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还说出了声音：我们这么多人，都吃肉的话，还不把刘教授的薪水吃没了……
张启民听到了，就当没听到，不去理会。
令众人想不到的是，刘教授听了张启民的话，顿时面露喜色，对着服务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服务生拿眼神特意瞟了张启民一眼。
等服务生再次拿着菜单，然后又对了一遍人数，离开后，坐在张启民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挪，那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这么不懂礼数的年轻人，羞与为伍也！
张启民就当没看见，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这时候，刘教授涨红了脸，解释道：
“诸位，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国外和华国国内情况不一样，特别是巴黎这边……”
大家都盯着刘教授，只见此刻的刘教授早已是满头大汗，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在巴黎，蔬菜非常贵，而牛肉非常便宜，是蔬菜价格的十分之一……”
“啊？？”
在座所有人听了刘教授的话，除张启民外都张大了嘴巴。
等回过神来后，那位颇有号召力的老作家立刻喊道：
“快！快去把单子要回来！”
第173章 建议你读一读两个强盗！
坐在最旁边的一个作家立刻起身，朝服务生消失的方向跑去！
在二十双眼睛的焦急等待下，终于，那个作家回来了，却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来不及了，已经交到厨房了……”
众人闻言，顿时都懊悔万分！
张启民看着众人的反应，几分钟前都还对自己嗤之以鼻，现在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再次变得复杂，里面却已多了一种自惭形秽。
不久，饭菜上来了。
大家才发现，原来这家所谓的中餐馆是中西合璧的，也就说是半自助餐的方式：每人按照自己所点，一份饭，一份菜。
如此一来，张启民的面前是一盘肉，还是一整盘牛肉！
蔬菜价格十分之一的牛肉！
张启民看了众人一眼，桌面上就他和刘教授二人点的是肉，其他人面前的都是一盘蔬菜。
张启民管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华国作家代表团的到来，在法国掀起了一股“华国热”，在法国文化界特别是华人华裔当中，产生了很大影响。
五月七日，蓬皮杜国家艺术文化中心。
华法两国作家论坛正式开始。
法国文化部文化事务督察让巴蒂斯特，巴黎图书节主席、出版人皮埃尔路易、法国国家图书中心总干事克劳德亨利等出席论坛并致辞。
华法两国友好协会主席刘峰、华国作协外联部主任吴兆斌分别代表华国作家访问团做了发言。
来自法国的文学、文化、出版和新闻界的八十余人参加活动。
这是华国作家代表团抵达巴黎后举行的第二场公开活动，主题为“华国文学和法国文学”的论坛。
法国文化界十分重视这次华法两国间的文化交流活动，巴黎市的多家新闻媒体对此进行了采访和报道。
论坛举办得非常成功。
活动间隙，华法两国作家开展了热烈的互动。
一位看似学富五车的法国作家一脸微笑，向张启民走来，身旁跟着一个翻译。
法国作家和张启民握了握手，说道：
“张，你好，你觉得你们国家有悠久的文化传统，这样的传统完全很和法兰西民族相媲美！”
张启民耐心地听完翻译，想了想，说道：
“不可否认，贵国过去几百年来，确实出现了大仲马、雨果、巴尔扎克等一批伟大的作家，但和贵国相比，我们华国的文学传统比贵国丰富厚重多了，你们只是缺少了一些了解的途径而已。”
翻译把张启民的原话，告知了法国作家。
法国作家听完后，神情为之一变，说道：
“既然这样，你们华国能举出一个像巴尔扎克一样的现实主义作家，来相提并论吗？”
与会的巴黎市各家报纸的记者在场地里穿梭，不断采访和记录华法两国作家的互动情况，为第二天的报纸寻找素材。
就在法国作家向张启民走来的时候，有至少三家报纸的记者跟了过来，并且掏出手中的记事本和笔开始做记录。
其中，一位记者手里还拿着照相机。
张启民看着眼前的架势，微微一笑，开始回答法国作家的提问：
“太多了！我国三十年代就有鲁迅、老舍写出了比巴尔扎克更具有社会批判力的小说，如果说你们只有一个巴尔扎克的话，我们有很多个巴尔扎克。”
法国作家听完翻译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只见他对翻译激动地说了几句话，翻译却不翻译给张启民听，两人看似开展了激烈的争论。
张启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二人不要说话。
法国作家和翻译二人看着张启民，张启民说道：
