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我的文艺时代 第221节

  李凤英第一个迎上来,心疼地拉住陈虹的手,不住地摩挲着,

  “哎呦,这手冰的!水林,快把那个灌了热水的热水袋拿来!”

  奶奶看到陈虹,一脸欣喜,立刻给陈虹沏了一碗滚烫的红糖茶:

  “闺女,快,趁热喝了,驱驱寒。”

  陈虹见状,连忙接过姜茶,甜甜地道谢:

  “谢谢奶奶!没事的,我不冷,这雪景真好看。”

  陈虹被一家人的热情和关爱包围着,心里暖融融的。

  这时,爷爷张时福不知道什么推开厨房门,边往里走,嘴里边说道:

  “在老家,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燕京什么都好,就是冬天太冷……”

  话才说到一半,眼睛就看到陈虹,立刻改口道:

  “哦么!这雪下得多好啊……”

第278章 燕京的冬天

  屋子里,炉子烧得正旺。

  看陈虹要帮忙,李凤英赶紧把她推开:

  “你们先去歇着!”

  张启民笑着领着陈虹进了书房。

  等张启民和陈虹从书房出来,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暖气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大盆的红烧蹄,旁边围着醋溜白菜、葱爆羊肉、红烧鱼,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虽然不算奢华,却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家常菜为主,其中偶尔夹杂的几个北方菜,可谓南北结合,充满了朴实。

  热气腾腾的饭菜,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是冬天最扎实的温暖。

  李凤英关心地对陈虹说:

  “北方的冬天,可比不得我们南方的钱江和九江,干冷干冷的,可得注意保暖。”

  张水林话不多,一直憨厚地笑着。

  奶奶看着陈虹,越看越喜欢,不断给陈虹夹菜,尤其是那炖得烂乎的猪蹄:

  “多吃点,你看你演戏多辛苦,得补补。”

  张时福笑呵呵地看着未来的孙媳妇,对张启民说:

  “民儿,你小子有福气。小虹这姑娘,俊俏,又懂事。”

  “爷爷,你……”

  张时福的话,让张启民无语

  再看陈虹,脸却红了起来。

  陈虹感受着家庭的质朴与热闹,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在舞台上演绎过许多悲欢离合的场景,但此刻这平凡的、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温情,却比任何戏剧都更打动她。

  张启民在桌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

  看看身边的家人,看看笑容温婉的陈虹,又看看窗外洁净的雪世界,此刻,张启民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安稳和幸福感所充满。

  他的《大地》已经成型,开始不断往前推进,爱情已然扎根,家人就在身边……

  这世间所有的奋斗与漂泊,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最踏实、最温暖的归宿。

  饭后,阳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

  阳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明亮而温暖。

  爷爷和父亲泡上了浓茶,张启民和陈虹挨坐着,听着家人们唠着家常。

  李凤英细心地问陈虹剧院排戏的情况,叮嘱她别太累着。

  陈虹感受着亲情与爱情交织成的暖流,而这暖流,足以抵御燕京整个冬天的严寒。

  张启民跟张水林和张时福说起前些天新加坡朋友来的事情。

  张水林听得云里雾里:

  “咱家又不做棒槌……”

  在张启民的耐心解释下,张水林算是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旁,张时福问张启民:

  “民儿,那这一个棒槌得卖多少钱?”

  张启民哭笑不得:

  “爷爷,卖多少钱我就不去掺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牢牢攥住了燕京城。

  空气干冷得仿佛能碎裂开来,

  拐棒胡同口的老槐树上只剩下枝桠。

  寒风掠过屋脊,发出尖锐的呼啸,催促着岁末的脚步。

  树人文学院。

  那股平日因思想碰撞而蒸腾的热气,也仿佛被这严寒冻结、驱散了。

  创作研究生班的课程,已悄然减少到一周仅余三次。

  课堂上,座位空出来不少。

  平时有课时,坐得满满的课堂显得有些寥落。

  一种年终岁尾特有的、混杂着思乡与对新一年期盼的情绪,在学员们中间弥漫。

  漠言是第一个告假的。

  他揣着一沓小说手稿,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兴奋地跟大家告别:

  “我得回去一趟!家里宅基地批下来了,得赶在开春前把新房子的主体饬起来……”

  漠言的告假理由,让创作研究生班的同学目瞪口呆!

  这是……回家造房子去?

  这……也可以?

  漠言看着几个朝夕相处的作家班同学,走近张启民,拍了拍张启民的肩膀:

  “咱也得有个能安心码字的地儿不是!”

  漠言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踏上了返回高密东北乡的旅程,那里将营造起他新的写作巢穴。

  创作研究生班,本来就是采用听课和创作相结合的方式,本学期的课程已经学完,接下来的时间学员自己安排,可以留在学院写作,当然也可以提前回家过年。

  家在南方的同学们,难以适应这北国的酷烈,个个都归乡心切。

  随着班长漠言的提前离开,创作研究生班顿时呈树倒猢狲散之势!

  于华裹着他那件军绿色棉大衣,嘴唇有些发紫。

  他一边收拾着简单的行囊,一边对张启民嘟囔:

  “这鬼天气,骨头缝里都灌了风,我得回钱江海盐看看老爹老娘了,再待下去,怕是真要冻成冰棍。”

  张启民看到,于华的眼神里对北方寒冷的敬畏,似乎他一回到南方,就到了温暖的怀抱。

  要知道,张启民也是钱江省人,只不过于华生活在海边,张启民在钱江省南部的丘陵地区。

  女学员毕叔敏,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利落与沉稳。

  她要先返回部队,处理年终事务,随后也将踏上归途,及要探望父母。

  毕叔敏的计划,是要在熟悉的军营环境中,为她下一部充满理性与悲悯的作品寻找素材。

  柳震云的老家在地处中原大地的河南,他要先回单位处理事务,然后过年前返回了他所熟悉的故乡。

  张启民看到柳震云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停当,整装待发。

  刘艺然,平时和张启民也有较多交流,也打点好了行装,来向张启民告别。

  女作家海南,老家在云南。

  海南以诗歌和极具个人风格的散文、小说引人注目,在燕京的朔风里,海南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向朝夕相处了半年的同学挥手告别。

  张启民送别了一位位同窗。

  看着他们一个个归心似箭,张启民即使心中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而张启民自己的归宿,自然就在这燕京城里,在拐棒胡同那套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

  一时间,原本群星闪耀的树人文学院院,骤然安静了下来。

  喧嚣的争论、深夜熬夜写作的灯光、走廊里热烈的讨论……都随着这一个个熟悉身影的离去,而暂告一段落。

  张启民一个人走在树人文学院空荡的院子里。

  他也要整理东西,打算回四合院去。

  突然,张启民的目光,停留在了大家一起上课的教室走廊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池子建?!”

第279章 新的“战场”

  文学院的红砖楼,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肃静。

  学员们已如候鸟般星散,漠言回高密盖房,于华受不了严寒逃回江南,毕舒敏也返回了部队……

  平时喧闹的走廊,此刻空无一人。

  风声,穿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发出寂寞的呜咽。

  此时,大教室窗边,有一个纤细而挺直的身影。

  她静静地立在布满冰凌花的玻璃前,仿佛融入了这冬日的寂寥。

  是池子建!

  张启民轻轻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池子建闻声回过头,脸上没有惊诧,她沉浸在自身思绪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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