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孝。
但仔细想想,现代的那个他,本来就很不孝。
作为现代的不婚主义者,他不娶妻,不生子,甚至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现实里的他,注定是个绝户头。
而在芳华里,他却刚娶了媳妇,而且,真心想要和刘晓丽生个孩子,开枝散叶。
这不比现实里那个混吃等死的自己,要强得多吗?
更关键的是,现实里生病的爷爷,慢慢变老的父母,这些摆在眼前的困境……
他回去了也解决不了。
想想在芳华里学会的这些技能开枪、杀敌、写伤痕文学、修家电……在2025年有个屁用啊?能让他一夜暴富吗?
挣不了大钱,爷爷的医药费怎么出?爸妈的养老费怎么办?
回去也是个穷光蛋,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真的不如就这样,让现实的时间先暂停,锁住那边的生命倒计时,让他在芳华这个世界里,好好过完精彩的一生。
然后,利用这几十年的时间,去亲眼见证2030年、40年,甚至50年的世界发展,去寻找那些在未来注定会爆发的风口和机会。
一直到他在这个世界老死之后,灵魂回归现实。
那时候的他,将带着几十年的超前智慧和阅历,抓紧机会,疯狂赚钱,彻底解决现实家庭里唯一的痛点没钱!
这难道不比现在就狠心抛弃刘晓丽,回去现实里继续过那种无能为力的苦日子,要强上一万倍吗?
至于为什么他确定,自己在芳华里死了之后能回去?
因为沈从舟能感觉到,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两股力量在像拔河一样拉扯着他。
一股来自芳华世界的这具身体,另一股,则来自现实世界的那具躯壳。
说直白一点,这两具身体,就像是两个“锚点”。
只要其中一个锚点消逝,他就会被另外那股力量拉扯,给强行扯回去。
时间长河的停滞,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他就像一艘停泊在两岸之间的船,只要锚还在,船就不会丢。
至于在两岸之间怎么避免迷路,自然是因为有灯塔。
灵种就是这个灯塔。
现实里的他,体内就有灵种,既是锚点,又是灯塔,稳固无比。
而芳华世界里的他……
那颗灵种,昨晚特么的……跑刘晓丽身上去了!
就特么离谱!
他播的明明不是这个!
完全是被动的,一激灵,灵种嗖一下,就没了。
现在,他与那颗灵种之间的联系,只剩下那一丝残留的呆毛。
这根呆毛,像个信号接收器一样,能让他远程从刘晓丽身上,吸取灵种散发出来的能量……
也就是说,现在的状态,打个比方:
刘晓丽成了那个自带无限流量的“移动WiFi热点”,而他沈从舟,变成一个只能蹭网的旧手机。
虽然信号还在,网速也没变慢,但这设备的所有权……易主了。
也不知道,刘晓丽往后会不会发现自己多了个这玩意儿。
真是有够操蛋的。
结个婚,居然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连金手指都当聘礼送出去了。
不过,一想到昨晚自己折腾对方的那股狠劲儿,还有她那予取予求的模样……
唉,算了。
都是一家人,肉烂在锅里,给谁不是给呢?
反正这玩意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用,只要能量可以汲取就完事了。
第160章 老婆
就在这时。
“咔哒。”
楼下传来开门声。
沈从舟的耳朵微微一动。
虽然灵种本体没了,但经过强化的感官能力并没有消失,甚至因为昨晚的调合,好像还变得更强了一点。
不止是开门声,连楼下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轻点声,别把楼上的新人给吵醒了。”
这是小姑妈沈清萍的声音。
“爸,妈,还有明远雅南,你们几个先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吧,我在这守着,等那小子起床就行了。”
“我不困。”沈明远的声音传来,“我留在这儿,你们去睡。”
“哎,睡什么睡啊。”奶奶也跟着说,“精神着呢。人老了,觉本来就少,昨晚太高兴了,翻来覆去的也没睡踏实。”
“就是。”爷爷附和道。
“No, no, no.”
