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让我派人去你家,跟你那位母老虎聊聊你外面养的小情妇?”
“你……你他妈的……”卡拉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贱人!
她居然敢当着两个新兵的面,揭他的老底!
麦玲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她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了卡拉汉面前的桌子上。
“拿着你的钱,滚蛋。”
“没事少来中国城。你身上那股恶心的酒臭味,熏到我的客人了。”
卡拉汉的眼角抽搐着。
他一把抓过钱袋,熟练地解开绳子,倒了几个在手里掂量。
“叮……叮当……”
银币清脆的撞击声,是天底下最美妙的音乐。
“六十块鹰洋?”
卡拉汉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根本不存在。
“你的新金主可真是他妈的大方啊,麦玲。”
他飞快地把钱袋塞进自己的内兜里拍了拍,那股厚实的触感让他通体舒泰。
“你替我警告他。”
“拿了这笔钱,他在唐人街就算把天给翻过来,我帕特里克卡拉汉都他妈的当没看见!”
“但是!”他用那根粗壮的警棍,点着麦玲的胸口。
“千万,千万别波及到隔壁的街区。否则我会亲手打爆他的狗头。我发誓。”
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趁着麦玲不备,伸出肥腻的脏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手感不错!哈哈哈!”
麦玲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杀机,但随即又被她掩饰了过去。
“滚!”
“我们走,小子们!”
卡拉汉心满意足,那六十块鹰洋在他怀里发烫:“今天晚上的酒,还有婊子全他妈的算在中国佬的账上!哈哈哈!”
他带着两个同样兴奋起来的菜鸟,狂笑着走出了大门,重新踏上了唐人街的石板路。
“头儿,我们去巴伯里海岸吗?”
奥马利兴奋地问:“听说那里的妞最带劲!”
“当然!先去喝个烂醉,再去他妈的快活快活!”卡拉汉得意地拍着怀里的钱袋。
三个旧金山警员大笑着走出了总堂,走出了唐人街的牌楼。
踏上了连接两个世界的萨克拉门托街。
这就算离开唐人街了。
卡拉汉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拍打着自己口袋里的钱袋,炫耀着他打算怎么快活。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不像中国城那么臭!”
“喝完酒咱们就去找法国妞,那叫有劲,不像这帮中国城的死鱼……”
他话还没说完。
一个爱尔兰流浪汉猛地从旁边的狭窄胡同里窜了出来。
他抓着一把像是从屠宰场偷来的剁骨刀!
卡拉汉只来得及转过头。
“咔嚓!”
血光迸现。
帕特里克卡拉汉,那只刚刚拍过麦玲大腿的右手从手腕处,齐刷刷地断了。
断手还抓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掉在鹅卵石路上。
那个爱尔兰流浪汉一把抓起地上的钱袋,连同那只断手,转身就钻回了那迷宫一样的胡同里,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我的手……我的手!!”
两个菜鸟警员吓得连枪都忘了拔。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长官,像个血袋一样喷涌着动脉血,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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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瓜分唐人街计划
“AAAAAGGGHHHHH! FUCK!”
帕特里克卡拉汉死死盯着自己的右臂。
本该是他手腕和那只肥手的地方,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断茬。
暗红滚烫的动脉血“滋滋”地向外狂飙,瞬间染红他的蓝色制服前襟,也溅满身后两个菜鸟警员一脸。
“我的手……我的……我的手!”
卡拉汉的惨叫晚了半拍,他的大脑似乎才刚处理完这个视觉冲击。
“抓住他!”
“抓住那个狗娘养的!把我的手,把我的钱抢回来!”
他对着两个还在发呆的实习警员咆哮。
“动啊,你们两个没卵蛋的废物,FUCKING MOVE!”
奥马利和芬恩这才猛然惊醒。
“追!快追!”
“他往巷子里跑了!”
两人拔出枪,跌跌撞撞冲进那条狭窄湿滑的胡同。
但他们只追进去不到二十英尺。
一股混合着腐烂鱼内脏、尿骚和廉价杜松子酒的恶臭扑面而来。
巷子里七拐八绕,堆满垃圾和粪桶,哪里还有那个流浪汉的影子?
“妈的……他……他不见了!”芬恩靠着墙,几乎要把昨晚的晚餐吐出来。
奥马利脸色惨白:“我们回去,队长他……”
两人跑回街上,卡拉汉已经瘫倒在地。
几个被惨叫声惊动的巡警正围着他,试图用一条领带勒住他的断臂止血。
“该死的爱尔兰杂种……”他咬牙切齿地嘶吼:“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出摊的商贩,在惨剧发生的瞬间,全都缩回各自的店铺和门洞。
大门紧闭,窗户关死。
两个小时后。
旧金山,朴茨茅斯广场,警察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马库斯哈里森局长,一个下巴方正的盎格鲁-撒克逊人。
正用他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搭在办公桌上。
他盯着窗外广场上飘扬的星条旗。
“我的警队队长,帕特里克卡拉汉。”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你的地盘,被一个爱尔兰流浪汉砍断右手。”
他转过头,目光刺向沙发上的男人,奎因奥多伊尔。
他爱尔兰山(Irish Hill)的黑帮头目:“Kearny街之王”。
他掌控着码头所有的爱尔兰劳工,以及这城市一半以上的私酒生意。
惨案就发生在他的地头上。
他得给哈里森一个交代。
此刻,这个在外能让手下小弟吓破胆的铁拳奎因,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布满雀斑的脸上堆满谦卑。
“哈里森局长,这是一场悲剧,一个该死的、可耻的意外!我发誓……”
哈里森打断他:“一个意外让我的队长成了残废。一个意外让整个旧金山都知道,我的警察被一个爱尔兰土豆佬给废了!”
“这他妈的不是意外,奎因!”
哈里森猛地一拍桌子:“这是耻辱!是打在我,打在整个警局脸上的耳光!”
“你的人,你那些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爱尔兰杂种失控了!”
奎因的冷汗瞬间流下来。
他知道哈里森的意思。
这跟卡拉汉的死活没关系,这关系到“规矩”。
“局长,您息怒……息怒……”
奎因赶紧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上。
那信封里,是至少五百块鹰洋的美钞。
“局长,我对天发誓。我不知道这条疯狗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不光是您的耻辱,这也是我们爱尔兰社区的耻辱!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我们尊重法律,我们尊重您!”
他拍着胸脯:“给我三天。Just three d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