“一个民族如果是伟大的，那么这个民族的伟大不应建立在掠夺其他民族的基础之上！”
张启民耐心看着翻译把话全部翻译完后，继续说道：
“我建议您，应该去读一读贵国作家维克多雨果的一篇文章《致巴特勒上尉的信》。我记得，里面是这样写的：有一天，两个强盗闯入了圆明园。其中一个强盗负责洗劫，另一个则放火焚烧。胜利之后，这两个强盗便开始他们的盗窃行动……”
翻译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法国作家听完后脸上面如死灰。
张启民见状，对翻译说道：
“请你转告他，我不和强盗的后代讨论文学问题。”
说完，张启民就转身离开。
身后，法国作家听完翻译对张启民原话的翻译后，愣在了原地……
而此刻，张启民已经离他很远了。
直到活动结束，张启民都不再理睬这个傲慢的法国作家，尽管这个傲慢的法国人几次都想过来试图再次和张启民对话。
什么伟大的法兰西？在我眼里就是八国联军！就是侵略者……
作为华法文化交流的一个小插曲，张启民和这位法国作家的对话，被报纸记者及时地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巴黎的一家报纸上，就出现了这样的报道：
“华国青年作家和我国作家开展激烈辩论”
报纸还专门刊登了张启民说话时候的照片。
自然，崇尚自由民主的法国报纸把张启民的原话刊登了出来。
报纸认为两个有着古老文学传统国度的作家，碰撞出了闪亮的“思想火花”。
在法的华国留学生、华裔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都被报纸上张启民的言论震撼住了！
这样的言论，真的是太大胆了！
从没有一个访法的华国人说过这样的话……
但张启民说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二天的活动中，有半天时间是华国作家在东道主的陪同下，游览著名的建筑巴黎圣母院。
不得不说，巴黎圣母院确实是令人惊叹的建筑。
令人惊叹的地方，不仅在于它的历史悠久，建筑精美，更在于作家维克多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场景就发生在此。
前一世，张启民看到的《巴黎圣母院》的中译本，书名被翻译成了《钟楼怪人》。
和《巴黎圣母院》相比，《钟楼怪人》更加和内容相贴合。
两国作家在巴黎圣母院前面合影，有的作家还拍了个人照片。
张启民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良多，他对一位正想把巴黎圣母院全景拍下来的华国同行作家说道：
“多拍一点，万一以后发生了火灾，这些照片就太珍贵了！”
华国同行作家愣了愣。
一旁的一个法国翻译听到了张启民的话，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什么？以后巴黎圣母院会发生火灾？”
第174章 全是我们的文物！
张启民朝法国翻译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自己此刻，告诉这些老外，你们值得骄傲的、眼前名闻天下的巴黎圣母院将于三十年后的2019年，被一场大火烧个一干二净，他们会作何感想？
翻译张了张嘴，想问张启民什么，但张启民不给他机会。
圣多安跳蚤市场。
圣多安是巴黎这座城市中，最古老、最富盛名的淘宝胜地，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跳蚤市场，其多元的文化特色又兼具的猎奇特质，吸引了全球收藏爱好者。
张启民他们一行到达时，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咖啡和刚烤好的面包混合的复杂气味。
圣多安跳蚤市场是由几个大型区域组成的迷宫。
狭窄的通道两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与珍宝：
密密麻麻的摊位上：褪色的天鹅绒椅子、巨大的镀金画框、一摞摞泛黄的书籍、还有形形色色的银器、陶瓷和玻璃制品……古董家具、装饰艺术品、古代服饰，价格区间覆盖一元至数万元。
人们的交谈声、偶尔响起的教堂钟声，以及远处街角手风琴艺人演奏，共同编织成一首属于巴黎街头的交响乐。
华国作家代表团，随着人流往前圣多安跳蚤市场深处走去。
张启民看到，摊主们坐在折叠椅上，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古董商们讨价还价。
华国作家作为参观者，都只是看，却没有一人出手买商品。
在经过一个摊位前时，张启民的目光被角落里的几件器物牢牢锁住！
一件青花瓷的玉壶春瓶：釉色温润，画片是经典的缠枝莲纹；
一尊小巧的铜制宣德炉：包浆厚重，形制古雅。
张启民的心猛地一紧，这些都是来自华国的东西！
而且绝非俗物！
张启民强压激动，用生硬的英语对摊主说：“these，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