沈清萍强势地打断他们,“听我的,让你们去睡,就去睡。你们想啊,等会儿新媳妇醒了,肯定要下楼给你们敬茶、做早饭的。”
“要是她一下楼,就看到你们四个长辈,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里盯着楼梯口看,那多吓人呐?人家姑娘家脸皮薄,还不给吓得缩回去?”
“嗯……也是。”沈明远想了想,赞同道,“清萍说得有道理,咱们还是回屋躺会儿吧,别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对对对,快走快走,别吓着晓丽。”
听到楼下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沈从舟嘴角带笑。
这就是这辈子的家人啊。
他感叹一番,起身穿上背心,出了门。
两方直接在楼梯口撞见了:
“怎么?大家起这么早,是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们煮几碗面?”
听到这话,小姑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做啊!按照规矩,得让新娘子做,这是敬公婆的孝心。”
“姑姑。”沈从舟撇撇嘴,“您一个在资本主义国家呆了三十年的准老外,思想怎么比我还封建?还讲究这些老黄历呢?”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儿媳妇做早饭这属于旧观念。”
他走到沙发旁,给几位长辈倒了杯水,接着说道:“再说了,晓丽昨晚……太累了。累到起不来床的程度,咱们就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多睡会儿。”
“累到起不来床?”沈清萍眉头一皱,刚想训斥这借口太烂,但看到侄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秒懂。
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变幻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一旁的周雅南脸皮薄,有些挂不住,埋怨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也……也不知道节制点,这才第一天呢!”
沈从舟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接话。
主要是,这事儿实在不好意思跟长辈们细聊。
总不能说,他这十几年的火力憋太久了,再加上晓丽这丫头是个练舞的,核心力量强,柔韧性好,还带点不服输的性子,非要跟他较劲,让他误以为能有一战之力。
结果……没收住,一不小心用了几招绝学,就把人给折腾散架了。
“行了行了!”沈清萍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你做就你做吧,但晓丽也不能一直睡懒觉,等你做好了面条,让她端给你爸妈,这道程序不能省。”
说完,她又雷厉风行地安排道:
“还有,做完早餐,你可以继续休息一会,十点钟要去一趟刘家那边。
“昨天你岳父岳母那边的几个长辈,因为时间紧没来得及敬茶,今天必须去补上,这是礼数。”
沈从舟无奈点头:“知道了。”
“另外,”沈清萍看了看手里的记事本,“我问过了,下午有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坐火车走,你得跟我去送客。”
“行。”
沈从舟答应一声,转身走进卫生间。
结婚这事儿,真正的麻烦往往不是婚礼当天,而是前前后后的准备和婚后的这些讲究。
哪怕现在的风俗已经简化不少,但人情、面子、地位,这些在这年代顶顶重要的事,丝毫不能马虎,必须给足面子。
洗漱完毕,沈从舟手脚麻利地在厨房做了几碗面汤,香气四溢。
但他没有煮面条,而是回到主卧。
房间里光线昏暗,因为没开窗通风的缘故,有些不好说的味道。
沈从舟走到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姑娘,伸手轻轻推了推:“晓丽?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被叫醒的刘晓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时,浑身像是触电一样,瞬间往后一缩,整个人贴到床头板上。
“不…不要…我没力气了…”
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里,透露出害怕和求饶。
她是真怕了。
昨晚的狂风暴雨,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看着她这一脸怂样,沈从舟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大白天的,你要我也不给啊!还有,都这时候了,你是不是该改口了?快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刘晓丽脸一僵,咬着嘴唇,极其生涩地挤出两个字:“老……老公。”
其实在这个年代,夫妻之间对外更习惯叫爱人,或者文雅点叫丈夫、妻子,平时也更多的是直接叫名字。
“老公老婆”这词儿,还得等几年后,港台剧杀进来才会大流行。
但这不重要,闺房之乐,叫什么都是情趣,女王大人和大王都可以随便叫,逆天一点的,叫爹的都有。
“哎,老婆真乖。”
沈从舟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快起来吧,我给你做了面汤,你先去煮点面条给爸妈送过去,走个过场,然后再回来睡。”
“哦!”
刘晓丽一听正事,当即就要掀开被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