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扑街写手,正在重写人生 第231节

  那个法国人朗之万,甚至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湿透的衬衫,正踩在椅子上,对着几个日本专家大声嚷嚷着什么“数据模型必须重构”。

  那种氛围。

  那种狂热。

  那是一种……连空气都在燃烧的味道。

  刘江笑了。

  他没有打断他们。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海森堡的身后。

  海森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位老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没有转身,只是指了指面前那副已经完全大变样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三维结构图。

  “三个小时。”

  海森堡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豪气。

  “我们重构了底层磁场逻辑。”

  “优化了燃料注入系统。”

  “甚至……顺手解决了一个困扰了核聚变界五十年的‘黑障’通讯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刘江。

  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刘。”

  “你给的那杯‘毒药’……劲儿太大了。”

  “这群人,包括我……”

  “恐怕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刘江看着那副堪称艺术品的完美图纸。

  那是人类智慧与AI算力最完美的结晶。

  也是通往一级宇宙文明的,真正的钥匙。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海森堡,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那就别戒了,教授。”

  刘江轻声说道。

  “因为这种‘全知’的快感……”

  “才刚刚开始。”

第275章 盗火者的礼物

  奇点城,地下B5层,“火种”实验室。

  海森堡和他的团队还在为了“普罗米修斯”的最终图纸进行着疯狂的迭代,那种学术的狂热已经持续了整整48小时,无人入睡。

  而在他们头顶的88层战略决策室里,刘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黎明前的澳大利亚荒原。

  他的身后,方哲和刘新俊并排坐着,两人的面前都悬浮着一块倒计时光屏。

  [00:05:23]

  那是“火种AI (Spark AI)”全球公测的倒计时。

  “172名科学家的失踪,已经在外面吵翻天了。”

  方哲看着手里的一份舆情报告,语气平淡,“CIA把它定性为‘国家安全危机’,正在向澳大利亚政府施压。欧盟正在起草一份针对‘未来火种集团’的制裁草案。哪怕是那几个老实的亚洲国家,也通过外交途径表达了‘严重关切’。”

  “他们在恐惧。”

  刘新俊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恐惧我们垄断了智慧,恐惧我们关起门来造神。他们以为我们要搞技术封锁。”

  “所以,”刘江转过身,看着两人,“我们得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浮沫。

  “我们要告诉世界:我们不搞封锁。相反,我们是……最大公无私的‘慈善家’。”

  “让他们以为我们在修墙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给他们发‘毒品’。”

  [00:00:00]

  倒计时归零。

  刘江放下茶杯。

  “发布。”

  没有发布会。

  没有媒体通稿。

  没有CEO的激情演讲。

  在这个清晨,全球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纽约,还是贫瘠的内罗毕,所有的应用商店首页,都被同一个极简的图标霸占了。

  那是一朵跳动的、金色的火苗。

  下面只有一行字:

  【Spark AI:The Answer.】

  新德里,甘地纪念公立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霉味,弥漫在拥挤不堪的走廊里。

  拉杰什医生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断了。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18个小时,接诊了近两百名病人。

  这里是地狱。

  每个医生只有两分钟的时间给病人看病。问诊、听诊、开药,像流水线一样麻木。

  “下一个!”他沙哑地喊道。

  进来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女孩瘦骨嶙峋,皮肤上布满了奇怪的紫色斑块,呼吸急促。

  拉杰什皱起眉头。

  这症状很复杂,可能是罕见的自身免疫疾病,也可能是某种热带寄生虫感染。

  要确诊,需要做全套的血液检查、基因测序、还要排队等核磁共振。

  但这个家庭,显然付不起。

  而且,就算付得起,他也只有两分钟。

  绝望。

  这是拉杰什每天都要面对的情绪。

  他拿起笔,准备开一些廉价的抗生素和止痛药打发她们走,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救不了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机。

  那个早上刚自动更新的APP“火种”。

  出于某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或者是为了寻找最后一丝心理安慰,他打开了APP。

  界面极其简单。

  只有一个圆形的录音按钮,和一个摄像头图标。

  没有广告,没有注册,没有VIP。

  只有一句提示语:【请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拉杰什点开了摄像头,对着小女孩身上的斑块拍了一张照。

  然后按住录音键,用极快的语速,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描述了女孩的症状、体温、以及最近的饮食情况。

  松手。

  发送。

  在旧世界,这样的数据上传到云端,经过AI分析再返回,至少需要几秒钟的延迟。

  但这一次。

  就在他松开手指的瞬间。

  “嗡。”

  结果出来了。

  【诊断概率:98.7%-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ITP)伴发登革热后期并发症。】

  【治疗方案(基于印度医保药物库):建议立即停止抗生素(会加重血小板破坏)。开具处方:泼尼松龙(Prednisolone)每日20mg,配合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如果条件允许)。若无免疫球蛋白,可使用大剂量甲泼尼龙替代疗法……】

  【辅助建议:患者严重营养不良,需补充维生素C与铁剂。】

  拉杰什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仅凭一张照片和几句话?

  而且……它竟然自动检索了印度极其复杂的廉价医保药物库,给出最“经济”的救命方案?

  甚至连“如果没钱该用什么替代药”都算好了?

  他颤抖着手,按照AI的建议开了处方。

  药费,不到500卢比。

  “医生,这……这能治好吗?”老妇人拿着处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拉杰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金色的火苗,深吸了一口气。

  “能。”

  他说,“神,来救她了。”

  这一天。

  在新德里,在里约热内卢,在曼谷。

  数以万计的基层医生发现,他们突然拥有了一位全知全能、永不疲倦、且完全免费的“导师”。

  它不收挂号费,不歧视穷人,没有误诊。

  它只是静静地燃烧着,驱散了那些因为贫穷和落后而滋生的死亡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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