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我们以你的名义捐点款吧，给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一些补偿。”
重活一世，他虽然能预判股市涨跌，改变直播战局，但终究不是神，无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在那些无力挽回的遗憾面前，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也算是对这世界献上一份微小的心意。
顾菲菲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应道：“好。”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只隐约传来轻细的呼吸声，仿佛两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无声的思绪里。
半晌，顾菲菲才又轻声开口，“阿灿，你说人的生命怎么这样脆弱呢？一场意外，一生就结束了。”
王灿叹了口气，“没人会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过完今天不留遗憾。”
......
......
三天后，斗鱼平台的挖角反击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豆芽直播旗下LOL分区的文森特、誓约，以及星秀板块的主播阿冷，先后公开宣布跳槽至斗鱼。
斗鱼也毫不遮掩，直接将这三位主播的入驻消息置顶在平台首页进行高调宣传。
随后网络上也陆续传出更多细节，比如三人的签约价均高达每年一千万元，斗鱼不仅承诺给予流量倾斜与推广资源扶持，还将为他们量身打造个人IP。
最让人意外的是，签约当日斗鱼便爽快预付了50%的签约金，余款则将分期支付。
据知情人士透露，整个谈判过程中，斗鱼均有专业律师团队全程跟进，确保流程合法合规，以最大限度规避这几人的违约风险。
还有消息称斗鱼此次为挖角行动共计准备了6000万预算，内部计划将其命名为“6000挖角行动”。
这几则传闻在直播圈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卧槽，每人1000万，加起来6000万？这都超过不少小平台的估值了吧！”
“斗鱼疯了吧？哪有这么挖人的？他们A轮才融了多少钱，居然直接拿一半出来挖主播？”
“MD，这几个主播的工资至少翻了三、四倍，斗鱼真舍得下血本啊。”
“肯定是被豆芽之前截胡给刺激到了，狗急跳墙了呗。”
“这下PIS彻底成小丑了，听说当初斗鱼只给他开100万年薪，预付款都拖了一个月没给。”
“哈哈，我还听说斗鱼主动给自家现在的一哥小智涨薪了。”
“这是提前防着豆芽来挖人吗？”
“其他主播的身价也得跟着暴涨，这不是恶意哄抬价格扰乱市场吗。”
“豆芽肯定会反击的，等两家抢起来，价格还得往上蹿，所以现在有想挖的赶紧动手。”
“MD，还挖个屁啊，老子直接辞职干主播去。”
“......”
在斗鱼如此高调的行动之下，众人期待已久的豆芽反击却并未立刻到来，直到外滩踩踏事件过去整整七天后，才终于有了动静。
然而，豆芽的第一步并非直接与斗鱼展开主播挖角战，而是选择将斗鱼此前盗播DOTA2赛事的行为正式告上法庭，并同时对外公开声明，这场官司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胜诉，更是希望借此事让整个行业正视并尊重直播版权。
结果斗鱼对此事不仅毫无回应，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未经任何授权，便通过客户端旁观模式，截取了另一家火猫TV独家拥有的DOTA2亚洲邀请赛内容，并安排主播进行实时点评直播，行为可谓嚣张至极。
有了豆芽的前车之鉴，火猫TV的母公司耀宇公司反应迅速，于1月中旬发布正式公函，指控斗鱼盗播行为并散布不实版权信息，同时声明已完成相关证据公证。
斗鱼依旧置之不理不说，又高调官宣以每年一千万元的价格，成功从豆芽挖走了“国服第一贾克斯”主播蛋糕与“国服第一蔚”主播萝莉，引发了行业地震。
此前流传的斗鱼6000万挖角行动也瞬间成为了热点新闻，登上微博与百度热搜榜，斗鱼的知名度也随之飙升。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开始好奇，在斗鱼这番强势挖角之下，豆芽旗下哪位主播将成为最后一位跃升年薪千万的幸运儿。
第780章 微醺的鱼
申大，豆芽电竞宾馆。
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斜斜地照进房间，在落地窗边那把造型别致的椅子上，形成一道笔直的分界线。
房间中央，圆形的大床上，一条露在被子外的素白长腿轻轻蜷了蜷，又缓缓舒展开来。
紧接着，躺在床上的董欣怡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用手肘抵着床垫，慢慢撑起半边身子，如波浪般的长发随之倾泻，散落在肩头。
被子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无声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春光，悉数沐浴在耀眼的阳光里。
“几点了......”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重新靠回蓬松的床头，伸出纤长的手指，从一旁捞起手机。
屏幕亮起：12:36。
“才中午啊。”董欣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时间已经来到了1月20日，申大的期末考试早已全部结束，正式进入了寒假。
像她这样不打算回家的人，自然就从宿舍搬了出来，住进这间她和王灿专用的宾馆房间。
只不过，从放假到现在王灿一次都没来过，她除了晚上直播，偶尔逗逗池塘里的鱼外，似乎除了睡觉，也找不出什么别的事可做。
至于王灿投资给她打造的那个运动服饰品牌，已经组建起一支完整的运营团队。
除了新款打样时需要她这个老板娘过去拍板定案，平时倒也用不上她这个外行多插手。
“等明年毕业，干脆让baba在市中心给我开一家旗舰店好了。”
董欣怡托着腮，轻声嘀咕道：“到时候坐在店里看人来人往，应该会比现在有趣吧。”
说着，她顺手点开了与王灿的聊天窗口，照例拍了张带有诱惑力的照片发过去后，又附加了一句“baba，我想你了。”
随后董欣怡便百无聊赖地划动着屏幕，浏览起其他消息。
此刻在她微信界面里，紧挨着置顶的王灿之下，是一个名为“豆芽主播联盟”的非官方群，正不断跳出新消息提示，未读消息早已堆到99+。
董欣怡下意识点了进去，想瞧瞧这群人又在聊些什么。
“我靠，斗鱼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太牛了！”
“确实厉害，六千万就挖六个人，等于凭空造出六个千万富翁。”
“唉，真羡慕那五个，第六个能不能是我啊？”
“做梦吧你，人家挖的可都是平台顶流，你那点人气够干啥？”
“万一，人家就觉得我有潜力，想培养我呢？”
“那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不过斗鱼也真是，六千万全砸这么几个人身上干嘛？每人100万，签他五六十个主播，阵仗不更大吗？”
“挖我只要五十万就行。”
“......”
