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我的文艺时代 第218节

  漠言看出了端倪,在一旁劝道:

  “二位,有话好好说!我看,还是让启民来决定给哪家吧!”

  张启民本以为漠言出手,事情就能得到解决,结果却把球踢给了自己!

  他略一思索,说道:

  “我这部小说,既然两家杂志都看中了,哪家发表我都非常荣幸,不如,你们二位协商决定吧?”

  朱玮和陈永新对视了一眼,随即走到门外协商去了。

  片刻后,两人回到了室内。

  张启民看到,陈永新的脸上是一脸自信的笑容,朝张启民走来:

  “启民,我们商议好了了,你这次的稿件就给《收获》……”

  朱玮立刻补充道:

  “不过,下一次,你的下一部小说可得第一时间给我们《人民文学》!”

  张启民微笑不止,这二位不知道怎么就达成了和解,遂从包里再次取出《误杀》的手稿。

  《误杀》完稿于几个月前,与以往雄浑奔放的风格不同。

  《误杀》的风格更冷峻,展现的是一个关于罪与罚、法律与人性的复杂故事,大背景是半个世纪前华国社会背景下的发生在申城的故事。

  冥冥之中,《收获》得到了它,或许还是天意。

  张启民想起了陈永新刚才的发言“只在乎作品是否触及了灵魂的真实”,《收获》那份对文学纯粹性的坚守,或许正是《误杀》最好的归宿。

  “永新,”

  张启民把《误杀》手稿交到陈永新手里,

  “这是我一个新中篇,叫《误杀》,可能……和我以前写的东西不太一样。”

  陈永新深深地看了张启民一眼,说:

  “启民,你就别谦虚了,我相信张启民这个名字!”

  陈永新的话,无疑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时,漠言凑了过来,他刚才又去和其他刊物的编辑交流了,看到张启民的稿子问题得到了解决,心情大好,大声笑道:

  “好哇!一女不嫁二夫!启民!你一出手,怕又是要掀起一阵风浪!”

  漠言的话,顿时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于华也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探询。

  于华的《活着》已经写到九万字了,小说随时可以结尾,但他想到张启民之前给他的建议,于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投稿念头。

  约稿会上,作家们纷纷将自己的心血交出。

  会场的空气中,充满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压低嗓音的讨论和偶尔爆发出的会心笑声。

  池子建安静地坐在角落,将一份字迹清秀的手稿交给了《北方文学》的编辑,她的文字,永远带着北国雪原的清新与温暖。

  柳震云的稿子,《当代》的舟倡义收下了,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张启民看到《江南》杂志的副主编蒋焕生正好和一个女作家交流结束,就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过去,用力握住蒋焕生的手:

  “蒋老师,您难得来燕京,住几天再走吧!”

  蒋焕生因为有事,婉拒了张启民的邀请,他还要急着回钱江省去。

  临走前,蒋焕生关照张启民:

  “启民,你还记得我们在杭城的谈话吗?”

  “……”

  张启民一头雾水。

  蒋焕生提醒道:

  “你是我们《江南》的特约编辑,你这边的作家同学里有好的小说,你可以直接收来给《江南》杂志!”

  “哦!”

  张启民恍然大悟,“蒋老师,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特约编辑的事,我们杂志社几位老总商议决定的!”

  “那好吧!”

  张启民勉为其难地说道。

  约稿会,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方才在意犹未尽的氛围中渐渐散去。

  张启民和白连椿简单道别,约定日后再聚。

  朱玮临走前,还是深表遗憾:

  “没想到啊,半路杀出的陈永新……”

  张启民和漠言不由得相视而笑。

  这是一场文学的狂欢,尽管有人欢喜有人愁,但不影响活动的圆满成功。

  约稿见面会过后没几天,燕京的天气,说冷就冷了。

  还是十一月,寒气却开始深入骨髓。

  西北风像一把钝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尖利的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肃杀之中。

  西总布胡同的那套新购的小三居里,装修才刚开始,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寒按下了暂停键。

  墙面只刮了一半的腻子,灰扑扑地裸露着。

  几袋水泥和沙子堆在客厅角落,像几座沉默的小山。

  地上,散落着锯末和碎木屑,一切都保持着停工时的仓促模样。

  陈虹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踩着脚,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陈虹看着窗外被冻得僵硬的院子,眉头微蹙。

  “这天,说冷就冷了。”

  陈虹转过身,对伏在临时搬来的旧书桌上奋笔疾书的张启民说道,

  “师傅说,腻子没法刮了,一上墙就冻住,油漆更是不行。只能等开春了。”

  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张启民从稿纸堆里抬起头,看向陈虹。

  陈虹的鼻尖冻得微红。

  张启民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将陈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停工就停工吧,不急这一时。”

  张启民声音温和,

  “正好你也歇歇,这阵子跑前跑后,人都瘦了,等春天来了,咱们再好好弄。”

  陈虹顺势靠在张启民肩膀上。

  她目光扫过书桌上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稿纸,轻声问:

  “启民,你的新作酝酿得怎么样了?看你从燕京图书馆回来,就一直在写写画画……”

  “快了……”

  “你说这次写的还是长篇?书名叫什么?”

  “……一女不嫁二夫。”

  “嗯????”

第275章 《大地》的雏形

  “你新长篇的书名到底叫什么?”

  陈虹一脸不解。

  面对陈虹的追问,张启民说道:

  “大地!我在准备写的这部长篇,名字就叫《大地》。”

  提到新的小说,张启民的眼睛里,瞬间焕发出一种不一样的神采,那是属于创作者独有的、混合着野心与虔诚的光芒。

  他拉着陈虹走到稿子堆前,指着上面摊开的一本笔记。

  只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图画,其中夹杂着文字,很多地方还有张启民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

  “《大地》?”

  陈虹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独特而厚重。

  “对,《大地》。”

  张启民肯定地点点头,他拿起旁边一本从燕京图书馆借来的、纸张已经泛黄的书籍,封面上是英文书名《The Good Earth》。

  “我去燕京图书馆,专门重读了赛珍珠的这本《大地》。她一个外国人,能以那样的视角写我国农民与土地的关系,还能获得诺贝尔奖……这让我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想写的,不是赛珍珠那种带着异域眼光的‘大地’。我想写的,是从我们自己的血脉里生长出来的‘大地’。

  “它不只是泥土,它是根,是命,是所有苦难与坚韧的源头。我想写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的生老病死,他们的沉默与爆发,他们与这片土地之间,那种近乎残酷又无法分割的血肉联系。”

  张启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产生的回响,让陈虹充满了力量感。

  陈虹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张启民的创作激情。

  “会不会……太庞大了?比《白鹿村》还要长吗?”

  陈虹有些担忧地问。

  张启民的充满了自信:“是的,比《白鹿村》还要长,至少是《白鹿村》的两倍。”

  “这么长!”

  “这是我的初步设想,也可能不到一百万字,具体的字数等写完后才知道。”

  他看着窗外,燕京的冬天此刻一片肃穆:

  “一个作家,不能躺在过去的作品上……我想它是未来的开始,也许需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哦……”

  陈虹望着张启民,发出了惊叹。

  张启民回过头,微笑道:

  “就像这房子的装修,急不得。好东西,都需要时间和耐心来熬。”

  陈虹握紧张启民的手,之前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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