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度假模式。
迪士尼、环球影城、好莱坞星光大道……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地方，都留下了沈家人的足迹。
最后，受斯皮尔伯格的私人邀请，全家人去环球影业的内部放映厅，观看刚刚制作完成的《侏罗纪公园》成片。
在这个时空，恐龙的咆哮提前降临了。
放映厅内。
银幕上，霸王龙踩碎吉普车的画面，在这个还没有CG概念的年代，让整个放映厅只剩下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周文琼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什么神仙技术？这是人类能拍出来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更是忘了呼吸。
以前爸爸给她们讲睡前故事，说的那些大恐龙，此刻竟然真的动了！
虽然被吓得瑟瑟发抖，但那双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挪开。
电影结束，掌声雷动。
沈从舟神色如常，毕竟他见过更震撼的特效，但他还是走上前，握住斯皮尔伯格的手：
“史蒂文，恭喜，你又创造了一个影史第一，这不仅仅是电影，这是奇迹。”
斯皮尔伯格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位“原著编剧兼预言家”推崇备至。
“我也恭喜你那部《小鬼当家》拿下年度票房冠军。”
一旁的周文琼看着姐夫和世界级大导演谈笑风生，不卑不亢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哎哟！”沈从舟腰间一痛。
回头一看，刘晓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根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旋转：“聊得挺开心啊？没看见我妹魂儿都快被你勾走了？”
沈从舟：“……”
冤枉啊！
……
3月，春寒料峭。
归国之日。
旧金山机场，沈从舟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的是汇票和部份现金，折合两百万美元。
足够启动国内项目了。
检票口前，周文琼拖着行李箱，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一步三回头。
这一个月，她算是彻底被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给迷花了眼。
满大街跑的小汽车，高耸入云的大厦，普通家庭都有的电话和彩电，还有井然有序的秩序、自由奔放的空气、宽敞带泳池的大别墅……
相比之下，80年代末的国内，虽然在发展，但差距太大了。
“怎么？眼珠子都要粘在海关大门上了？”
沈从舟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是不是觉得这儿的空气都比国内甜？舍不得走了？要不把你留下给小姑妈当个洗碗工？”
周文琼脸一红，若是以前，肯定要嘴硬两句。
但此刻，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姐夫~你又笑话我！这儿确实好嘛，谁不想过好日子啊。”
语气带点讨好，又带点撒娇。
不过沈从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只是年轻女孩对强者的本能崇拜和依赖罢了。
“你要是真这么喜欢美国，我也不是不能送你过来上班。”
“真的？！”
周文琼眼睛瞪得溜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姐夫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沈从舟话锋一转：“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公司不养闲人。”
“你得先在国内帮我做三年事，这三年，你要是做得让我满意了，我就把你调到美国公司来，到时候，给你办绿卡，给你安排轻松的高薪职位，拿高工资，住大房子，怎么样？”
“我干！”
周文琼想都没想，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姐夫你让我干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眨眼！”
这一刻，她眼里的希冀，比加州的阳光还耀眼。
沈从舟笑了笑：“行，不用你上刀山，具体的，回国再细聊。”
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学校马上就要建好，正缺一个教导主任。
这种抓纪律、唱白脸的得罪人活儿，让周文琼去干最合适不过。
她性格泼辣，又是自己人，正好能把刘晓丽衬托成慈爱的仙女校长，完美的工具人。
……
飞机落地，生活回归平静。
《小鬼当家》在大洋彼岸的风靡，并没有在国内掀起太大的波澜。
除了几份专业电影报刊提了一嘴“好莱坞儿童喜剧大获成功”外，大多数老百姓还在为柴米油盐奔波。
也没人知道，那个神秘的制片人就是沈从舟。
沈从舟乐得清闲，一边接送孩子上学，一边加紧推进学校的建设。
东湖边的那块地上，如今已经矗立起一片崭新建筑群。
“伊舞国际艺术学校”。
这就是沈从舟定下的名字。
“伊”指女性，唯美古典；“舞”代表专业。
挂上“国际”二字，在这个年代更显格调，唬人得很。
主体框架已经基本完工。
主教学楼是四层结构，里面规划了排练厅、小剧场和食堂。
周围环绕着三层的宿舍楼、文学楼和图书馆。
沈从舟站在工地上，看着这片雏形，对包工头下达死命令：
“年中搞定主体，年末搞定内部装修和绿化，明年年初设备进场散味，我们要争取在1990年6月，正式挂牌招生。”
除此之外，他在西影厂挂牌的那个影视投资基金，也正式启动运作。
资金充裕后，沈从舟不再局限于那一两部精品电影，而是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下沉市场。
也就是特供电影。
不是供给国外电影节的禁片，而是
不走院线，专门供给国内录像厅的“录像带电影”！
现在的各大制片厂，设备闲置率其实很高。
那些摄影机、灯光，只有大导演拍大片的时候才动用，平时都锁在库房里吃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低成本、小制作、快周期。
找几个刚毕业、甚至还在打杂的第六代小导演，拉一帮没戏演的小演员，把制片厂闲置的机器拉出来。
不用搞什么宏大叙事，就拍老百姓爱看的民间传说、刑侦破案、甚至是带点动作元素的武打片。
成本？不过是几盘胶卷和剧组的盒饭钱。
虽然这种片子进不了电影院，也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的销路广啊！
录像厅的老板们正愁除了港台片之外没东西放呢。
卖给一家录像厅的拷贝带肯定不贵，或许就赚个几十块、百来块的辛苦费。
但全国有多少家录像厅？成千上万家！
这一张大网撒下去，积少成多，那也是一笔现金流。
这就叫下沉市场。
关键是，这么做，能培养大量的底层电影工作者，让那些还没出名的小导演有戏拍，让没饭吃的小演员有活干，维持行业生态。
而且，因为不上大银幕，审查相对宽松。
只要不是太黄暴，上面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在不行，就说是“弯弯引进片”，也没人去深究。
第264章 路遇风波
书房里。
沈从舟和周文琼正对着一堆投稿来的剧本进行筛选。
“哎呀……”
突然，周文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手里的剧本扔在桌上，脸红到了耳根子。
“怎么了？”沈从舟好奇地问。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周文琼指着那个剧本，羞愤道：“怎么连这种剧本都寄过来啊？西影厂那些挑剧本的人是眼瞎了吗？这尺度……这能拍吗？”
沈从舟拿过来一看。
剧本名叫《夜玫瑰》，讲的是一个失足妇女悲惨的一生。
里面有几段描写非常大胆，涉及到了那方面的隐晦情节。
但他仔细翻了两页，眉头却舒展开了。
“这本子不错啊。”
沈从舟客观评价道：“虽然有些露骨，但那是为了服务剧情，为了反转和对人性的批判，整体来说，这片子有深度，并不是单纯为了搞颜色。”
说完，拿起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扔进许可箱。
上不了大银幕，但非常符合他定义的特供电影，有噱头，又有嚼头。
“这都能拍？！”周文琼瞪大了眼睛，三观受到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