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ild to Sell翻译过来便是为卖而造。
在2015年，这还算经济圈里一句高端的黑话，目的正如王灿所说，从项目诞生之初，就想好了如何退出变现。
柳曼道：“你准备卖给谁？”
卖公司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买公司是买未来，卖公司是卖过去。
你得把过往所有理不清的账、看不见的坑，精心包装成让人愿意赌一把的未来，才可能有人接盘，并不是想卖就能出手的。
王灿笑道：“谁需要推广线下支付，就卖给谁。”
第790章 不是辞职，是升维
柳曼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两天时间，就帮王灿联系上了胡玮玮。
然而结果却并不如意。
对方在听到柳曼的来意后，虽然有些惊讶王灿的消息竟如此灵通，却还是客气地婉拒了。
“人是回复了，很快，但面没见成。”
电话里，柳曼转述道：“那边说团队还没完全组建起来，连一辆像样的成品都拿不出来，现阶段不适合对外谈融资。”
王灿对这个答复并不算太意外，摩拜单车是1月27号才注册的公司，眼下谈投资确实有点过早，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能否提前入场，将未来的利益最大化。
但现在看来，对方恐怕并不缺启动资金，这个便宜怕是捡不到了。
他正思忖着，电话那头的柳曼却像是察觉到他还没完全死心，又主动补充道：
“这个项目，我劝你前期先别考虑入股了，摩拜单车真正的幕后操盘人并不是这位女记者，而是另一位在互联网圈里颇有分量的人物，易车网的CEO李斌。”
“李斌？”王灿假装不知道，顺着她的话问道：“是蔚来汽车的那位创始人吗？”
这消息在业内几乎是半公开的，他当然清楚。
李斌为了不让299元押金的共享单车项目，影响到蔚来汽车的高端品牌形象，才特意推出胡玮玮担任摩拜对外的执行人。
只是这样的内幕消息，以王灿现在的年龄和身份说出来，显然不太合适。
“没错，他去年确实成立了一家叫蔚来汽车的公司。”
柳曼接话道：“这个男人不简单，圈里人都称他为出行教父，在资本圈里和各大投行的人脉也相当不错，算得上单凭名字就能引来投资的那类人。”
“所以就算你有资金，在他和你还不熟悉的情况下，除非等到商业模式彻底跑通、正式对资本圈开放，否则他大概率不会接受你的投资。”
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李斌并不是找不到钱，相反，想投他的钱实在太多了，他完全有资格挑选。
因此他需要的是可控的钱，像王灿这样来历陌生的资金，对方自然不愿接受。
“可惜啊，等到真的对资本圈开放，估计也就没我什么事了。”王灿笑了笑。
一旦模式验证成功，企鹅、红珊这类大资本必定会强势入场，到那时，他手头这点投资额度就不够看了。
即便勉强挤进去，最后也分不到多少利润，折腾一番的意义并不大。
“这倒是。”
柳曼点点头，又问道：“不过你既然自己有想法，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去入股呢？自己做的收益不是更大吗？”
“以你现在融资方面积累的人脉，模型跑起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王灿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自己做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和精力。今年游戏直播行业的竞争肯定比去年更激烈，到时候恐怕会分身乏术。”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他手头已经有好几家企业要打理，如果再搞一个注定竞争白热化的共享单车项目，肯定会力不从心。
但雇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来负责也不现实，这东西门槛并不高，对方一旦摸清门道，大概率会自己单干，不可能甘心一直替他打工。
所以像胡玮玮这样既有能力、又愿意听话做事的人，一直是王灿寻找的合作伙伴。
想到这里，他忽然灵光一闪。
有能力、信得过、还肯听话的人，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曼姐，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柳曼怔了怔，没反应过来。
“对，我来出资、出方案，由你来当掌舵人。”
王灿语气认真起来，“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项目能做起来，我至少能让你在退出的时候，带走5个小目标。”
“5...亿？”柳曼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她现在的年薪税后大概四五十万，5个亿意味着她要不吃不喝干一千多年。
“没错。”王灿点头，“另外亏了算我的，时间嘛，差不多两年就够了。”
柳曼这下更震惊了。
两年时间，让她一个项目话事人拿走五亿离场，那共享单车这片市场的盘子，该有多大？
可问题也摆在这儿，如果她真接下王灿的提议，就不能再继续担任《第一财经》的记者了。
毕竟，一个商人写出来的报道，谁还会相信其中没有自己的立场？
王灿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略作沉吟，再次开口：
“曼姐，我知道记者一直是你的理想，这点我绝不会劝你放弃。但你可以先暂时停下两年，赚一笔能让你彻底摆脱柴米油盐困扰的财富。”
“等你真正在物质上自由之后，再回头做新闻，或许因为少了现实束缚，反而能更从容，更深入地接近真相。”
“到那时候，回不回《第一财经》，或者去任何地方都是你自己说了算。这不是辞职，这是升维。”
柳曼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得是很美好，可只要还在媒体机构里工作，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束缚。”
“不，曼姐，你信我，”王灿语气认真道：“只需要三年，我就能让你不用依附任何媒体机构，照样能做报道。”
“那是通过什么方式？”
柳曼有些诧异，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她认知的边界之外，抛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自媒体，一个人人都可以成为记者的时代，不需要再向主编申报选题，不用看广告部的脸色，更不必在稿子里藏着掖着，避开某些金主的话题。”王灿说。
