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那个小陈我看了照片，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我可是女明星，我要为了下一代的颜值负责。”
“还不急呢？”
刘晓丽把手里的简章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
“我到你这个年龄，亦菲和茜茜都满地跑了！你看看你，整天除了上班就是瞎晃悠，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
周文琼撇撇嘴，小声嘀咕：
“那是你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姐夫这么个极品男人，我要是能遇到姐夫这一款的，我也早嫁了。”
“你……”刘晓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大门的锁芯转动。
“聊什么呢？我在大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夸我帅了。”
沈从舟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还背一个登山包。
在他身后，两个穿时尚工装裤，头戴鸭舌帽的小丫头探出头来，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妈妈！小姨！我们回来啦！”
父女仨人，风尘仆仆。
沈亦菲冲周文琼挥手：
“小姨，快来帮忙拿东西，有好东西给你。”
周文琼却坐在沙发上没动，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哎哟，我哪敢拿你们沈家的礼物啊，我现在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大难，是多余的人，不配收礼物。”
沈从舟把行李箱放下，一边换鞋一边好笑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重？有火对我撒，别拿小孩子撒气啊。”
周文琼一听这话，立刻坐直身子，大倒苦水：
“姐夫你评评理，我姐最近跟疯婆子一样！”
“一直在催我谈恋爱，还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奇奇怪怪的相亲对象，昨天那个秃顶，前天那个还是带着妈来的……烦都要烦死了！”
沈从舟听完，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看来你们这新时代女性还挺特立独行啊。”
“我在国外那个表妹艾米，你也见过，今年二十五了，也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还没找男朋友呢。”
他看了看周文琼，调侃道：
“怎么？你们这是约好了组队单身呢，眼光都这么高？”
刘晓丽走过来，一边帮沈从舟整理衣领，一边叹气：
“可不嘛，一个个眼光高到天上去，要不是姨妈托我帮忙看着点，我都懒得操这个心。”
“你是不知道，最近学校的事多得要命，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
眼看老婆又要开启碎碎念模式，沈从舟赶紧举手投降，表忠心：
“停停停，知道你辛苦。”
“我这不是回来给你分担来了吗？你先歇着，后面招生面试的事儿，我全包了行了吧？”
刘晓丽这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随后，刘晓丽的目光落到地上那一堆大包小包上。
看着那些印着外文Logo的手提袋，她眉头微皱：
“你们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买这么多？这不乱花钱吗？”
沈亦菲和沈茜茜对视一眼。
这还多？真正的战利品都留在姑奶奶家了！
要是把那几十套衣服全带回来，今天这顿骂是肯定跑不掉的。
两人默契地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拉着刘晓丽的手臂撒娇：
“妈~这不全是我们的呀！”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带给你、小姨，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礼物！我们的东西其实没买多少……”
“哦？是吗？”
刘晓丽半信半疑地蹲下身，翻了几个袋子。
果然，都是些是给老人的保健品，给文琼的护肤品，还有给她带的一套大牌风衣和丝巾。
“算你们有良心。”
刘晓丽嘴角上扬，显然是被哄开心了，但随即又有些肉疼：
“不过，这些看着挺贵的吧？花了多少钱？”
沈从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赶紧转移：
“这点钱算什么，只要你们高兴就行。对了，学校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那个MV播出去反响如何？有没有如我所想的火爆全国？”
