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渠道为王的年代，不给中间商留足利润，别人那是真懒得鸟你啊。
吃一堑长一智，必须丢掉那点可笑的文人情怀，发挥资本家的长处，走精品收割路线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周文琼的吐槽，而是严肃强调道：
“你记住，咱们现在的核心目的，是囤积正版版权，卖碟的那点利润，能填补一下买版权的窟窿就够了，没必要太用心，把咱们的格调拉上去，做成行业标准，提升话语权就够了。”
周文琼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安排了，这么卖碟倒是省事得多，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去铺货，我可以把人力腾出来，重点去搞MV拍摄和风光片，那才是现金奶牛。”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会儿。”沈从舟再次拦住了她。
周文琼疑惑回头：“还有事？”
沈从舟敲敲桌子，神色认真：
“既然决定要搞精品路线，那就得先把名声一炮打响……刚好，《哈利波特》的影碟马上要发售了。”
“打广告吗？我知道，这就去联系报社。”周文琼接话。
“庸俗！”
沈从舟无语，“刚夸你聪明，怎么又傻了？光打广告有什么用？”
没等小姨子反驳，直接抛出方案：
“你回去，先给我搞八万套《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首发典藏礼盒。”
“记住，是礼盒！里面除了两张VCD正片碟片和海报以外，还要给我加上一张幕后花絮碟，一本铜版纸印刷的精美剧照册，以及一枚霍格沃茨四学院的金属校徽周边。”
“另外，找美院的人，画一些哈利波特风格的插画卡片放进去。”
说到这，沈从舟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会把茜茜和亦菲，还有我们全家福的高清照片给你，你搭配插画，给我搞一些双面金卡出来。”
“我们在这八万套里，随机放入几百套带有亲笔签名的隐藏款金卡，就当是给粉丝的回馈福利。”
周文琼眨了眨眼，愣了半天：
“签名卡？你们的签名？？”
她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家姐夫：
“不应该是那几个外国主演的签名吗？或者是导演的？你们的签名……谁要啊？”
“啪！”
沈从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了：
“什么叫谁要？！”
“我拍死你信不信？还谁要？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现在的中国，在那些哈迷和影迷心里，是我和我女儿的名气大，还是那几个连名字都叫不利索的小屁孩名气大？！”
沈从舟越说越激动：
“老子是东方好莱坞皇帝，是原著作者，是两个小童星的亲爹！是国内外哈迷心中永远的神！我的签名现在在外面千金难求好不好？！真想锤死你这个没眼力见的！”
看着暴跳如雷的姐夫，周文琼缩了缩脖子，赶紧讨饶：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的错，沈大帝请息怒~”
“您人气最高，您是国民岳父，您的签名最值钱行了吧？”
她忍着笑，赶紧转移话题：
“那您看……这签名卡，您打算分别准备多少张？我好去安排印刷。”
沈从舟哼了一声，理了理被气歪的领口，重新坐回沙发上，伸出手指比划道：
“就888套，两个神兽各300，我200，全家福88，多了不签，手疼。”
“物以稀为贵，我要让这888套盒子，成为以后黑市上千金难求的传家宝！”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你去……”
第310章 劳动节（3k）
1995年，5月1日。
劳动节。
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万里无云，阳光通透，正是适合劳动的好日子。
然而，沈家二楼，那两个正处于青春期的懒蛋却一直赖在床上，不仅不想劳动，甚至连动都不想动。
一楼客厅里，刘晓丽把一叠叠特制的金色硬卡片从箱子里取出来，码放整齐。
看着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她忍不住皱眉，催促道：
“沈从舟，赶紧上去把你那两个千金叫下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从舟正翘着二郎腿喝茶，闻言眼皮一跳，目光顺势飘向旁边正在帮忙整理卡片的小姨子：
“文琼，你去吧，你是教导主任，管教学生是你的天职。”
周文琼头摇得像泼浪鼓，一脸正气凛然：
“我不去，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而且那是你的女儿。”
开玩笑，那两个小祖宗起床气大得很，她才不触这个霉头。
