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所有人，淡淡地说道。
“他们，不是喜欢，‘复刻’吗？”
“他们，不是喜欢，帮我们‘改错题’吗？”
“那好啊。”
“我们就，送一份‘大礼’，给他们。”
“一份，足以让他们，那个，庞大的社交帝国，都为之陪葬的，‘特洛伊木马’。”
方哲和钱博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刘江的意思。
在绝对的先发优势和平台优势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毫无意义。这已经是商业竞争的铁律。
“刘总，”方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我不明白。我们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牌可打了。”
“谁说我们没牌了？”刘江将手里的烟蒂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掐灭，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我们手里，还握着一张，他们永远也抢不走的王牌。”
“什么王牌？”
“姚趣。”刘江说出了那个技术宅的名字，“以及他和他那个小团队，对《开心消-消乐》这款游戏，那深入到每一行代码里的，绝对控制权。”
钱博士立刻反驳道：“可是这没有意义。微信平台可以轻易地将我们的游戏下架，并且拒绝我们后续所有的更新。我们对代码的控制权，在平台的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没错。”刘江点了点头，承认了钱博士的判断，“在平台的‘明规则’里，我们确实，已经输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果，我们不玩‘明规则’，而去玩‘潜规则’呢？”
“什么‘潜规则’？”刘新俊忍不住追问道。
刘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方哲：“方总，我问你一个法律问题。如果一款在我们公司名下，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游戏，在被‘授权’给第三方平台运营后，因为游戏自身的‘技术漏洞’，导致了运营平台的服务器出现大规模瘫痪，或者，更严重一点，造成了该平台用户的‘虚拟财产’损失。那么，这个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
方哲作为顶级的法务专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刘江那可怕的意图。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声音都有些干涩：“……理论上，主要的赔偿和修复责任，在运营平台方。因为他们有义务，在产品上线前，进行充分的技术安全测试。”
“但是，”方哲补充道，“作为开发方，我们，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而且，我们的行业声誉，将会彻底毁灭。”
“我不在乎声誉。”刘江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我只要，能赢。”
他看着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的钱博士和方哲，一字一句地，公布了那个，堪称“魔鬼”的计划。
“钱博士。”
“在。”
“我需要你，立刻成立一个最高保密等级的项目组。利用我们之前做空微讯时，在美国收购的那几家，拥有AI图像处理专利的空壳公司，去和全球最大的几家‘虚拟资产交易平台’，进行接触。”
“告诉他们，我们，即将在中国市场，推出一款，现象级的社交游戏。这款游戏，将会附带一个，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虚拟道具交易系统’。”
“邀请他们，成为我们这个系统的，首批‘做市商’。”
钱博士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是想……把‘炒币’的模式，植入到游戏里？”
“没错。”刘江点了点头，“我要让《天天爱消除》这款游戏里，最稀有的那几个道具，不仅仅是道具。它们，还将是一种，可以，在二级市场上，进行2-4小时自由交易和炒作的，‘数字资产’。”
“我要让那些，最疯狂的，最贪婪的，来自全世界的‘热钱’，都涌入到，微讯的服务器里！”
“然后，”他看向了方哲，“我要你，去告诉姚趣。”
“让他，在我们提交给微信平台的，《开心消消乐》最终正式版的底层代码里，给我，埋一个‘后门’。”
“一个，平时，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休眠的‘后门’。”
“这个‘后门’，要能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任何我们需要的时候，远程，获得这款游戏，所有核心数据的，最高修改权限。”
方哲的嘴唇，有些发干。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部，好莱坞的黑客电影。
“最后，”刘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到《天天爱消除》，成为国民级游戏的那一天。”
“等到，那几万，几十万，来自全世界的‘炒家’，都在微讯的服务器里，为了几件虚拟道具，杀得，眼红耳赤的那一天。”
“等到，Pony Ma，以为他已经，彻底，赢得了这场战争的那一天。”
“我们，就启动‘后门’。”
“然后，我会让姚趣，亲自，敲下那行代码。”
“一行，足以，让《天天爱消除》里，所有虚拟道具的爆率，在一瞬间，提升一万倍的，代码。”
“我要让那些，价值千金的‘数字资产’，在一夜之间，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数据。”
“我要让，所有‘炒家’的钱，都血本无归。”
“我要让，几千万，几亿玩家的‘虚拟财产’，都在瞬间，清零。”
“我要让，微讯的服务器，彻底，陷入瘫痪。”
“我要让Pony Ma，和他的社交帝国，去独自面对，那数以万计的，愤怒的，来自全世界的，投资者的，跨国诉讼。”
“我要让他的‘王牌’，变成，他职业生涯里，最大，也最耻辱的，一个‘丑闻’。”
“这，”刘江看着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的三人，缓缓地说道，“就是我，送给他的，那份‘大礼’。”
“一个，足以，让他和他的帝国，都为之陪葬的”
“‘特洛伊木马’。”
第119章 布局
