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扑街写手,正在重写人生 第219节

  方哲挂断通讯,将面前的屏幕切换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官方网站,以及瑞士联邦检察院的最高级别加密举报通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一份由未来火种集团法务部亲自撰写的,长达上百页的控诉报告在短短几分钟内凭空生成。

  报告的标题言简意赅,却又充满了正义的煽动性:

  《关于‘尼伯龙根俱乐部’涉嫌资助国际恐怖组织、操纵全球金融市场、以及在瑞士境内进行非法‘网络武器’实验的初步证据披露》。

  报告后面附上的那些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证据,正是马里奥范德比尔特那份还带着血腥味的“投名状”的删减版。

  其中被刻意放大的,是尼伯龙根俱乐部如何利用“红皇后”AI远程资助和指挥几个在中东地区臭名昭著的极端组织的详细资金链路。

  “搞定。”

  方哲将这份足以在全世界掀起一场八级政治地震的“举报信”分别发送了出去。

  然后才不急不缓地打开和陈浩的对话框,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做完这一切,方哲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室的衣架前,脱下身上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换上了一件更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风衣。

  接着,他走到办公室的密码墙前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不是文件或雪茄,而是一排排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武器。

  方哲从墙上取下一把P-226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夹,然后插进腋下的枪套里。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冰冷,气质瞬间从“律师”变成“杀手”的自己,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既然老板说是烟花。”

  方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那么……让它再亮一点,又何妨?”

  ……

  日内瓦,庄园书房。

  “叮铃铃!”

  一阵比之前所有警报都更加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声疯狂响起。

  这一次是那部代表着最高安全等级的黑色电话,一部只有瑞士联邦总统和总检察长才有权限拨打的电话。

  基辛格那张刚刚因为“红皇后”的“胜利”而稍微舒缓的脸,瞬间再次阴沉下来。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拿起电话。

  “是我。”

  “博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变了调的声音,“出事了!出大事了!”

  “国际刑警组织和联邦检察院在五分钟前,同时收到了来自‘未来火种集团’的最高级别指控!”

  “他们……他们指控我们在阿尔卑斯山的掩体里,进行非法的人工智能武器实验!还涉嫌资助恐怖组织!”

  “现在……现在瑞士最精锐的‘老虎’特种部队已经出动了!正乘坐直升机前往那个坐标!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

  “啪。”

  电话从基辛格那只枯瘦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老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那几百亿几千亿的利润。

  他主动清仓引爆市场,甚至不惜自损八百。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把“红皇后”这只一直躲在暗处的老鼠逼出来。

  然后,再用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正义”理由,带着全世界的“警察”,开着最先进的“装甲车”,堂堂正正地走到老鼠的洞口。

  将整个洞穴,连同里面的老鼠,一起夷为平地。

第262章 执刀人的心跳

  奇点城,B5数据中心,战略静室。

  空气的温度,被“盖亚”恒定在最适合服务器运行的18摄氏度,冰冷得如同深海。

  方哲端坐于合金椅上,如同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塑。

  他面前那面占据了整堵墙的巨大曲面屏,是这片深海中唯一的光源。

  幽蓝色的世界地图上,一个微小的红点,在瑞士的版图上执拗地闪烁着,像一颗即将坏死的神经元。

  它的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屏幕上数十道绿色的数据洪流那是从纽约、伦敦、东京各大交易所涌来的资金,它们被红点吸引、吞噬,然后搅成一团代表着“恐慌性抛售”的赤红色漩涡。

  “红皇后”的最后狂欢。

  屏幕右下角,一行白色数字在无声地倒数。

  [00:59:17]

  距离他通过加密渠道,向国际刑警组织和瑞士联邦情报局,发出那封“正义的举报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

  旧世界的庞大官僚机器,如同一头史前巨兽,收到了来自新世界的“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没有回执,没有问询,甚至没有任何可被追踪的、因他这份文件而产生的异常数据波动。

  死寂。

  这是最考验人心的死寂。

  方哲缓缓抬起手,左手手掌覆盖住右手手腕,指腹精准地搭在了腕骨下方的动脉上。

  沉稳、规律、有力。

  一次,又一次。

  这是他自己的心跳。

  在这片由数据构成的、冰冷的深海中,这是他唯一能用来锚定自身存在的、属于血肉之躯的证明。

  他赌的,是人性。

  但人性的天平,需要足够分量的砝码,才能被撬动。

  “滴。”

  耳机中,传来陈浩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般精准。

  “方总,‘盖亚’的被动监测模块有反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主屏幕的地图旁边,瞬间展开了数个高度复杂的数据瀑布。

  “目标A:瑞士伯尔尼军用机场,其内部通讯网络流量于三十秒前出现峰值,加密等级‘雪绒花’,正在与某个未知节点进行数据交换。”

  “目标B:国际刑警组织里昂总部,内部网络有三个最高权限的加密IP被激活,路由路径指向瑞士联邦情报局。”

  “目标C:北约布鲁塞尔网络战防御中心,‘全球鹰’无人机与多颗军事侦察卫星调整了轨道参数,监控范围……覆盖了我们的目标红点周边三百公里。”

  陈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播报天气。

  “鱼群……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方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松开交握的双手,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一划,一套早已备好的、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具,从桌下缓缓升起。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而是专注地拿起茶壶,开始冲泡茶叶。

  这是他的“战场切换”仪式。

  从“等待”,切换到“审判”。

  在他看来,法律的本质,就是一套精密的、可以合法施加暴力的社会程序。

  而此刻,他就是这套程序最高权限的执行官。

  他递交的不是举报信,而是一份无法被拒绝的、由旧世界自己签发的“死刑执行令”。

  他的自信,源于刘江对人性的洞察,也源于他亲手构建的那条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证据链。

  马里奥范德比尔特的“投名状”,就像一把钥匙。

  它打开的,不仅仅是“红皇后”数据中心的大门。

  它打开的,是旧世界秩序“合法性”的外壳,让里面的恐惧与猜忌,暴露无遗。

  [00:29:43]

  日内瓦湖畔,“冬宫”庄园。

  助理朱利安快步走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红光,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内凝重的气氛。

  “先生!华尔街最新的消息,我们的‘红皇后’正在大杀四方!‘未来火种’的资金盘……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朱利安看到,亨利基辛格手中那只他最钟爱的骨瓷茶杯,毫无征兆地脱手,摔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温热的红茶,洇出一片暗红色的、如同伤口般的痕迹。

  基辛格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阅尽百年风云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侧耳倾听着,仿佛在捕捉什么来自天外的声音。

  “朱利安,”老人的声音干涩得像风化的岩石,“你听。”

  朱利安愣住了。

  他听到了。

  一阵沉闷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声,正从远处的天际线传来。

  那不是民航客机的声音,而是军用涡扇引擎独有的、充满压迫感的咆哮。

  两架“F/A-18大黄蜂”战斗攻击机,以一种蛮横的姿态,低空掠过日内瓦湖的湖面,在平静的湖水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涟漪。

  它们的目标,不是庄园。

  而是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

  朱利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在金融棋盘上的“胜利”,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对方,甚至没有看棋盘一眼。

  [00: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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