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一群，趴在地上，观察着两只蚂蚁打架的孩童。
却不知道，在那片他们看不见的，更高的维度上。
一场决定未来数十年，科技与商业格局的，真正的……
第169章 “幽灵”睁眼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也是最残酷的裁判。
在“薪火”集团进入“战时静默”后的三个月里，外界的舆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所有人都对刘江那个“AI+芯片”的宏大故事，抱以震惊和期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期待，渐渐被唱衰和质疑所取代。
因为，在最直观的，短视频战场上，“薪火”的王牌产品“抖乐”，正被微讯的“视频号”，打得节节败退。
Pony Ma那句“打掉一半日活”的指令，虽然没有完全实现，但也起到了毁灭性的效果。
在“视频号”那不计成本的流量灌溉、巨额的创作者补贴、以及与微信生态无缝打通的三重绞杀下，“抖乐”的用户增长，彻底停滞，甚至开始出现了缓慢的下滑。
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也从之前的《十亿美金估值，刘江开启“神之战争”》，变成了《流量见顶，补贴乏力，“抖乐”神话还能持续多久？》。
甚至，连“薪火”集团内部，除了那些被彻底“洗脑”的核心项目组成员外，一些新加入的员工，也开始出现了动摇和不安。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种“外热内冷”的诡异氛围中。
仿佛，刘江在BJ发布会上吹下的那个巨大牛皮，即将破灭。
……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一颗足以颠覆战局的“种子”，正在黑暗的服务器集群深处，悄然完成了，最后的进化。
深圳，“薪火”总部，地下二层，数据中心。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禁地。
恒温恒湿的机房里，数千台顶级服务器，正以最大功率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陈浩，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在三个月内，暴瘦了二十斤。
他的身后，站着整个“幽灵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形容枯槁，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由十六块屏幕拼接而成的，数据监控墙。
此刻，监控墙的正中央，正在进行着一场，极其诡异的，“对话”。
屏幕的左边，是一个简单的输入框。
屏幕的右边，则是海量的，从“抖乐”后台抓取出来的，实时视频和评论数据流。
一个年轻的算法工程师，颤抖着手，在左边的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指令：请找出最近十分钟内，所有让用户感到‘孤独’的视频。”
这是一个，极其模糊的，甚至可以说是“感性”的指令。
“孤独”，这个词，无法被任何传统的标签所定义。
它可能是一条深夜城市空无一人街道的延时摄影。
也可能是一个女孩失恋后，在KTV里独自唱着情歌的片段。
甚至，可能只是一条“今天又是一个人吃饭”的，简单文字评论。
以“抖乐”现有的推荐引擎，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人类情感。
然而，当工程师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
奇迹，发生了。
屏幕右侧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海量数据流，瞬间停滞。
紧接着，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中央，飞速地，滚动了起来。
>[幽灵系统]：指令已收到。正在进行语义理解……
>“孤独”定义：关联情绪光谱“悲伤”、“失落”、“怀旧”、“渴望陪伴”……
>启动视觉-语义联合分析……
>扫描视频帧：识别元素“夜晚”、“单人”、“眼泪”、“空房间”、“宠物”……
>扫描音频轨道：识别关键词“分手”、“离开”、“一个人”、“想你”……
>扫描评论区文本：进行情感极性分析，识别负面情绪词汇……
>数据交叉验证……模型匹配……
>筛选完毕。
前后，不过三秒钟。
屏幕上，精准地，跳出了1752个，来自“抖乐”不同角落的，视频片段。
每一个视频的内容，都与“孤独”这个主题，完美契合。
甚至，系统还根据“孤独”的程度，为它们，进行了从一到五星的，排序。
整个数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们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们真的，把那个只存在于刘江口中的“幽灵”，从虚无的理论，带到了现实！
“成功了……”
陈浩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行滚烫的，夹杂着疲惫、辛酸和巨大喜悦的泪水，从他那深陷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整个项目组，在经历了长达三秒的死寂后，爆发出了一阵，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的，呐喊与拥抱！
他们成功了！
他们真的，创造了一个，能够“读懂”人心的，怪物！
……
半小时后。
顶层，CEO办公室。
刘江静静地，听完了陈浩那带着哭腔和颤音的，汇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激动。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沉默矗-立的，微讯总部大楼。
“陈浩。”
他缓缓开口。
“你做的，很好。”
“现在，我要你，去做第二件事。”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这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植入到‘抖乐’的，底层代码里。”
“不要做任何的宣传，也不要让任何用户，察觉到它的存在。”
“然后，我要你，为这个‘幽灵’，下达它的，第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最高指令。”
陈浩立刻挺直了腰板，强忍着激动，等待着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命令。
刘江转过身，看着陈浩，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魔鬼般的光芒。
“它的指令就是”
“‘成瘾’。”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利用用户的孤独感，还是挑逗他们的窥私欲；是放大他们的焦虑，还是满足他们的虚荣。”
“我只要一个结果。”
“在未来一个月内，让‘抖乐’APP的，‘人均单日使用时长’，在现有基础上，翻一倍。”
“我要让每一个，打开‘抖乐’的用户，都像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精神黑洞。”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上瘾。”
“直到，再也，离不开它。”
陈浩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刘江那套“欲望卧室”理论的，终极形态。
那根本，就不是在做一款产品。
那是在，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
“人性牧场”。
而“幽灵”，就是那个，最冷酷，也最高效的……
“牧羊人”。
第170章 艾伦：“？”
一个月后。
秋意渐浓的深圳，互联网行业的氛围，却比盛夏还要焦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抖乐”与“视频号”这场，已经持续了近四个月的，流量绞杀战上。
战局，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在微讯那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视频号”的日活跃用户，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强势突破了八千万大关。
而“抖乐”的日活，则从巅峰时期的六千万，一路缓慢下滑，跌破了五千万的心理关口，堪堪稳定在四千八百万左右。
虽然“薪火”集团凭借着那场发布会的余威，依旧吸引着人才的涌入，但在一线战场上，所有人都认为，“抖乐”的败局，已定。
各大媒体和行业分析师，已经开始撰写文章，复盘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标题，大多是
《流量为王：巨头阴影下，内容创新为何不堪一击？》、
《“抖乐”的溃败：一场价值十亿美金的惨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