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九点多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两人去楼下快餐店吃了个便饭。
唐逸生便开车送杨悦涵去长途汽车站坐车。
“考完国美,我就回去。”
杨悦涵不舍的赖在唐逸生肩膀上,扭捏着身体。
“不多考几个?”
唐逸生劝她:“美术学院越专业的文化课成绩要求越低,央美呢,西都美院呢?”
“啊?我不想去大西北呀。”
杨悦涵此刻还没想到唐逸生会去的学校在哪里,她沉浸在考不上两人就双宿双栖,考上了,唐逸生也会去她所在城市的假象中。
唐逸生没亲口许诺过。
杨悦涵也从没问过,但却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个固定认知。
就挺神奇的。
“哦,好吧,那其他几个你总可以试试啊。”
“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
送别杨悦涵。
唐逸生驾车准备回涌泉胡同看看。
前阵子在京城陪梁海灵玩闹的时候接到张蕾的电话。
声音听上去有点鼻塞,问了两句才知道她感冒了。
过来安慰安慰她,关心关心自己的房搭子小女友。
吉普212拐入芙蓉街,眼角月光瞥见曾经帮自己买下涌泉胡同整片四合院的房屋中介换了牌子。
牌子看着有点眼熟。
唐逸生吉普车驶入芙蓉街二十多米才恍然。
这不就是惠家房产的门头LOGO风格嘛。
这是并购门店并购到这里来了?
位置有点不太合适,毕竟这里没有楼房,平房租赁的费用偏低,倒是写字楼办公和商铺的租赁收入挺高。
但人家很多不需要通过房屋中介来引荐。
就很尴尬。
不过这种细枝末节唐逸生不会管。
他总体负责大方向和大框架。
真要事无巨细的管理,他哪还有时间过自己享受美色和惬意的人生呢。
叮铃铃。
叮铃铃。
“喂。”
刚停下车,唐逸生便接到程若曦的电话。
“唐总,我想跟您汇报一件事……”
“你说。”
“之前怂恿我们第一批运营车主违规换客的主谋,因为涉、嘿被刑拘,他妻子找来了好几趟,希望能跟我们达成私下和解。”
“程律,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啊,有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唐逸生没有任何心软。
他也了解程若曦,知道程若曦不会因为心软就徇私谦让。
必然是有原因的。
“我核查过,按照内陆法律法规,对方丈夫这次判刑不会低于12年,她儿子上个月在京城涉嫌违法,估计也要判刑。这种情况,如果我们态度过于强硬,倒不如退让一步,免得对方困兽之斗给我们造成损伤……”
兵法云围三阙一。
给对方一定的期望,而非彻底绝望,更容易保全自身,而不是被对方临死攻击酿成不必要的伤害。
原来如此。
唐逸生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突然又莫名一怔。
“程律,你说那人丈夫是威逼运营车司机的主谋,叫什么?”
“段律强。”
嘶~!
唐逸生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不是惊的。
而是蠢蠢欲动的邪火蹭蹭冒。
唐逸生想要用倒吸凉气来压一压。
“那她京城的儿子是不是叫段学友?”
“唐总认识段家?”
程若曦没料到这种情况,脑海里瞬间闪过段律强妻子傅雅茹的形象。
又觉得唐逸生唐总认识对方也挺正常。
只是不确定是他认识对方而对方不知道他,还是双方都互相认识。
“算是打过交道吧。”
唐逸生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那唐总,这件事我们是按规矩办,还是考虑私下协商?”
“对方是不是姓傅?”
唐逸生听到话筒里传来程若曦肯定的回答后,再次轻笑出声:“把经十一路六号央墅的地址告诉她,让她半小时后过去当面商讨。”
突然的小插曲让唐逸生没了在涌泉胡同等待张蕾放学的心思。
傅雅茹很会,也很能抗。
唐逸生恋恋不忘着呢。
最后,唐逸生跟电话里的程若曦又补充了一句:“只允许她一个人去。”
第231章 考试,开始了
段律强出不来了。
现在的关键是他最终会被判几年,或是十几年。
三年内的刑罚,傅雅茹不指望。
她其实对丈夫段律强判多少年才能出来的诉求也并不强烈。
但男人可以没有,事业不能丢。
产业等于财富。
而财富,是一个美貌女人最大的养料和底气。
傅雅茹精致了二十多年,坚决不允许自己再回到一贫如洗的境地。
现在段律强的案子,关键在原告方,也就是外资方的态度。
他们态度坚决,要求严惩,段律强被判个12年、15年,甚至顶格20年也可以。
毕竟做他们这行的,底子能干净?
一旦翻旧账,花生米也不是不能吃上一口。
如果他们态度能缓和一点,对段家的惩罚抱有无所谓的态度,起码不要追诉,不要苛责。
这事儿再稍稍运作一二,还是有缓和余地的。
顶多是耗点资产,拿出点股分给办事方的三姑六婆七舅奶奶等远亲代持,段律强判个三年五载,还能减刑提前出来呢。
京城一行让傅雅茹破了戒。
心灵创伤没来得及舔舐,就被洪流似的女人幸福给淹没。
沉沉浮浮,浑浑噩噩,缥缈欲仙。
那一段疯狂过后,傅雅茹在京城休养生息的同时,也在努力摒弃那种欲罢不能的身心合一。
只是还没彻底按捺下,便又后院起火,自家出了这档子事儿。
傅雅茹这几日颠沛游走,各种托关系找门路,兜兜转转还是认清了现实。
她唯一能疏通的,只有外资一方。
但奈何对方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好在今日突然来电。
也是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说是可以私底下洽谈协商,但是
让傅雅茹去一个地方。
千佛山下的台商开发小区,一个管理很严格,外人不让进的高档私人小区。
图什么?
自己一个半老徐娘?
换做之前,傅雅茹不会在这方面有过多考虑。
但经过京城一行,傅雅茹觉得自己也并不是没市场。
毕竟连跟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男人不也对自己觊觎贪婪嘛。
只是被裹挟的女人,姿色越上乘命运越坎坷。
没了段律强道上势力的护持,傅雅茹就像是被打破了温室罩子的花朵。
即便花朵是从野外移植过来的,经过这些年的温养,还能重新在炎夏寒冬里迎风傲骨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傅雅茹只是迟疑了几秒钟,便应诺前往。
独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