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的!”
张启民说道:“是的,张老师后来在《南国文坛》上发表过评论文章,我也读到了!”
张燕琳闻言,更加难为情了:
“启民,我那篇文章写得还不是很成熟,现在再去读,觉得自己写得还是很幼稚的。”
舟倡义笑道:“燕琳,文章是会不断进步的,你看启民,之前在《当代》上发表的是中篇小说,现在,长篇小说也发表出来了,而且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张燕琳道:“是的,我正在读《白鹿村》的下半部呢,启民的进步真的很大,这么大的篇幅能把人物和故事写得这么丰富,非常不容易!”
舟倡义看看时间不早,就对张启民和张燕琳建议道:
“两位,我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我想今天我们也不出去了,就到我们人文社的食堂,我让师傅多炒几个菜,就当给二位接风了!”
张启民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
三人边聊着,边下楼,往人文社食堂方向走。
经过人文社职工宿舍楼楼下的时候,正好,杨兰和纳兰铮也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
舟倡义高兴地说道:
“杨兰、纳兰,你们也一起参加我们聚餐吧,启民远道而来,没有回钱江省,被我直接邀请到我们社里来了!”
“真的吗?”
杨兰看着几个月未见的张启民,高兴得蹦跳起来。
而纳兰铮看向张启民的眼神,除了兴奋更多的是关心,她早就知道张启民自上次离京后,又在《江南》和《花城》上分别发表了中篇小说,这个“弟弟”在文学上的造诣真的是太强了……
张启民在看到纳兰铮的时候,也眼神一亮,紧走几步:
“纳兰姐,你好……”
第179章 研讨会序曲
纳兰铮看着张启民,几个月不见,张启民在她眼里,和年前他来人文社改稿的时相比似乎变得壮实许多。
如果之前张启民在纳兰铮眼里还是个男孩的话,过了这个年之后,张启民似乎才真正变成了一个男人。
纳兰铮的眼神藏不住事儿,她见到张启民时,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欣喜,张启民都看在眼里。
“纳兰姐,你还好吗?最近工作忙吗?”
“我挺好的,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多亏了你的长篇小说,我们校对的工作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那就好。”
“启民,听说你最近很忙,舟老师也不透露你到哪里去了……”
“我么,最近去了一趟法国和奥地利访问,这不刚下飞机,我就来了吗?”
“啊,你去……法国和奥地利了?”
“是啊,我是跟随文化部的作家代表团一起去的,主要去了巴黎和维也纳。”
“你跟我说说,国外和国内有哪些差别?”
“好的,这次我应该在燕京会待一段时间,我慢慢告诉你吧……”
看张启民欣然允诺,纳兰铮的眼神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今晚,是舟倡义作为东道主请张启民和张燕琳两位人文社的客人吃饭,纳兰铮和杨兰只能算作作陪。
人文社食堂内,舟倡义特意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久别重逢,他要和张启民把酒言欢。
舟倡义已经完成了“《白鹿村》长篇小说研讨会”的全部筹备工作,社里特别是《当代》编辑部队这次研讨会非常重视,秦老到时候将亲自坐镇研讨会。
接下来,就等着邀请的会议嘉宾陆续到齐后,两天后准时开始了。
张启民看到舟倡义从食堂师傅手里接过红星二锅头时,不由得笑了。
“舟老师,这酒的度数可不低啊!”
“启民,外国可没有这么高度数的酒吧?对了,你出去这些天里有没有喝酒?”
张启民笑道:
“酒是喝过,但没有华国的白酒,喝的也都是红酒,没啥酒精度数。”
“哈哈。”舟倡义发出笑声。
一旁的杨兰还不知道张启民从法国和奥地利回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张启民,问道:
“张老师,您最近出国了?”
张启民回答道:“是的,是出国访问了一趟。”
杨兰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张老师,跟我们说说吧,巴黎的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阶段,出国对于国内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件新鲜的事情,张启民不由得笑了起来:
“杨老师,外国和华国国内的生活模式并没有大的不同,过不了几年,外国有的东西,我们国家也很快就会有的。”
舟倡义听了张启民的话,竖起大拇指:
“好!启民,说得好啊!”
因为张启民之前就和杨兰、纳兰铮都认识,彼此间也算无话不谈,倒是张燕琳显得有些拘束。
舟倡义出于客气,对张燕琳说道:
“张老师,今晚难得,大家都放松一些,要不都来一点酒吧?”
看似客气,其实舟倡义是料到在座的人中间,只有他和张启民能喝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
不料,一直不苟言笑的张燕琳竟微笑道:“好吧,舟老师,我少许就可以了。”
舟倡义有些意外,遂还是给张燕琳倒了半杯。
然后,舟倡义对两个女孩戏谑道:
“杨兰、纳兰,你们看张老师是南方人,今晚都客随主便喝白酒了,你们是不是也意思意思?”
