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三个多小时的精致跪式服务之后,是坐地铁赶路?
唐逸生对这种落差不太满意。
有种驴粪蛋子表面光,自己被诓骗过来似的。
路上风光享受,落地后待遇断崖式下滑。
连辆接送车辆都没有,他可是知道日本虽然油费很贵,但本土的汽车油耗却相当低。
即便是十多年后,也要降低能效,调高油耗比例才允许入关销售。
能邀请国际记忆组织来推广比赛,连一辆接送车辆都不配?
唐逸生看了看前面不时讲解一番的接待员弥生同学,都不选个女同学,更别提卡哇伊了。
差评。
入住地点是东京秋叶原酒店。
“明天活动场地在大学本乡校区的安田讲堂,它是我国重要文化财产建筑物,先生您搭乘地铁,在三丁目站下车,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弥生同学提前将路线图画了出来,展开折纸,边比划边用有一点蹩脚的普通话跟唐逸生讲解。
“今日是月见节,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一起活动。”
“哦?都有什么活动?”
唐逸生随口问。
“神社会举办非常棒的赏月晚会,有我们传统的歌舞,我建议你们一定要欣赏巫女们表演嫦娥奔月,那是……”
“抱歉,我不参加。”
神社这玩意儿是个坑。
唐逸生避而远之。
“好吧,先生您好好休息,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在附近逛一逛的。”
弥生态度平和,又跟唐逸生叮嘱了点明日活动的细节,跟组委会的哑巴代表起身告辞。
等两人退出去关上房门,唐逸生摇头叹了一口气。
瞧这态度,有点请君入瓮的意思。
估计明天来者不善呐。
唐逸生笃定自己没有跟什么人起过矛盾,当初在英国伦敦报名参加比赛,可是连小日子的选手都没交谈过。
刚才一路上,国际记忆组委会代表一声不吭,全权由东京大学代表发言。
态度不是很明朗了嘛。
唐逸生琢磨了一下,掏出手机给与他联络落实出行活动的负责人打了过去。
全球通电话卡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虽然费用可能会很贵,但胜在便捷有效。
唐逸生要求承诺的分赃款先一步支付。
中国有句俗语叫‘落袋为安’。
唐逸生可不想被人当枪使,或者别人利用后还捞不到好处。
两次态度强硬的拒绝后,电话那头妥协了。
承诺在明日活动现场将钱如数划入唐逸生的账户。
唐逸生依旧不同意。
最终商定在今晚之前划入唐逸生账户,或者送来现金。
唐逸生这才松口。
其实甭管英镑、美刀还是日元,唐逸生都来者不拒。
真钱就行。
唐逸生晚饭时间会打电话查账,
又跟对方约定了如果没到账的见面时间,地点自然还是秋叶原酒店这里最合适。
接下来,便是唐逸生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经过四个小时的磨合与学习,再加上中国人对日语天生的‘降维打击’,唐逸生算是已经初步掌握了日语口语的小诀窍。
其实也得益于唐逸生记忆里刷到的很多学日语短视频。
有脱胎于汉语拼音的韵母和声母,互相组合形成基本拼凑方式。
理论基础有了。
实践的话,唐逸生还是得感谢ANA的空姐森本雅美。
嗯,说到森本雅美,唐逸生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名片。
……
森本雅美正在‘きんうんパチンコ’(金运弹珠店)放松。
在日本,弹珠店属于特产,又被音译叫做柏青哥店。
跟中国满大街随处可见的棋牌室类似,是本土独特的文化现象。
经过接连六个排班让森本雅美身心俱疲。
每次休假,她都会来这里。
因为在这里不需要跟旁边的人交流,更多的是借这台机器逃离现实的烦恼,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一场又一场赌博当中。
是的,没看错。
柏青哥店铺属于轻赌博类型,也是日本唯一合法的娱乐赌博项目。
商人们通过精心设计的游戏机制,诱导顾客不断投入资金,在她们释放自我得到解脱的同时,也必然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一颗弹珠价格4日元,看似花不了多少钱,但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
森本雅美感觉自己才刚坐下玩了不久,已经接连输掉了近两万日元。
连续输钱会激发人本性中不愿服输的精神。
她此时跟其他顾客一样,认为自己只是时运不济,下一次一定能中!
刚要继续投放弹珠,兜里BP机响了。
森本雅美的传呼机设置的是振动加铃声,所以才能在嘈杂喧闹的环境里一下就听到。
她本不想搭理,但脑海中突然闪过最后一班刚接触的中国男人。
英俊有气质,而且既富有又很聪明。
这样的人,或许家世好,但一定不会只有家世好。
日本社会中低层长大的女孩子,很懂得这些道道。
她拼命努力,千方百计往航空公司国际航班钻,为的不就是攀附高枝,摆脱贫穷嘛。
森本雅美很不舍。
弹珠机器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只要她站起身,立刻就会被人抢占。
但电话也是要回一通的。
万一是期待已久的机遇将临了呢?
自己一定不可以错过。
从金运弹珠房走出来,森本雅美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弹珠房装修普遍都很华丽,各种灯光、气球、音效,营造出昏天黑地的氛围。
再加上人们过于专注沉迷游戏,很容易丢掉时间的概念。
森本雅美感觉自己只是玩了十几分钟,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秋叶原酒店房间里,唐逸生是点了送餐服务,吃完了饭才给森本雅美打的传呼。
等了许久没等来森本雅美的回电,唐逸生还以为佳人另外有约,或者档期密集不方便呢。
老炮都懂的道理,淋浴时花洒喷水时冷时热,那是因为有人跟你在争抢资源。
想到这里,唐逸生对森本雅美的探索欲熄灭了一大半。
因为出国陡然长毛的心思,也逐渐溃散。
如果不是森本雅美笑起来的长相有七八分神似工藤静香,唐逸生也不会有放纵一下的念头。
就在唐逸生打算放弃的那一刻。
叮铃!叮铃!叮铃!
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三分钟后。
唐逸生挂断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了想,又冲了澡,刷了牙。
虽然电话里森本雅美比头等舱服务他时略显矜持,而且婉拒了唐逸生让她来酒店房间的邀请。
但拒绝的也并非果断彻底。
还留有可能性。
这属于拉扯的范畴。
唐逸生深谙此道,以前没少使用,也没少被人用过。
但人在异国他乡,还是能激起民族情怀的日本东京,这种拉扯就有了别的意味。
又不是谈恋爱,所谓拉扯,不过是还没亮实力而已。
唐逸生笃定自己能够有所斩获,所以未雨绸缪,避免真到临阵磨枪那一刻,又因为程序堆积太多而浪费寻欢作乐的时间。
森本雅美倒地铁来到秋叶原酒店大堂。
让前台喊唐逸生下来汇合。
跟乘客私底下见面,森本雅美不是头一次了。
但运气不好,一直没有遇到特别靠谱、特别满意的目标。
所以她也只是前半截经验丰富,实操为零的小家雀。
等待唐逸生下楼期间,森本雅美内心还挺忐忑的。
唐逸生样貌是她喜欢的类型,年少多金可比中年富足要更加惊喜。
期待感过于饱满,以致于心情忐忑,较之以往更为紧张。
唐逸生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规规矩矩端坐在大堂一侧沙发上的美少女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