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求他。”
“我是在……给他一个复仇的机会。”
在所有人震惊、荒谬、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陈诺走向了周红衣。
“老周。”
“立刻，打包我们现有的所有证据。”
“G-S-T的数字签名。”
“大卫陈的离岸账户资金流向。”
“那艘货轮，珀耳塞福涅号的信息。”
“还有……”陈诺顿了顿，“把 G-S-T是如何利用维塔工作室的漏洞，窃取蔡浩宇行程的日志……也放进去。”
“陈总！！”周红衣以为他疯了，“把这个给库克？！他会立刻把这个消息喂给鲍勃艾格！他会告诉迪士尼，我们一直在监控维塔工作室！”
“不。”陈诺摇头，“他不会。”
“用最高等级的匿名通道，把这份文件，发给一个人。”
“蒂姆库克本人。”
“陈总，我必须理解，你这么做的逻辑。”王梦秋拦在了他面前，“否则，我无法同意周红衣执行这个命令。”
“逻辑？”
陈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所有人。
“逻辑很简单。”
“第一。蒂姆库克刚刚在桌面战争中被盘古引擎击败。他确实是现在最不爽我的人。”
“第二。”
陈诺的声音变冷。
“但他更憎恨拉里佩奇。他憎恨佩奇这种不体面的、破坏行业规则的脏手段。”
“库克是一个商人，一个绝对的秩序维护者。他可以接受在商战中失败。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用绑架这种方式，来践踏硅谷的底线。”
“拉里佩奇，触碰了库克的逆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诺指向了新西兰的地图。
“新西兰，是五眼联盟的成员。”
“你们以为，微软的政治影响力很大吗？”
“不。微软的影响力，在游说和商业。而苹果，蒂姆库克，他和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政府通信安全局（GCHQ），以及新西兰的情报机构……有着几十年的深度合作。”
“萨提亚纳德拉在新西兰，只是个商人。”
“而蒂姆库克在新西兰，有情报权限。”
“我要在三个小时内，拦下一艘即将离港的货轮。”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微软的说客，去慢吞吞地和总理喝咖啡。”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直接把电话，打到新西兰反恐特种部队指挥官桌子上的人。”
“那个人，不是萨提亚。”
“是蒂姆库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雷军和王梦秋，被陈诺这段分析，震得头皮发麻。
我操。
借刀杀人？
不……
这是……借仇人的刀，去杀共同的敌人！
他是在赌。
赌蒂姆库克作为旧秩序维护者的骄傲。
赌库克绝不会容忍拉里佩奇把硅谷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墨西哥！
“老周。”
陈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把文件发过去。”
“我们不求他。”
“我们只是在通知他，拉里佩奇疯了。”
“现在，压力到了蒂姆库克那边。”
“他是选择坐视不理，看着佩奇彻底玩坏这个游戏？还是选择……帮我这个仇人，清理门户？”
“开始吧。”
第420章 体面的杠杆
苹果总部，库比蒂诺。
一号无限循环路，CEO办公室。
蒂姆库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咖啡杯，早已在几分钟前滑落。
昂贵的骨瓷碎片，还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的防弹玻璃，望向远处的山丘。
电话，已经被鲍勃艾格挂断了。
但艾格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你的Mac Pro……它是个恐龙。”
“我们完了，蒂姆。”
桌面战争……苹果……出局了。
他，蒂姆库克，在执掌苹果之后，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高端创意生产力”领域，被一个来自中国的、做手机起家的公司，彻底击败了。
他输给了陈诺的盘古引擎。
他的围墙花园，被陈诺用一种他无法复制的方式，从内部瓦解了。
他没有忿怒。
拉里佩奇那种被背叛的咆哮，不是他的风格。
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深刻的疲惫。
他承认，他输了。
在盘古引擎面前，M系列芯片和Mac Pro，确实……过时了。
这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和技术上的失败。
他，认了。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推演苹果的下一步。
是放弃高端桌面，全力转向AR和可穿戴设备？还是……
“先生。”
他私人助理的声音，通过内线通讯器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紧急的安全包，S级。”
“它绕过了我们的所有常规过滤器，直接进入了您的私人终端。”
“安全部门正在试图拦截，但……它似乎没有恶意。它只是……在‘等待’。”
库克皱起了眉头。
S级的匿名情报包？
在这个时间点？
是陈诺的耀武扬威？还是萨提纳德拉的示威？
他缓缓走到自己的安全终端前。
这是一个物理隔绝的系统。
他输入了虹膜和指纹。
那个匿名的情报包，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没有病毒。
没有威胁。
只是一堆……文件。
他打开了第一个文件。
G-S-T。
一个数字签名。
库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个签名。
Google Shadow Team。
拉里佩奇藏在暗处的……那条疯狗。
他立刻打开了第二个文件。
大卫陈。
这个名字，他更熟悉。
就是这个白痴，在“轧空之战”中，差点把奈飞和迪士尼的股价一起拖下水。
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烦制造者”。
第三个文件。
一份复杂的离岸账户资金流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