地下车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江那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方哲、钱博士和刘新俊三人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新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那张因为震惊而煞白的脸上，此刻，却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而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不懂什么叫区块链，也不懂什么叫二级市场，但他听懂了最后那几句话。
“我操……江哥……”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你这也……太他妈狠了！”
而钱博士，则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进入了他特有的“数据模型”状态。他扶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一连串飞速闪过的数据流，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冷静：
“从理论上讲，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将‘稀缺性’与‘金融炒作’绑定，利用人性的贪婪，可以在短期内，制造出巨大的资产泡沫。而泡沫的瞬间破裂，所造成的连锁反应，的确足以对任何一个没有准备的平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出了这个计划最核心的风险，“这个模式，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一旦我们的意图，在事后被司法机构证实，我们，将面临的，可能是‘恶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和‘金融欺诈’等多项重罪指控。”
“不会有证据的。”
回答他的，是方哲。
这位顶级的法律专家，在经历了最初的骇然之后，也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开始从法律层面，解构刘江这个疯狂的计划。
“整个计划，可以被切割成三个，完全独立，且表面上，都合法的环节。”方哲的声音，冰冷而又清晰，像手术刀在切割神经。
“第一环，‘产品授权’。”他看着刘江，“我们，作为《开心消消乐》的版权方，将其授权给微讯平台运营，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第二环，‘资产交易’。”他转向钱博士，“那些海外的‘做市商’，在二级市场上，对游戏的虚拟道具，进行金融炒作，这是，他们自己的，投资行为。在目前国内法律尚不完善的背景下，我们，最多，只负有‘提醒风险’的道义责任。”
“第三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后门’。”方哲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了刘江的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游戏上线后，因为开发者自身的技术失误，导致游戏出现重大bug，使得道具爆率失控……这，在法律上，最多，只能被定性为，‘重大生产安全事故’。”
“我们，需要向微讯，支付相应的，商业违约金。”
“姚趣，和他的团队，甚至，可能需要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
“但是，”方哲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结论，“我们，几乎不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因为，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主动去‘攻击’和‘破坏’微讯的服务器。”
“我们，只是，犯了一个‘代价高昂’的，‘技术性错误’而已。”
他说完，整个车库，再次陷入了沉默。
刘江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彻底理解了他意图的，核心团队成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方哲的“规则”，钱博士的“概率”，刘新俊的“忠诚”，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才足以，支撑起他这个，近乎“逆天”的，疯狂计划。
“很好。”他点了点头，做出了最后的部署。
“方总，说服姚趣，并且，处理好所有法律防火墙的任务，交给你。”
“明白。”
“钱博士，‘做市商’的引入，和二级市场的泡沫引导，由你负责。记住，我要的，是全世界的‘热钱’，动静，越大越好。”
“收到。”
“俊娃，”刘江最后看向刘新俊，“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重要。”
“什么任务，江哥？”
“从现在开始，到计划成功收网之前，你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姚趣，和他那几个核心的程序员。”
“我说的‘保护’，你懂吗？”
刘新-俊的心，猛地一凛。
他立刻就明白了刘江的意思。
这不仅是，防止他们，被竞争对手挖角。
更是，防止他们，在关键时刻，“消失”，或者，“说错话”。
“我懂了，江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我就睡在他们开发室的门口。”
“去吧。”刘江挥了挥手，“战争，再次升级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整个中国的互联网行业，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一方面，是“第二世界”，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他们，没有对《天天爱消除》的“像素级复刻”，提出任何，公开的抗议和诉讼。
甚至，连他们自己那款《开心消消乐》，都悄无声息地，从微信的审核队列里，撤了回去。
仿佛，那五百万的投资，就这么，打了水漂。
仿佛，他们，已经彻底，认输了。
另一方面，则是《天天爱消除》，在微信那，堪称“核武器”级别的流量加持下，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上线第一周，日活跃用户，突破五千万。
上线第二周，日活跃用户，突破一亿。
上线第三周，这个数字，达到了恐怖的，两亿。
它，就像一头，从社交帝国心脏里，生长出来的，巨大怪兽，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用户的，碎片化时间。
整个微讯集团，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的，狂欢之中。
Pony Ma，在内部的战略会议上，不点名地，评价道：
“用魔法，来打败魔法。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