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一句？”
“就是，你评价那段‘幽灵代码’的话。”
“哦，”分析师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说，那段代码，逻辑上不成立，更像是……一首写给机器看的情诗。”
写给机器看的……情诗？
会唱歌的……机器？
轰！
德怀特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瞬间劈中！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那段代码，之所以“逻辑不通”，之所以看起来像一首“诗”。
是因为……
它根本就不是写给人类程序员看的！
也不是写给现有的任何一台计算机运行的！
它是……
一个更高维度的智慧，写给……另一个更高维度智慧的……
“密语”！
而他们这些凡人，就像一群试图去理解“三体人”交流方式的蚂蚁！
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快！”
艾伦德怀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立刻！马上！给我做空所有科技股的指数！有多少！做空多少！快！”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达指令的同一秒。
全球的金融市场，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诡异一幕。
纳斯达克指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瞬间，向上，拉起了一根……笔直的、超过了5%的巨大阳线！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拥有着无穷资金的巨手，在这一刻，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降临。
而与此同时。
在纽约那间肮脏的网咖里。
刘新俊，正看着自己游戏屏幕的角落里，一个由“盖亚”实时推送的、毫不起眼的小插件。
插件上，只有一行，不断变化的数字。
【“潘多拉”种子，全球播撒率：17.3%】
【“信仰”共识，初步建立。】
【收割，可以开始了。】
他将嘴里最后一口可乐，咽了下去。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等待多时的号码。
“沈叔。”
“游戏，结束了。”
“现在……”
“……该我们上场，‘扮演上帝’了。”
第237章 扮演“上帝”的第一天
沈南朋的交易室，从未像今天这样安静过。
这里，是香港的心脏，是亚洲金融世界的神经中枢。
往常，数以百计的顶级交易员，会在这里，用键盘和嘶吼声，掀起席卷全球的资本浪潮。
但今天，整个楼层，空无一人。
只有沈南朋自己，和他的首席技术官，两个人，站在一面由上百块屏幕组成的、巨大的弧形交易墙前。
交易墙上，没有K线，没有图表。
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宇宙般的黑暗。
黑暗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蓝色的地球模型。
这是“盖亚”系统，授权给沈南朋使用的，一个“阉割”了所有攻击和渗透能力，只保留了最顶级“信息监控与分析”功能的……战争沙盘。
“……上帝啊。”
沈南朋的首席技术官，一位毕业于麻省理工、曾在谷歌X实验室工作过的天才，正呆呆地看着这个“沙盘”，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已经被震撼到，语言功能都出现了退化。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人类现有科技的范畴。
它监控的，不是股价，不是交易量。
它监控的，是……情绪。
地球模型上，此刻正亮着数以亿计的、微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关注、讨论、研究那段“幽灵代码”的……人类个体。
光点的颜色，代表着他们的情绪。
蓝色，代表着理性的“怀疑”。
黄色，代表着摇摆不定的“好奇”。
而红色，则代表着已经上头的、非理性的“狂信”。
就在刚才，随着纳斯达克指数那根诡异的5%巨型阳线的出现……
地球模型上，代表着“狂信”的红色光点，如同燎原的星火，以一种病毒式的、恐怖的速度，瞬间，吞噬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蓝色和黄色！
“看到了吗？”
沈南朋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他也在看着这副“神迹”般的画面，心中，对自己当初，选择登上刘江这条船的决定，感到了一阵阵后怕，和……无与伦比的庆幸。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
刘江和刘新俊，他们要“做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华尔街，也不是什么美元体系。
他们要“做空”的，是支撑着这一切的、最古老、也最脆弱的东西
人类的“理性”。
而他们“做多”的，则是人类心中，那永恒不灭的……
贪婪。
就在这时，那面黑暗的交易墙上，一个红色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是刘新俊。
沈南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沈叔。”
电话那头，刘新俊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上帝的角色，该我们登场了。”
“……需要我做什么？”沈南朋沉声问道。
“还记得，我让你卖出的，那些‘看跌期权’吗？”
“记得。一万两千亿美金，已经全部卖出去了。现在，整个华尔街，都把我们当成了‘史上最大的多头’。”沈南朋说道。
“很好。”刘新俊的声音，像淬了冰，“现在，我要你……平掉它们。”
“什么？！”饶是沈南朋，此刻，也被这句话，惊得心头一跳。
现在平仓？
刚才那波诡异的5%暴涨，让他们的“卖出看跌期权”策略，获得了巨额的浮盈！
现在平掉，就等于是……把到手的、天文数字般的利润，直接套现！
这……这不是做空啊！这是在做多啊！
“对，平掉。一分钱都不剩。”刘新俊的指令，不容置喙。
“然后，”他顿了顿，说出了，让沈南朋的血液，都瞬间凝固的后半句话。
“……用套现出来的全部利润，加上我们所有的本金，反手，用最快的速度，去买入……同样数量的，看涨期权。”
买……买入看涨期权？！
沈南朋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个操作，比刚才，还要疯狂一百倍！
卖出看跌期权，是在赌“不跌”。
而买入看涨期权，则是在赌……“暴涨”！
而且是孤注一掷的、不留任何退路的、赌未来一个月内，整个美国股市，会发生史无前例的、违背所有经济学常识的……超级大牛市！
这……这已经不是在做交易了！
这是在，往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疯狂地，倾倒汽油！
“新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南朋的声音，都变了调，“现在的市场情绪，极度不稳定！多空双方的博弈，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你这个时候，下这么大的一笔多头赌注，一旦市场回调，哪怕只是回调1%……”
“……我们，会瞬间，尸骨无存！”
“我知道。”
刘新俊的回答，轻描淡写。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