“你是说，类似Twitter或者微博那种？但做更深度的个人媒体？”柳曼追问。
“不完全是，微博只是把记者从编辑部解放到了广场上，本质上还是靠话语权和圈子。”
王灿摇摇头，继续道：“而我说的，是一种全新的模式，你不需要认识谁，也不需要混什么圈子，只要你的内容足够好，算法就会自动把它推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眼前。”
第791章 那不如让我死
面对王灿的提议，柳曼并没有当场给出答复，只说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王灿也没急着催促，毕竟共享单车的风口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彻底爆发，只要在二月底之前敲定结果，就完全来得及。
如果柳曼最终不愿入局，他再想别的办法搭上摩拜这趟车也不迟。
这种两年内就能翻几百倍的红利机会可不多，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掺一脚。
毕竟无论是拼乐乐，还是将来要做短视频，都需要庞大的现金流支撑。所以眼下他必须抓紧积累资本，才能在未来的争夺中占据主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2月14日。
虽然是周六，但王灿还是像平时一样八点就醒了过来。
王灿刚一起身，就惊讶地发现夏可微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手里捧着水杯，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女人平时可是他不喊不起床的主。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王灿伸手确认了自己还穿着内裤，这才从沙发上坐直身子问道。
夏可微抬起眼皮，抿嘴道：“饿醒了。”
“行，我这就去给大小姐您准备早饭。”
王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进了厨房。
不多时，他就端着两碗泡面走了出来，将其中一碗推到夏可微面前，自己则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早餐就吃这个？”
夏可微盯着碗里那坨弯弯曲曲的面，眉头微微蹙起。
王灿“哦”了一声，直接拿起自己那碗，用筷子把面上的荷包蛋拨进了她碗里。
夏可微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大怒道：“好啊你，居然还私藏鸡蛋。”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冰箱里就剩这一个蛋了，给你还不行？”王灿埋头吃了口面，含糊道。
夏可微轻哼一声，没再接话，只是捏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
过了片刻，她才像是随口一提似的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事，在家收拾收拾行李，周一回滨城过年。”王灿答道。
“哦。”
夏可微淡淡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安静得有些刻意。
王灿瞧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眼底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道：“你该不会是情人节想约我出去吧？”
夏可微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颊蓦地一热，立刻别过脸去，“鬼才想找你。”
“行吧。”
王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不找我就算了，可惜我提前准备的礼物，这下送不出去了。”
说着，他伸手从睡裤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动作随意地摆到了桌面上。
夏可微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伸手一把将盒子夺了过去，用指尖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的柔软黑丝绒上，一枚绿宝石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蕾丝镂空的工艺细腻繁复，缠绕着精致的花卉纹路，中央的宝石通透莹润，光线落下时折射出细碎的流光，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布契拉提，与梵克雅宝齐名的顶奢珠宝，做工却更加细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匠心独运的韵味。
夏可微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满意地轻哼一声，随即伸手从椅边拎起一个纸袋，随手抛到王灿面前：“昨天逛商场顺手买的，我用不上，便宜你了。”
王灿拆开纸袋，发现里面是一瓶男士香水。
他虽然没认出具体牌子，但夏可微出手的东西，不用猜也知道不会便宜。
这还是他们认识三年以来，这女人第一次在情人节送他礼物。
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但这份回礼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王灿心念一动，立马趁热打铁地问道：“一会儿要不要陪我去看个展？下午再去泡个温泉。”
夏可微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语调懒洋洋地：“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一趟。”
“可别勉强啊，我这个人从来不强人所难。”王灿拆台。
夏可微二话不说，侧过身抬腿就朝他小腿踢了过来。
“又来这招。”
王灿反应极快，伸手便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随即并拢食指与中指，不轻不重地在那片细腻光洁的脚心上辗转摩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