菲菲轻声安慰着，他也是接到顾菲菲来电后，才得知她也差点卷入那场混乱。
说实在的，王灿的印象里并不记得这段事故，之前劝顾菲菲回宿舍，也只是出于人多易出事，和她是公众人物更需要避免风险的角度。
所以此刻他心底的后怕，比顾菲菲本人还要强烈。
尽管不敢百分之百断定，但长久以来盘踞在他心头的某个疑问，仿佛在这一夜有了答案。
以顾菲菲的条件，即便在《华夏好声音》中早早淘汰，只要她日后还想进入娱乐圈，哪怕没有人脉不愿妥协，成不了一线巨星，也至少能成为小有名气的歌手。
再退一步，等到短视频时代来临，凭她的容貌与嗓音，当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也绝非难事。
然而，前世的王灿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似乎，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今晚。
想到这里，王灿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点难以想象，如果今晚顾菲菲真的出了事，那已经失去丈夫的顾新梅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这一家子最终会彻底沦为悲剧。
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头的顾菲菲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阿灿，今晚的事别告诉我妈，我怕她担心。”
“行。”
王灿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带笑调侃道：“不过，总得有点封口费吧？”
“哼，就知道欺负我。”顾菲菲小声嘟囔着，“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