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扑街写手,正在重写人生 第159节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Blink’。”

  “甚至也不是Nexus。”

  “他从一开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CTO将那份“薪火”的开源声明与“燧人”芯片的架构图并列放在一起,用近乎“宣判”的绝望语气,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硅谷都为之颤抖的结论。

  “‘Glimmer’系统这套开放的软件,和‘燧人’芯片那套封闭的硬件。”

  “它们加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用‘软件’的免费与开放去‘绑架’全世界的开发者。”

  “然后再用这些被‘绑架’来的开发者,去倒逼全世界的硬件厂商,去兼容他那套封闭的‘芯片’标准。”

  “他不是在和我们抢夺‘用户’。”

  “他是在和我们抢夺‘未来’的‘定义权’!”

  “凯文,你发起的那场‘国家安全’审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当他的代码向全世界公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而我们,”CTO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们这些还在沾沾自喜地试图用‘政治’去封锁他的‘旧世界’的遗老们。”

  “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小丑。”

  当晚。

  刘江那份惊世骇俗的“开源”宣言,正式通过全球媒体公之于众。

  整个世界为之失声。

  谷歌紧急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安卓生态战略会。

  苹果位于库比蒂诺的总部园区彻夜灯火通明。

  而刘江则独自一人来到了深圳湾的海边。

  他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任由那带着咸湿气息的晚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他已经布下了自己重生以来最宏大也最关键的一局棋。

  他将自己和整个“薪火”的未来都押了上去,去赌那个他早已预见到的未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条曾经只属于硅谷的、通往“伟大”的朝圣之路上,终于也插上了一面来自东方的旗帜。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疑惑的女声。

  “喂?”

  是谭银银。

  “是我。”刘江的声音很轻很柔。

  “你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在泡图书馆。”

  “哦。”

  刘江笑了笑。

  “那你抬起头看看窗外。”

  “天上有颗很亮的星星。”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手机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旧的世界已经结束了。

  而他和他的新世界,才刚刚诞生。

第196章 落地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深圳湾一号的顶层公寓时,刘江正站在客厅里,看着一脸无奈的刘新俊将自己那部沾满了沙子和露水的手机递了过来。

  “哥,下次再有什么‘结束旧世界’的宏伟感慨,咱能换个方式吗?”刘新俊打着哈欠没好气地说道,“这手机要是被哪个赶海的大妈捡走了,咱们公司的股价估计得跟着跌掉一半。”

  刘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过了手机。

  昨晚那混杂着酒精与巨大精神亢奋的一时冲动,此刻在晨光下显得确实有些中二。

  他所谓的“扔掉过去”,最终也只是在沙滩上躺了一夜而已。

  所谓的新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充满仪式感的动作就凭空诞生。

  它需要一行行的代码、一场场的谈判、一个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去真正地搭建起来。

  “知道了。”刘江擦干净手机开机,看着那熟悉的界面自嘲道,“看来旧世界的手机,在新世界也还是得接着用。”

  他话音刚落,陈浩的加密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这位新晋的“薪火”集团首席技术官,此刻正站在一个几乎可以用“混乱”来形容的“战争室”里。他的身后,几十名核心工程师正神情亢奋地在一排排白板之间来回穿梭,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老板,麻烦了。”陈浩的语气一贯冷静,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透露出他通宵未眠的事实。

  “开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百倍。”

  他切换镜头,让刘江看到了一块写满了密密麻麻技术名词的白板。

  “‘Glimmer’系统为了追求极致性能,底层耦合了很多‘燧人’芯片的非公开指令集。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把源代码扔出去,那不叫‘开源’,那叫‘自杀’,等于把我们芯片架构的秘密也一起送了出去。”

  “还有,我们的‘幽灵’推荐算法,核心是建立在集团内部那套非结构化的海量‘用户行为数据库’之上。离开了这个数据库,这套算法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整套系统进行‘解耦’,剥离掉所有涉及到硬件和数据机密的部分,然后重构出一套既能体现我们先进性、又不会暴露核心命脉的‘公共版’API接口和开发者文档。”

  “这个工作量……”陈浩顿了顿,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至少需要我们核心团队不眠不休一个月。”