随着斗鱼平台声势浩大的“6000挖角计划”启动，豆芽直播内部的主播们人心浮动。
大大小小的非官方主播群里，几乎都是类似的对话。
尽管豆芽此前已经为主播们涨过几次薪资，但放眼整个平台，年薪能突破百万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十人。
年薪触达千万级别的，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这次斗鱼挖人，只要被选中就能获得千万年薪，即便扣除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剩下的数字也足够许多人在不工作的情况下过完下半辈子了。
更何况，这还仅仅是第一年的价码，以眼下直播行业蒸蒸日上的势头来看，第二年只会水涨船高。
当然，大多数人心知肚明，这场轰轰烈烈的挖角大概率与自己无关。
可梦想嘛，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一千万...够在北外滩买一套160平的一线江景房了。”
董欣怡盯着群里的消息，也忍不住心生羡慕。
她在豆芽做了这么久的主播加上服装品牌收益，至今也就攒下不到两百万。
之所以只有这些积蓄，一来是因为入行第一年豆芽给的待遇并不高，到手不过几十万，二来随着收入渐涨，她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曾经她只是个穿着百来块钱衣服、挎包和化妆品都靠别人送的普通女学生。
如今却早已是全身上下香奈儿、迪奥当季新款，LV、GUCCI的包随手乱丢的女主播了。
就连效果都差不多的护肤品，也换成了海蓝之谜、赫莲娜这类一瓶就能抵过去一整套的高级货。
之所以变化这么快，除了她本就钟爱奢侈品那份精致和虚荣之外，也因她如今的名气。
随便出去参加一场活动，遇到的都是浑身名牌的同行，她作为豆芽的头部主播，自然也不能穿得太寒酸，毕竟又不是买不起。
何况说实在的，董欣怡并没觉得这些东西有多烧钱。
因为某件衣服或包她如果不喜欢了，这些大牌单品很容易就能出手卖掉，算下来还真不比从前那些不喜欢了只能扔掉的贵多少。
对她来说唯一的坏处，大概是随着消费水平一路攀升，鱼塘里能逗着玩儿的鱼越来越少了。
很大一部分光是瞧见她日常的穿戴，便自觉差距太大，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她的视野。
“叮咚。”
就在董欣怡正暗自感慨时，微信忽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她瞥了一眼，昵称叫“微醺的鱼”，头像是个中年男人。
董欣怡想都没想，顺手点了拒绝，指尖继续往下滑动屏幕，准备看看其他消息。
结果那个“微醺的鱼”又发来了一次申请。
而这一次和上次不同的是，验证消息里多了一行备注：“我是斗鱼直播运营总监”。
董欣怡柳眉微挑，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击了通过。
几乎就在通过验证的同一刻，“微醺的鱼”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张深蓝色的斗鱼员工工牌，上面清晰地印着“运营总监：赵山禾”几个字。
不等她开口询问对方的来意，“微醺的鱼”又发来一段语音：
「年薪一千万，加上平台推荐资源，如果从豆芽跳槽到斗鱼后，你人气不掉，第二年可以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续约。」
「觉得可行的话，就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明天我飞过去签合同，当场预付五百万定金。」
第781章 丛林法则
申海，豆芽总部。
虽然斗鱼针对豆芽的挖角行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但公司内部的气氛却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紧绷与焦虑。
不仅一切如常，员工们各司其职，偶尔倦了还会凑在一起低声说笑几句，到处都是一种平静而从容的氛围。
这份淡定，一方面源于老员工们跟随豆芽这么长时间，早就见惯了类似的波澜，相信老板有办法化解危机。
另一方面，也来自于公司账上那数亿资金所带来的底气。
不过，要说公司里唯一有点着急的人，大概就是运营总监林心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