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进来，她头也没抬，直接放下手里的测光表，指了指二楼：“晓丽，跟我上来化妆换衣服，从舟，你去换西装。”
说完，她便带着垂头丧气的刘晓丽上了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沈从舟却没急着动。
穿西装是很快的事情，不用急。
反而是楼上的女士们，化妆、盘发、换那种繁琐的婚纱，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那台相机左看右看。
这年头，能玩得起这种设备的，那都是顶级玩家。
就这样摆弄了一会儿相机，直到楼上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和姑妈那冷淡的指令声，沈从舟才起身，慢悠悠地回房间换衣服。
按理来说，为了上镜，新郎也是要稍微化点妆的，不然在大光圈下容易吃光，显得五官扁平。
而且，如果不修饰一下，跟妆容精致的新娘子站在一起，也会显得不太搭调。
但沈从舟照了照镜子，觉得就凭自己这张脸，化妆纯属多余，反而会掩盖那股子英气。
很快，他换上那身久违的黑色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那双长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显得修长而有力。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这辈子的他，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甩了上辈子不知道几条街。
上辈子他穿西装，不管多贵的牌子，看着总有一种“房屋中介”或者“保险推销员”的既视感。
但这辈子……这一身穿在他身上，那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气质卓绝。
满意地扭了扭脖子，他走出房间。
然后，旁边的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沈清萍探出头，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沈从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招了招手：“过来，帮个忙，拉链卡住了。”
沈从舟愣了愣，随即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进屋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虽然早就知道这婚纱是大手笔，但亲眼见到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惊艳。
不得不说，相比于中式礼服的含蓄，西式婚纱展现的，就是一种更直白的性感。
婚纱是露背修身款，缎面的材质如流水般垂顺。
刘晓丽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镜前，双手护在胸前，背部那一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线条优美的背沟，那两片蝴蝶骨，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光泽。
哪怕是定力过人的沈从舟，也看得有些喉咙发干。
他没再多看那个已经脸红到脖子根的姑娘，只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帮忙。
小姑妈在前面帮她整理着蕾丝裙摆，头也不回地指挥：“动作快点，光线正好。”
沈从舟站在刘晓丽身后，伸出手，捏住那条隐形拉链的小扣。
“吸气。”他低声说道。
刘晓丽听话地吸了一口气，收紧腰腹。
拉链缓缓向上滑动，冰凉触感划过脊背，让刘晓丽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沈从舟的手指，在拉链拉到顶端的瞬间，轻轻划过她那光洁的蝴蝶骨。
指尖的温度有些烫。
镜子里，刘晓丽的身子瞬间紧绷，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水汽。
这之后，便是正式的拍摄。
先是在客厅。
壁炉里虽然没生火，但那种复古的调调已经足够。
起初，刘晓丽完全放不开，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也不敢看镜头。
沈从舟只能耐心引导她，帮她调整姿势，言语间，恋爱的酸臭味蔓延。
但小姑妈显然不是来吃狗粮的，她是来搞艺术创作的。
看着两人磨磨唧唧的样子，她直接接管指挥权，把刘晓丽当成模特来摆弄。
“No，晓丽，背挺直！下巴抬起来，不要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
“从舟，你的手别僵着！放在她腰上……对，就是那里，用力一点！我要看到那种占有欲，懂吗？她是你的，你要用眼神告诉镜头，谁也不能把她抢走。”
沈从舟眨眨眼。
第154章 前卫
其实，他自己脑子里装着不少后世的婚纱照姿势，什么纪实风、胶片风，都略知一二。
但既然有人能全权做主，就没必要出这个头了。
本身，两个羞涩的小萌新、被长辈指挥着摆出各种亲密动作，这种被迫的羞涩和紧张，就比他刻意引导出来的效果要真实、动人得多。
这种心与心的慌乱接近，是什么技巧也取代不了的。
还不如就让小姑妈尽情指挥呢。
他最多打打下手，来点突如其来的灵感，微调一下动作，让画面更好看什么的。
就这样，客厅里合拍了几张后，沈清萍又抓拍了几张独照。
有刘晓丽站在窗前，逆着光整理头纱的背影。
还有沈从舟坐在沙发上，低头帮刘晓丽穿高跟鞋的侧脸……
拍完室内，转战花园。
花园里的那个秋千，终于派上用场。
刘晓丽坐在秋千上，白色裙摆铺散在草地周边。
沈从舟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秋千绳。
小姑妈举起相机，不断寻找角度，嘴里发出指令：
“从舟，低头去吻她的额头，不要真吻上去，要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晓丽，闭上眼，把脖子仰起来……对，展示你的颈部线条，像天鹅一样。”
此时此刻，刘晓丽已经化身提线木偶，羞耻心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小姑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阳光下，她微仰着头，闭上双眼，那光洁饱满的额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沈从舟的唇下。
沈从舟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咔嚓。”
这一瞬间的悸动，永久定格。
拍完西式的，紧接着就是中式。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沈从舟最期待的部分。
如果不穿那身凤冠霞帔，这场“私房照”就不算完整。
凤冠霞帔露的不是肉，是意境。
是那种独属于东方，独属于洞房花烛夜的私密与感觉。
这一次拍摄，不再是花园里的阳光明媚，而是转回了主卧。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
刺眼的红、沉重的金、散乱的龙凤床单、雪白的肌肤。
几种强烈的色彩冲击在一起，形成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氛围。
小姑妈看着这一切，眼神里闪烁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东方美学！红色代表欲望，也代表生命，别端着，放松！你们是在自己的卧室，不是在舞台上表演，哪怕乱一点，也是一种美。”
此刻的刘晓丽，已经换上红色的喜服，脸上是稍微浓艳一些的妆容，特别是眼尾那一抹红，勾人心魄。
头上的凤冠很重，压得她不得不微微低着头。
这种不胜娇羞、欲语还休的姿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破坏欲。
沈从舟没有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换上一身深红色的中式长衫，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撑在刘晓丽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而刘晓丽，为了配合这私房照的主题，赤着脚，半躺在红色的丝绸被面上。
那双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白得晃眼。
她微微抬眼，盯着上方的男人。
沈清萍看了看，皱眉：“眼神不对，还是太客气了。”
“从舟，你看着她的眼睛，想象一下……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没有别人，只有你们，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
氛围瞬间就有了。
甚至于说，要不是碍于亲姑妈就在旁边举着相机，沈从舟可能已经……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化。
刘晓丽被那眼神烫得一缩。
“咔嚓。”
画面定格。
这么一张充满爱意与张力的照片，被永远封存在胶片里。
……
照片拍完后，沈从舟换回那身白衬衫，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去看旁边那个已经呆滞，似乎魂儿都被震飞了的刘晓丽，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胶卷的小姑妈。
“姑妈，”沈从舟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这几卷胶卷，您可千万得保管好了，这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偷了去，或者洗照片的时候泄露出去，我和晓丽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这真不是他危言耸听。
私房照，顾名思义，就是只能私底下两口子躲在被窝里看的照片。
整体尺度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内容，最严重的也就是亲亲额头、握握小脚、紧密相拥，还有那眼神拉丝的张力有些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