提到正事，刘晓丽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几人来到沙发坐下。
“火是肯定火了，砸那么多钱下去，不火都难。”刘晓丽给父女三人倒了杯水，“你那个MV在央视和省台的黄金时间段播两周，效果吓人……”
颜丹晨和魏招娣这两个苗子，因为在MV里的惊艳亮相，一夜之间成了小有名气的红人。
而作为背景板的伊舞艺术学校，更是凭借着象牙塔般的画风，成为万千少女心中的梦中情校。
“现在不仅是各路领导不管有没有关系都想递条子，甚至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草台班子剧组想来学校招演员，一看就没安好心，都被我挡回去了。”
说到这，刘晓丽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但是，咨询电话虽然被打爆了，实际报名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怎么说？”沈从舟问。
“学费啊。”
刘晓丽伸出手指比了个八：
“八千块一年！普通工人一两年不吃不喝也就攒这么多。”
“那些真正有天赋、想学艺术的孩子，很多家里条件一般，听到这个数字就退缩了。”
“至于交得起这个钱的家庭，人家更愿意送孩子去读重点高中，考大学，或者直接送出国留学回来当精英，谁愿意把好好的闺女送到艺术学校来受苦？”
“而且我们要招的是15岁左右的初中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过了叛逆期，懂事了，知道给家里省钱，不想给父母增加负担。”
刘晓丽摇摇头，很是担忧：
“所谓的包分配，对有钱家长来说，吸引力真没那么大，我觉得这次招生，估计悬，搞不好连二十个人都凑不齐。”
沈从舟倒是满脸无所谓，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笑道：
“凑不齐就凑不齐呗，我本来也没指望靠学费赚钱。”
“咱们学校不是开善堂的，也不是让学生来享福的，更不是让家长当成少管所，把不听话的孩子扔进来的。”
“哪怕只有十个人，也比招一堆滥竽充数的强。”
刘晓丽不解：“那你这大张旗鼓的……”
“这就叫千金买马骨，在精不在多。”
沈从舟解释道：
“七月八月招不满，九月开学了继续招，反正是民办学校，机制灵活，只要名额还有，随时可以插班补录。”
“甚至可以去下面地市的歌舞团、少年宫，从那群练舞蹈的苦孩子里挑。遇到那种天赋异禀但家里穷的，直接签定向培养合同，免学费，给生活费。”
“咱们国家这么大，人这么多，百里挑一我都嫌标准低了，我要的是千里挑一。”
刘晓丽还是叹息：
“也不知道你这么高要求干嘛，满打满算二十个人，难不成你还能一次性捧红20个女生啊？挑两三个尖子重点培养，其他的放养不才是正途吗？”
沈从舟摇了摇头：“这叫陪太子读书。”
“当然，不是陪咱们家这两位。”
他指了指正在拆礼物的两个女儿，
“而是要营造一种氛围，只有让一群同样出色的人在一起互相比较、互相竞争，那种鲶鱼效应才能逼出她们的潜力。”
“从好苗子里拔尖，才能真正拔到那种能扛起大梁的顶级尖子生。”
正说着，旁边试戴新墨镜的周文琼突然凑过来，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露出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姐夫，那我呢？我算拔尖吗？”
沈从舟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就你？”
“把我那部《芳华》都拍毁了，还好意思说是尖子？”
沈从舟一脸嫌弃：
“拍了这么几部电影，一部都没红，要演技没演技，要灵气没灵气，纯纯的一颗烂菜叶。”
周文琼瞬间傻眼，墨镜都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沈亦菲和沈茜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在那儿抖。
刘晓丽看不下去了，伸手掐了沈从舟的大腿一把，护犊子道：
“你怎么说话呢！文琼是我妹妹，能差到哪去？”
“再说了，你那部《芳华》没拍好，又不管文琼的事儿，那是导演剪辑得太乱，叙事有问题，谁让你自己不上心去盯着的？”
沈从舟揉着大腿，撇撇嘴，一脸不屑：
“得了吧，整个剧组上上下下，从导演到演员，就没一个有红的命。”
“这种注定扑街的项目，我有什么好上心的？让他们糟塌了也好，不然又炒起来，说我什么预言家啥的。”
说到这，他伸了个懒腰：
“我之前那几部戏太顺了，有点妖，这次扑一部，破一破我的金身也挺好，免得被媒体捧杀，越捧越高，最后摔下来更惨。”
刘晓丽懒得听这套歪理邪说。
她站起身，推了沈从舟一把：
“行了，别在这贫嘴了。”
“既然回了家，就赶紧去厨房做饭，我要看看女儿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没空伺候你。”
沈从舟被推得踉踉跄跄，吐槽：
“这日子没法过了……在外面是资方爸爸，回家就是灶台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