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把赌桌摆好，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赌国运昌隆’的买单，亮给全世界看。”
“剩下的……”
他看着纳斯达克屏幕上，那些依旧在疯狂滚动的代码，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华尔街精英看到了，都会不寒而栗的笑容。
“……交给‘幽灵’。”
挂断电话。
沈南朋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座不夜的金融之城，久久无语。
许久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交易员，所有基金经理，立刻回来开会。”
“准备好……迎接一场，我们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战争。”
一个小时后。
纽约，曼哈顿中城，一间不起眼的、24小时营业的网咖里。
刺鼻的二手烟和能量饮料的甜腻味道，混合在一起。
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里传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喧嚣、最底层，也最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角落。
刘新俊，就坐在这样一个角落里。
他开了一台最普通的电脑，面前摆着一杯可乐，和一份快要冷掉的披萨。
他没有登录任何证券交易软件。
他只是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学内部论坛的、极其简陋的BBS界面。
他熟练地，输入了一串ID和密码。
登录。
然后，他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留言板里，用最平淡的语气，敲下了一行，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文字。
“盖亚。”
“目标：全人类金融市场。”
“指令：”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回响起刘江在派他来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新俊，记住，钱，从来都只是一串数字。”
“真正的权力，是定义‘数字’的权力。”
“这一次，我们不要去‘赚钱’。”
“我们要，摧毁‘钱’本身。”
刘新俊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已经冰冷的披萨，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然后，他敲下了，最后的指令。
“在未来三十天内，制造并发布一则，关于‘存在一种可以完美预测股市涨跌的超级人工智能’的……‘谣言’。”
“要求：”
“该‘谣言’，必须以一种无法被证伪、也无法被证实的方式，呈‘碎片化’、‘多点式’、‘非关联性’地，出现在全球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它可以是，某个印度小哥，在Youtube上，无意间发布的一段，号称破解了‘财富密码’的、无法被复现的交易代码。”
“它可以是，暗网深处，某个黑客论坛里，流出的一份，据说是从‘未来火种’服务器里偷出来的，模糊不清的服务器日志截图。”
“它可以是，华尔街某个喝醉了的交易员，在酒吧里，跟朋友吹嘘的，关于‘某个神秘东方AI正在接管世界’的酒后真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我要让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每一个，害怕被时代抛弃的精英；每一个，坐在交易屏幕前的男男女女……”
“……都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一颗，名为‘盖亚’的……”
“……种子。”
敲下最后一个字。
点击，发送。
然后，刘新俊关掉了那个论坛界面，打开了一款时下最流行的射击游戏。
他戴上耳机，将可乐一饮而尽。
仿佛，刚才那个，即将颠覆整个世界金融秩序的指令，与他，毫无关系。
而远在“奇点城”的B5数据中心。
那台冰冷的、名为“盖亚”的超级AI，在接收到这条指令后。
无数的服务器指示灯，由代表着平静的蓝色，瞬间，转为了代表着极限运算的……
炽热红色。
第236章 种子
战争的开始，悄无声息。
没有硝烟，没有炮火，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国家级网络安全中心的警惕。
纽约，一个名叫凯文罗的华裔青年，正坐在自己那间堆满了泡面桶和动漫手办的出租屋里，双眼通红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
他是一个“日内交易员”，一个华尔街生态链最底层的、靠着每天在股价的微小波动中，赚取蝇头小利的赌徒。
昨天，他爆仓了。
他所有的积蓄，连同从父母那里骗来的退休金，都在一次错误的“做多”中，化为乌有。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打开了自己最常逛的，一个名为“华尔街野狼”的Reddit论坛分区，准备发一篇帖子，告别这个让他输掉了一切的世界。
就在他敲下“再见了，各位”的时候，一个置顶的、标题鲜红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紧急！！一个可能让你财富自由，也可能让你倾家荡产的‘幽灵代码’，速来研究！】
凯文罗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
楼主说，他是一个在印度某外包公司，负责给“未来火种集团”做数据标注的程序员。昨天，他在整理一份被淘汰的服务器日志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段被注释掉的、极其诡异的Python代码片段。
这段代码的逻辑，他完全看不懂。
但是，当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纳斯达克过去一年的股价数据，输入进去之后……
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果。
这段代码，竟然以99.7%的精准度，完美预测了过去一年，每一次，哪怕是最微小的股价拐点！
帖子的下面，附上了一小段，打了无数马赛克的代码截图，和一张看起来像是在后台运行的、模糊不清的预测结果图。
“上帝啊！这不可能！”
“骗子！这绝对是P图！”
“楼主，把完整代码发出来！我愿意用我女儿跟你换！”
论坛里，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像凯文罗这样，输红了眼的赌徒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了进来。
有人质疑，有人谩骂，有人哀求。
但无论人们怎么说，那个神秘的“楼主”，再也没有出现过。
仿佛，他只是在漆黑的夜里，划亮了一根火柴，然后，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凯文罗死死地盯着那段模糊的代码。
作为一个前途黯淡的计算机系毕业生，他虽然看不懂全部，但他能感觉到，那段代码的架构…… incredibly elegant and complex. It was beyond anything he'd ever seen.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如同野草般，疯长了起来。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他没有参与论坛的争论。
而是默默地，将那张模糊的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关掉电脑，从床底下，翻出了自己最后一张，额度还有500美金的信用卡。
他要去买一台最好的电脑，他要，把这段“幽灵代码”，复现出来！
他要，赌上自己的下半生！
伦敦，金融城。
一家顶级对冲基金“狮心资本”的交易室内。
基金经理，艾伦德怀特，一个毕业于牛津数学系的精英，正一脸严肃地，听着他手下首席分析师的汇报。
“……所以，艾伦。结论就是，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分析师指着大屏幕上，那份刚刚在Reddit上引发轩然大波的“幽灵代码”事件的分析报告，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们动用了公司最好的技术团队，对那张截图，进行了像素级分析。结论是，P图痕迹明显，而且，那段所谓的代码，逻辑上根本不成立，更像是……一首写给机器看的情诗。”
“一群输光了钱的散户，在意淫一个救世主罢了。”分析师总结道，“我建议，将此事，定义为‘市场噪音’，无需理会。”
艾伦德怀-特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地敲击着。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的私人助理，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将一个加密平板，递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这是我们安插在‘尼伯龙根俱乐部’内部的情报人员，刚刚传回来的……最高级别警报。”
艾伦德怀特接过平板。
屏幕上，只有一小段，经过加密处理的文字。
【警报：‘红皇后’系统，于72小时前，向俱乐部所有核心成员，发布了一则‘无法被理解’的预警。预警内容为‘幽灵正在苏醒，小心会唱歌的机器’。目前，俱乐部最高技术委员会，无法解读该预警的真实含义。】
“会唱歌的……机器？”
艾伦德怀特念着这句，如同梦呓般的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比任何一份严谨的分析报告，都让他感-到……不-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他的首席分析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