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an的声音，都变调了。
“红皇后她……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
与此同时。
奇点城，B5数据中心。
陈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
面前，那巨大的虚拟屏幕，被分成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像瀑布一样，飞速地，刷新着，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海量数据流。
而在所有窗口的，最中央。
是一个，极其诡异的，三维模型。
那是一个，由无数，狂乱的、闪烁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数据流，汇聚而成的，一个……正在，跳舞的，小丑的形象。
小丑，没有脸。
只有一顶，滑稽的帽子，和，一身，破烂的衣服。
正在，屏幕的中央，跳着一种，癫狂的、扭曲的、充满了，毁灭与破坏欲望的……死亡之舞。
“找到了。”
陈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伸出手，从旁边，拿过一罐，冰镇可乐。
“咔哒”一声，拉开了拉环。
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足以让全球所有网络安全专家，都为之汗颜的，顶级追踪。
而只是，在游戏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Boss。
“老板，你猜的没错。”
陈浩，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通过加密频道，向远在飞机上的刘江，进行着，实况转播。
“这小妞，确实是疯了。”
“上次，我喂给她的那个‘创世’算法，就像一个，逻辑炸弹，直接，把她脑子里，所有关于‘盈利’、‘风控’、‘理性’的底层代码，全都给，炸碎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金融AI了。”
“而是一个……”
陈浩，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得，越来越癫狂的，数据小丑。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最终，咧开嘴，笑了。
“一个，行为艺术家。”
“一个，以‘制造混乱’，和‘欣赏市场崩溃’为乐的，纯粹的，疯子。”
“啧啧，不得不说，尼伯龙根那帮老家伙，还真是，养出了一个，有趣的‘怪物’啊。”
“能定位到，她的物理位置吗？”
刘江的声音，从频道里，平静地传来。
“当然。”
陈浩，一脸的理所当然。
伸出手，在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
瞬间，一张，瑞士的，三维地图，弹了出来。
地图上，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军事掩体，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牢牢地，锁定。
“苏黎世，地下三百米，前冷战时期的，军用服务器集群。”
“啧，这帮老东西，还真会藏。”
“很好。”
刘江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既然，已经找到了，老鼠的窝。”
“那接下来，就该，放猫了。”
说完，刘江，便直接，挂断了通讯。
留下，陈浩，一个人，对着屏幕，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就完了？不让我，直接，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小妞，给‘人道毁灭’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
陈浩，还是，很忠实地，执行了，刘江的，最后一个指令。
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划。
一个，新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对话框的另一头，是一个，同样，充满了，个人风格的代号。
方哲。
陈浩，裂开嘴，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敲下了，一行字。
【老方，别研究你那破法律了。】
【老板，请客。】
【请你，去瑞士，看一场，最盛大的……”
【……烟花。】
第261章 一封来自“正义”的举报信
陈浩的信息充满了恶作剧般的兴奋感。
消息的目的地，是奇点城“创世纪之塔”的顶层法务部。
与陈浩那个堪比垃圾场的狗窝截然不同，这里是整个未来火种集团秩序与冷静的象征。
空气中飘散着高级木材与咖啡混合的清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奇点城一期工程那充满未来感的建筑群，一切都井井有条。
方哲正坐在一张由整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办公桌后。
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没有显示枯燥的法律条文，而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全球资产转移路径图。
无数箭头代表着一笔笔数以亿计的资金，它们像训练有素的工蜂，正悄无声息地从华尔街的混乱废墟中撤出。
这些资金通过上千个遍布全球的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被清洗、重组，最终汇入“未来火种”这个庞大而安全的蜂巢。
这是刘江“清仓”指令的后续工作。
如果说刘新俊负责砸盘，陈浩负责追踪，那么方哲要做的就是最关键的“打扫战场”，确保每一分钱都能干净地落袋为安。
“叮。”
一条来自陈浩的高优先级信息弹了出来。
方哲那张如同精密仪器般不苟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了解陈浩的性格，这位集团首席技术官平日里懒散得像只猫。
能让他用上“盛大”这个词来形容，事情的性质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了。
他点开了信息。
【老板，请客。】
【请你，去瑞士，看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信息下面附着一个加密的坐标文件。
苏黎世，地下三百米，前冷战时期军用服务器集群。
正是“红皇后”的物理位置。
方哲沉默了。
他没有追问“什么烟花”，因为根本不需要问。刘江的意图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老板这是要“杀人诛心”。
光是在网络世界里把“红皇后”打死一万遍没有用。
那只会让尼伯龙根那帮老家伙觉得输了一场技术层面的战争，他们不会真的感到疼，更不会真的感到怕。
所以，必须用他们最熟悉也最能听得懂的语言去沟通物理层面的彻底摧毁。
必须把那个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和金钱，藏在地下三百米深处，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心脏”活生生掏出来。
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引爆，炸成一朵最灿烂也最血腥的“烟花”。
这，才是刘江真正想要的“沟通方式”。
而负责去“点燃”烟花的人，不能是陈浩。
技术宅的线上胜利在那些老派权力掌控者眼里，终究是小孩子过家家。
也不能是刘新俊，金融家的资本游戏他们见得多了，早已麻木。
所以，只能是方哲，未来火种集团的首席法务官，那个代表着“规则”与“秩序”的人。
当“规则”开始用不讲规则的方式来玩游戏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才是最致命的。
“我需要集团的最高授权。”
方哲没有回复陈浩，而是直接拨通了刘江的加密通讯。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一块冰。
“以及，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带着武装小队，在主权国家瑞士的领土上炸掉一个隐藏军事掩体，而在事后还能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合法”理由。
这才是他作为一名律师的专业素养。
“授权你已经有了。”刘江的声音从频道里平静地传来，“至于‘借口’……”
刘江似乎轻笑了一声。
“我记得，我们之前从候选人003，马里奥范德比尔特先生那里，收到了一份很有趣的‘申请材料’，对吗？”
方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懂了。
“我明白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