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我来吧！”
魏招娣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接过刘晓丽手里的纸杯，麻利地接水、递水。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扭捏。
颜丹晨稍微慢了半拍，手里落了空，一时有些局促，不知道是该站着还是坐着。
不过她也知道魏招娣这人就是热心肠，倒也没觉得对方是在抢风头，只是温婉地笑了笑，乖巧地坐在了沙发边缘。
沈从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性格决定命运，这两个孩子，以后走的戏路怕是完全不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开启话题：
“都别拘束，坐。”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随便聊聊，听刘校长说，你们俩都想转到新开的表演系？”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沈从舟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跟她们聊了聊在学校的生活，对未来的规划。
聊到最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学费上。
“对于表演系一年八千的学费，家里支持吗？有什么困难没有？”沈从舟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一问，两个女孩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特别是魏招娣。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眼里的惋惜和挣扎几乎要溢出来了。
其实她在舞蹈上的天赋并不算顶尖，软开度一般，但这孩子有一股子狠劲，像极了何小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比谁都努力。
但这世上，有些事光靠努力是追不上天赋的。
反倒是她的声音，经过变声期后，变得浑厚有磁性，台词功底极好。
她是真的想学表演，想吃这碗饭。
可是……那八千的学费，对她那个农村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虽然这两三年因为积极参与学校活动、甚至帮学校干杂活，她拿了不少奖学金。
但那些钱，她一分没留，全都寄回老家给家里盖房子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别说一年八千了，八百她都拿不出来。
而颜丹晨的情况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性格有点随波逐流，转系主要是妈妈听说能当明星，推荐她试试。
但一看到这么高的学费，她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不想给家里增加这么重的负担。
“沈老师……”
魏招娣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我可能会放弃转系，我想先把舞蹈学完，毕业了早点工作赚钱。”
沈从舟看着她们，点了点头，不再卖关子。
“其实，学校针对优秀的学生，有一项特殊政策。”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那就是签约神话传媒。”
“只要通过考核，签下合约，成为神话传媒的定向培养艺人，那么，你们转系后的学费全免，不仅如此，每个月还能拿到比现在更高的生活补贴。”
听到免学费和高额补贴这几个字，魏招娣眼睛瞪得滚圆。
那种感觉，就像在漆黑的雨夜里赶路，突然有人为她拨开云雾，露出明月。
“真……真的吗？”颜丹晨也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沈从舟说话，从来不打诳语。”
沈从舟笑了笑：“不过，这个合约一签就是十年，也就是说，未来十年，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要听公司安排，这点要想清楚。”
“我签！”
魏招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别说十年，就算是卖身契，只要能让她学表演，不用交学费，她也签！
“先别急着答应。”
沈从舟摆摆手：
“这是大事，得有法律效力，你们放假回家的时候，可以把这事儿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等到九月份开学，如果家里人同意，就带着家长或者授权书来签合同。”
“是！谢谢沈老师！谢谢校长！”
两人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走什么走？还有事儿呢！”沈从舟叫住了她们。
两人疑惑回头。
沈从舟说道：“我这儿有首歌，叫《心愿》，我觉得你俩的嗓音条件不错，特别是招娣，我打算让你们俩来领唱这首校歌，下午就开始跟我去练。”
“还有MV的拍摄，你们回去后，通知一下班里的同学，下个星期一，一起参与拍摄，每人都有劳务费，发十块钱补贴。”
第284章 整顿（二合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现场恢复安静。
沈从舟转动椅子，看着站在一旁抱胸的刘晓丽。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刘校长，站着多累啊？来，坐这儿。”
刘晓丽俏脸一红，甩给他一个眼刀，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风情，杀伤力十足。
“想得美，这可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
沈从舟一脸憋屈地叹了口气：
“你们一个个的，现在都翅膀硬了，女儿不给我膝枕，老婆不让我抱。”
他开始借题发挥：“特别是你，刘晓丽，亏你还是校长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看看你妹妹周文琼，作为教导主任，大早上的连班都不来上，这都几点了？估计还在宿舍里睡懒觉呢，你还好意思给我玩严肃？必须扣钱！你俩一起扣！连坐！”
“噗嗤。”
刘晓丽没忍住笑出了声，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瞎说什么呢？文琼要是知道你这么编排她，指不定躲哪儿哭去。”
“她这几天一大早就去隔壁你的神话传媒帮忙了，那边财务刚建组，乱成一锅粥，是你让人家当副总兼管财务的好不好？”
“怎么？沈大老板贵人多忘事，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当屁一样放了？”
沈从舟一愣，稍微回忆了一下。
好像…大概…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他眨了眨眼，战术性地咳嗽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咳咳，那个，什么屁不屁的，刘校长，注意素质，严肃点，少说这些不雅之词。”
刘晓丽懒得理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
她走过来，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外拽：
“行了，别在这儿贫了，赶紧起来，回家去管教你那两个宝贝女儿，别在我这儿碍眼，我还要办公呢。”
沈从舟任由她拉扯了两下。
然后，趁她不备，手上猛一用力。
“啊！”
刘晓丽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旋转半圈，结结实实地跌进了怀抱里。
“沈从舟！你……”
她刚要挣扎，就被一双大手牢牢箍住纤腰。
“嘘。”
沈从舟凑到她耳边：
“这就想赶我走？哪有那么容易。”
“既然这里是校长办公室，那咱们就来谈谈潜规则的事儿？”
“你……流氓……”
刘晓丽的脸瞬间红透，身子也软了下来。
……
半小时后。
沈从舟神清气爽地走出校长办公室。
一边整理着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口红印。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切，还跟我装？都三十如狼的年纪了，比我还急……”
回想起刚才刘晓丽那副媚眼如丝、欲拒还迎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就这样慢悠悠地晃下楼，刚走出行政楼，就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黏着。
一回头，果然。
三楼校长室的窗口，刘晓丽正扒着窗帘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沈从舟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人了？泰迪吗？
真以为他会在这个全是女学生的学校里到处乱逛，借着视察的名义去看大腿、看跳舞？
开什么玩笑！他早就脱离这种低级趣味了好不好！
除了当兵那三年是纯爷们儿环境，可以说，他这前半辈子，相当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女人堆里混过来的。
小时候在西南文工团，长大了在江城歌舞剧院。
那些脂粉味都快把他熏入味了。
现在闻到味道，他不但没有丝毫旖旎的想法，反而有点想吐。
压根就不喜欢这类汗津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