  刘江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那就一个月。”他的回答简单而清晰,“告诉兄弟们,这一个月薪水三倍,奖金另算。我不要速度,我只要质量。”

  “我要我们拿出去的那套‘开源’系统,每一行代码都像艺术品一样干净、优雅,并且充满了让所有开发者都无法拒绝的‘善意’。”

  当“薪火”集团这台庞大的技术机器为了“开源”而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内部“攻坚战”时,刘江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也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中国乃至全球的科技行业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远在天边的硅谷巨头,而是一群在中国本土被苹果和谷歌的“生态税”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手机硬件厂商。

  “启明星”手机总部。

  创始人罗伟,这位以“性价比”和“粉丝文化”在中国智能手机这片血海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中年男人,在看到“薪火”集团那份“开源”公告的第一时间就推掉了所有会议。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只做了一件事

  亲自带着首席架构师,逐行研究“薪火”在开发者社区放出的那部分关于“Glimmer”系统的技术预览文档。

  两天后,他走出办公室,召集所有董事,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见刘江。”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发生在“薪火”总部,并未被任何媒体报道的秘密会谈。

  “刘总,我就不绕圈子了。”

  罗伟这位在公开场合永远激情澎湃、像个传教士的男人,此刻在刘江面前却显得异常诚恳与谦逊。

  “你的‘GlimmerOS’,我和我的团队看懂了。”

  “它是继iOS和安卓之后,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第三条‘路’。”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对我们这些中国的硬件厂商而言,是唯一一条可以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被‘芯片’和‘系统’双重卡脖子的‘活路’。”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赌博”般的决绝语气说道,“我代表‘启明星’,想成为第一个搭载‘GlimmerOS’的全球战略合作伙伴。”

  “我们愿意开放所有的硬件接口和底层数据,配合你们进行最深度的软硬件一体化适配。”

  “我们甚至愿意在下一代的旗舰机型上,放弃安卓,全面转向‘GlimmerOS’!”

  这无疑是一份惊人的投名状。

  刘江看着眼前这个眼中燃烧着火焰的男人,知道自己的那颗“种子”找到了第一片最肥沃也最饥渴的土壤。

  “我欢迎所有的朋友。”刘江微笑着伸出了手,“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投名状’。”

  “‘GlimmerOS’是开源的,属于全世界开发者。‘薪火’不会和任何一家硬件厂商进行‘排他性’的绑定。”

  “我唯一能承诺的就是”

  “谁对这个生态贡献得最多,谁就会从这个生态里收获得最多。”

  加州,Nexus总部。

  那间曾经见证了凯文斯特罗姆愤怒咆哮的办公室,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凯文斯特罗姆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份由他最信任的战略团队刚刚提交的、关于“薪火开源”的紧急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冰冷而清晰。

  “……‘薪火’的开源战略从表面上看是一种商业自杀,但其背后却隐藏着一套极度高明且危险的阳谋。”

  “它以‘免费软件’为诱饵,试图构建一个依赖于其‘自有硬件’(燧人芯片)的全新生态。其最终目的,是绕开我们(Nexus)、谷歌、苹果所主导的现有移动互联网的游戏规则。”

  “我们无法在‘道德’和‘舆论’上阻止它。”

  “我们也无法在‘技术’上完全复制它。”

  凯文斯特罗姆缓缓合上了报告。

  脸上那因为溃败而产生的愤怒与不甘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冷静,和一丝棋逢对手的残忍微笑。

  “输了一次,不代表会输一辈子。”他轻声自语。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下去,‘潘多拉’计划正式更名为‘雅典娜’计划。”

  “裁撤所有‘Blink’APP的运营推广部门。”

  “将所有的资金和工程师,全部投入到一件事情上”

  他看着窗外那-成不变的加州阳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拥抱‘GlimmerOS’。”

  “我要比罗伟、比全世界任何一家公司都更深入、更彻底地去研究它,优化它,为它贡献代码。”

  “他不是想建立一个‘开放’的新世界吗?”

  “很好。”

  “那我们,就去成为这个新世界里最强大、最核心的那个‘公民’。”

  “他想当那个制定规则的‘神’。”

  “那我们,就去当那个利用规则,最终‘弑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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