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志强，那个，已经被内部“雪藏”的前“微视”负责人，在听说了这件事后，一个人，在家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知道，自己，输得，不冤。
他输给的，不是刘江。
而是，那个，他自己，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亲儿子”的身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关于“消消乐”的战争，已经，尘埃落定时。
一股，更加诡异的，暗流，开始在，一个，大部分普通用户，都无法触及的，灰色世界里，疯狂涌动。
起初，只是一些，在海外的，专业的，游戏资产交易论坛上，开始出现，关于《天天爱消除》里，那几个，掉率极低的，稀有道具的，小规模交易。
价格，从几十美金，到上百美金，不等。
紧接着，钱博士，通过他那些，遍布全球的“做市商”朋友们，开始，不动声色地，进场了。
他们，利用专业的金融杠-杆和舆论造势，将这几个，原本，只属于“游戏范畴”的虚拟道具，硬生生地，炒作成了，一种，全新的，极具“稀缺性”和“投资价值”的，“数字收藏品”。
价格，开始，坐着火箭，一路飙升。
一千美金……
五千美金……
一万美金！
整个币圈，整个海外热钱市场，都疯了！
无数的，专业的，嗜血的“炒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涌入了，《天天爱消除》这款，他们之前，根本不屑一顾的，“小儿科”游戏里。
他们，不为别的。
只为，能刷出那个，据说，掉率只有“千万分之一”的，传说级道具【彩虹星星】。
然后，再把它，挂到二级市场上，一夜暴富。
微讯的服务器，开始，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欣喜地发现，游戏的在线人数和充值流水，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峰。
但，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他们那，固若金汤的，帝国大厦的，地基之下。
刘江，和他手下的“疯子”们，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下了，足以，将整栋大厦，都夷为平地的
定时炸弹。
而现在，引爆的，时机。
马上，就要到了。
第120章 信号
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第二世界”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刘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肃杀的城市，眼神，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静。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被清晰地，分成了三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天天爱消除》的实时在线人数曲线。那条红色的曲线，像一头贪婪的巨兽，昂着头，几乎要冲破屏幕的顶端，最高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了，恐怖的三亿。
第二个区域，是那些，由钱博士在背后操控的，海外虚拟资产交易平台的实时K线图。
那几个，核心的稀有道具，尤其是“彩虹星星”，价格已经被炒作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五万美金。成交量，依旧在，疯狂放大。
第三个区域，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内部通讯软件的界面。
上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刘江。
另一个，是身处“元趣”工作室，那个密不透风的开发室里的，姚趣。
刘江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只要他，按下去。
那个，由姚趣，亲手埋下的“后门”，就会被瞬间激活。
然后，那场，足以，让整个微讯帝国，都为之颤抖的，数据雪崩，就会，轰然降临。
整个作战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哲，钱博士，刘新俊，曹原……
所有核心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站在他的身后。
等待着他，下达那个，最终的，攻击指令。
“……再等等。”
刘江看着屏幕，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江哥？”刘新俊忍不住问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泡沫已经吹到最大了，再不动手，我怕……”
“不。”刘江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还差一个，信号。”
“一个，能让我们，这次‘技术性失误’，变得，‘名正言顺’的，信号。”
“一个，能把我们自己，从这场风暴里，彻底，摘出去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哲，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律师，才会有的，独特的敏锐。
“刘总，你说的‘信号’，是不是，指的，‘监管’？”
刘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方哲。
“知我者，方总也。”
他重新，转向屏幕。
“微讯，不是傻子。这么大的资金流入，这么疯狂的炒作，他们，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贪婪。他们，舍不得，这块，突然掉下来的，巨大的，‘灰色’蛋糕。”
“第二，是傲慢。他们觉得，在自己的平台上，一切，都尽在掌握。”
“但是，”刘-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有一个东西，是他们，绝对不敢，去赌的。”
“那就是，‘政策风险’。”
“一旦，上面的人，注意到了，这款游戏，正在演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线上赌场’。”
“那么，Pony Ma，绝对会，比我们，还快，第一个，亲手，掐死它。”
“所以，”他看着所有人，公布了，自己真-正的，作战计划。
“我们，要等的不是泡沫吹到最大的那一刻。”
“我们，要等的是那把，来自‘庙堂’的，‘监管之剑’，落下来的那一刻。”
“我们要，在那把剑，即将，砍到我们头上的，前一秒。”
“主动，‘引爆’我们的炸弹。”
“我们要，用一场，看似‘偶然’的，‘技术事故’，去完美地，‘掩护’，一次，必然会到来的，‘监管风暴’。”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和微讯一样，都是这场‘失控游戏’的，受害者。”
“甚至我们比他们还要无辜。”
一番话说完，整个作战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特洛伊木马”计划，让他们感到的是，刘江的“狠”。
那么此刻，他们感受到的，就是一种，近乎“妖”的，对人性和时局的，恐怖算计。
钱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些发干：“可是……刘总，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我们，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刘江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有人，可以，帮我们，去‘问一问’。”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回京城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
“喂，王司长吗？”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谦逊和诚恳。
“我是，小刘啊。”
“哎，对对对，好久没跟您汇报思想了。”
“是这样的，王司长。我们公司，最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也非常危险的，行业乱象。”
“一款，叫《天天爱消除》的游戏，正在被，大量的，海外热钱，当成‘线上赌场’，进行恶意的，金融炒作。泡沫，已经非常巨大了。”
“我们，作为行业的‘吹哨人’，觉得，有责任，也有义务，向您，向部里，发出，最高级别的，风险预警……”
电话那头，王司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哦？是吗？”他缓缓说道，“小刘啊，你们这个‘吹哨人’，当得很及时嘛。”
一句话，让刘江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他听出了，王司长那看似表扬的话语之下，隐藏的深意。
“及时”，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敲打。
它在告诉刘江：
【别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聪明。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江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诚恳。
“王司长您批评的是。”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惭愧”，“说实话，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苗头不对。本来以为，只是一款普通的小游戏，没想到，会被那些国际上的投机资本给盯上，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经验不足，心里也慌得很，所以才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向您，向组织汇报。”
他巧妙地，将自己，从一个“知情者”，甚至“策划者”，伪装成了一个，同样被资本的疯狂所波及的，“受害者”和“经验不足的年轻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第121章 东风
王司长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