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格式化!是神罚!!”
“……魔鬼……他是魔鬼!!!”
审讯官,皱着眉,听着这些疯言疯语,对着身后的助手,摆了摆手。
“看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通知医疗组,给他注射一针镇定剂。然后,把他,送到‘117号’,特殊精神病院去。”
“列为……最高级别,永久隔离。”
所谓的“117号”精神病院。
是NIS,用来,处理那些,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又不能被“人间蒸发”的,活死人的……
垃圾桶。
崔敏浩,就这样,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精英,变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
疯子。
被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那套“规则”和“秩序”,彻底,吞噬。
相似的一幕,也在,最高检察厅的内部,上演着。
金哲秀法官,在经历了,同样的,“身份消失”的恐怖之后。
这位,一向以强硬和保守著称的司法界大佬,彻底,崩溃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数十年-来,所有,收受贿-赂、玩弄法律、与财阀勾结的肮-脏交易,全部,都,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结果……
反而,坐实了自己,“罪大恶极”的罪犯身份。
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虽然能证明他“存在”,却也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
终极审判。
“神”,没有杀死他们。
“神”,只是,拿走了,他们身上,那件,由“身份”和“规则”,编织而成的……
皇帝的新衣。
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阳光下,被自己,亲手犯下的“罪恶”,活活,烧死!
当这两个,在这次“围猎”计划中,最关键的“执行人”,悄无声息地,一个疯,一个囚的时候。
一股,名为“恐惧”的瘟疫。
终于,开始,在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之间,疯狂地……
蔓延。
SM集团顶层,李善英,和“钟表匠”,正呆呆地,看着,刚刚从NIS内部,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的身体,都像筛糠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幽灵……幽灵人口……”
李善英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她,和“钟表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什么,真正的“幽灵人口”。
除非……
除非,有一个人,或者说,有一个“东西”。
他拥有着可以绕过这个世界上,所有防火墙,潜入,所有最高级别数据库,并且,像删一个文档一样,随心所欲地,篡改、删除……现实的……
权限。
而那个东西的名字,只有一个。
“……盖亚。”
“钟表匠”,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那一刻,他们两人,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刘江那句“下一个,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威胁。
那也不是恐吓。
那是……“神”,在宣判完两个罪人的死刑之后,缓缓地,抬起他那,决定着所有人命运的,无形的手指。
然后,指向了,正在瑟瑟发抖的……
他们。
并且,平静地,问道:
“你们两个……”
“……谁,想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248章 实习生申请通道。
恐惧,并非源于喧嚣的威胁,而是在于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如影随形的寂静。
首尔,江南区。
一栋安保级别堪比青瓦台的私人官邸内。
李善英蜷缩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沙发里,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但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却怎么也无法驱散。
她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七部不同型号的加密手机,以及一个直连瑞士银行服务器的终端机。
这些,曾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现在,它们是恐惧的具象化。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段毫无意义的视频金哲秀在精神病院里,用头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包裹着软垫的墙壁,嘴里反复呢喃着一个词:“删除…删除…删除…”
另一个屏幕上,是崔敏浩的妻子在警局门口声嘶力竭的哭喊,她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查无此人的“幽灵”。
他的银行账户、身份ID、护照、社交媒体……一切的一切,都凭空蒸发了。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
“格式化……”
李善英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她终于理解了这个词的重量。
那不是商业上的破产,不是法律上的制裁,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近乎于“神罚”的抹除。
一种你明明还活着,世界却已将你彻底遗忘的、终极的酷刑。
她关掉视频,双手颤抖着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登录自己的一个海外秘密账户。
三次密码错误。
第四次,屏幕上弹出的不再是登录界面,而是一行冰冷的,仿佛带着嘲讽的文字:
【您真的认为,‘密码’这种东西,还有意义吗?】
李善英瞳孔骤然收缩,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猫,猛地将笔记本电脑扫落在地。
“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
……
同一时间。
首尔市中心,某栋不起眼建筑的地下深处。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服务器指示灯在幽蓝的光芒中闪烁。
被称为“钟表匠”的男人大韩民国实际上的地下秩序掌控者之一,朴会长,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巨大的拼接屏幕。
屏幕上,是刘江和那个女孩走出烤肉店后的全部画面。
他们没有坐车,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手牵着手,在首尔夜晚的街头漫步。
买了一份炒年糕。
在路边的娃娃机前停留了片刻。
然后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罐饮料。
朴会长身后的分析团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已经将这段视频分析了上百遍,从刘江的步态、微表情,到他咀嚼食物的次数,再到便利店监控里他挑选饮料时视线停留的轨迹……
但所有的数据分析,最终都指向一个结论
一片空白。
他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对接下来行动的焦虑。
他就好像……刚刚真的只是吃了一顿晚饭。
“会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分析师,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们……无法建模。他的行为模式,超出了我们所有心理学模型的预测范畴。”
朴会长没有说话。
他知道,问题不出在模型上。
问题在于,他们一直试图用“人”的逻辑,去揣测一个已经开始用“神”的视角俯瞰世界的存在。
当你还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时,对方思考的,是如何修改整片大陆的板块。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文明定义的覆盖。
“放弃分析吧。”
朴会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挥了挥手,“所有针对未来火种集团的行动,全部终止。切断和尼伯龙根俱乐部的一切联系。”
“
“没有可是!”朴会长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想成为下一个金哲秀,还是崔敏浩?!”
下属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