杨兰被舟倡义一激,把面前的杯子一推道:
“那我也喝,但我真的只能意思意思!”
舟倡义遂给杨兰也倒上了小半杯。
轮到纳兰了,纳兰笑道:“舟老师,这酒不算厉害,我老家新城那边的闷倒驴度数可比红星二锅头高好多了。”
舟倡义手拿酒瓶的手不由自主停了停,这什么情况?今晚这顿饭看来注定不寻常啊,几个年轻女性都能喝?看来自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眼前的一幕,把张启民看得乐个不停。
结果,纳兰也倒了和张燕琳一样的半杯。
等大家都倒上了酒,舟倡义举起酒杯: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因为《白鹿村》而相聚到了一起,启民是作者,我是编辑,张老师是评论家,杨兰和纳兰是校对,人都齐了!”
大家被舟倡义的话逗笑了,都举起手中的酒杯。
和大家的活跃相比,来自桂省的张燕琳显得还是有些生分。
张启民举起杯子,向张燕琳敬酒:
“张老师,谢谢您对我小说的关注!”
张燕琳赶忙也举杯,和张启民的酒杯碰了一下,嘴里轻声道:
“谢谢!”
张启民已经看出来了,张燕琳的内秀绝不是装出来的,她是天生的内秀。
前一世,张启民在泷泉县城里生活,虽交往不多,但知道喝酒方面,女人一旦会喝酒,那其酒量将是不可小觑的。
果然,张燕琳和张启民碰杯后,喝了一大口。
张启民已经看出来了,张燕琳就是那种会喝酒的女人,尽管如此,张启民依旧说道:
“张老师,您喝慢点……”
张燕琳闻言,脸上微微一笑:
“谢谢启民!《白鹿村》我已经读完了,在我收到舟老师电话前,我已经读完了上半部,这个月里我一直在读下半部……”
张燕琳看着张启民,又看了看舟倡义,继续说道:
“其实,如果没有舟老师邀请,我也会写《白鹿村》的评论,最近一个月里我已经把评论的初稿写好了。”
舟倡义和张启民都吃惊地看着张燕琳。
这分明是一个极其敬业的青年评论家!
张启民用试探性地语气说道:
“张老师,隔行如隔山,我虽然是作者,但文学评论方面的事情,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凡事都有其两面性,您尽管按照自己的角度,实事求是评论……”
张燕琳听了张启民的话,一改之前的内秀和文静,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两面性,是针对那些平庸之作而言,对于一部非凡的小说而言,不适合这个理论!”
完全出乎意料。
舟倡义和张启民面面相觑。
“启民,你的小说对于华国长篇小说的启示,影响将是深远的,当然这也有《当代》杂志将其发表的勇气,我相信,随着《白鹿村》出版发行,华国文学艺术方面的探索将来到一个全新的时代!
“对于这样一部小说而言,已经不能用瑕不掩瑜来形容了,这是我目前的观点……我也读了启民发表在《花城》上的小说,那篇作者自述写得非常棒,非常有挑战性!”
张启民闻言,不由自主摸了摸额头:
张燕琳还读了《花城》?!还特别注意到了“作者自述”?!她这是要对自己的作品开展全方位的研究和评论?!
“谢谢张老师,在您面前,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舟倡义也有同感:张启民介绍的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文学评论家,这是锋芒毕露啊!舟倡义也认识几个评论家,他们大都抱着中庸之道,说话圆滑,作者、读者两边都不得罪……
看来,接下来的作品研讨会的召开,必将引起那些文坛宿老的反感,甚至强力反弹,想到此,舟倡义不由得有些隐隐的担忧。
眼见着,桌上的一拼白酒都见了底,喝酒的五人竟无一人有醉意,且还意犹未尽,舟倡义悄悄出门。
不一会儿,舟倡义回来了,手上又带回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第180章 “我想来燕京”
尽管心里有一丝担忧,但舟倡义今天是真高兴。
《白鹿村》的发表事情告一段落,就等研讨会的召开,那将是他的高光时刻。要知道,长篇小说《白鹿村》是他向张启民约的稿子,就连张启民也是他慧眼识珠发现的。
虽然进《当代》编辑部的时间不算长,资历也浅,但仅凭发现张启民和《白鹿村》,舟倡义对《当代》的贡献就已经足够写入《当代》杂志的历史了。
等两瓶红星二锅头喝完的时候,舟倡义有点儿喝高了,其次喝高的是杨兰。
结果,散席的时候,张启民送舟倡义回家,纳兰扶杨兰回宿舍;只有张燕琳没事,状态就像没喝酒的样子。
在张启民的搀扶下,舟倡义勉强支撑到职工宿舍楼下,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