沈从舟只能讪讪地放下茶杯，试图讲道理：
“晓丽啊，你看女儿们都大了，十四岁了，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睡觉也没个固定睡姿，万一我不小心撞见什么衣衫不整的画面，又要被这俩丫头嚷嚷什么隐私权、不顾男女有别了，你是亲妈，还是你去吧。”
“怂样！”
刘晓丽被这两个没出息的怂蛋给气笑了。
她把手里的卡片一摔，挽起袖子就往楼上走：“我还治不了她们了？隐私？我是她们妈，她们光屁股的样子我哪没见过！”
二楼很快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伴随着“让我再睡五分钟”、“妈妈你是魔鬼吗”的哀嚎。
十分钟后，两个衣衫不整、头发像鸡窝、满身怨气的少女被押解到客厅。
沈从舟早已准备好了签字笔，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卡片：
“醒了？正好，赶紧来劳动，每人三百个签名，签完吃饭。”
沈亦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地抗议：
“中午吃了饭再签不行吗？我都没养好精神，手软，拿不住笔。”
刘晓丽正在厨房端牛奶，闻言探出头来怼道：
“这都十点了还没养好精神？你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又躲被窝里看小人书了？”
“哪有！”沈亦菲嘴硬瞎扯，“就是没睡够嘛，都怪东东，那只肥猫非要挤我被窝，压得我喘不过气，做了一晚上噩梦。”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硕大的狸花猫高冷地从二楼栏杆处路过，轻蔑地看了一眼楼下的愚蠢人类，满脸的莫挨老子。
沈从舟敲了敲桌子，无情地打破女儿的幻想：
“少找借口，既然今天是劳动节，那就必须劳动，先签名，签完了再去睡回笼觉，很快的。”
沈亦菲见逃不过，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
“签可以，但今天是劳动节，劳动应该有报酬！这是资本主义……哦不，这是按劳分配！”
刚端着牛奶出来的刘晓丽差点把杯子扔了：
“你个小白眼狼，签几个字你还想要报酬？我看你是来沈家报仇的吧？天天钱钱钱，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沈亦菲被老妈的气场镇住，低头看着卡片上那个穿拉文克劳魔法袍、漂亮得不像话的自己，小声嘟囔：“那是两码事……”
沈从舟可不想一大早就把家里变成战场，他笑着摆摆手，安抚住暴躁的老婆，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女儿：
“行，合理诉求，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报酬？”
沈亦菲瞬间不困了，大声宣布：
“我要BP机，家里连司机大叔腰上都别着一个，甚至还有大哥大，就我和茜茜没有！我也要！”
旁边的沈茜茜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同谋。
沈从舟都乐了：“你们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吗？就要？”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摇摇头。
她们当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运作原理，只知道现在的时髦青年腰上都别着这个，走起路来滴滴滴的响，特别神气。
沈从舟耐心解释道：
“那就是个没啥大用的寻呼装置，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知道有人正在找你，然后你得满大街找电话亭回电话。”
“给你们俩弄这个有啥用？你们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业，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需要有人天天找你们吗？”
沈亦菲不服气地嘀嘀咕咕：“可是学校里咱们班那个谁就有……我也想要。”
“免谈。”
沈从舟拒绝得斩钉截铁。
开玩笑，给这两个青春期的小美女配BP机？然后让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天天给她们发什么520、258、7758？
他这个老父亲还要不要活了？想想都得气出脑溢血。
看着女儿失望的表情，沈从舟故意逗她们：
“你们要是真想打电话，那个大哥大用不用？像砖头那个，防身通讯两不误。”
“咦”沈亦菲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呢，太丑了，还会把裙子坠坏。”
“那不就结了。”
见BP机无望，两个小丫头又开始垂头丧气。
沈从舟笑了笑，抛出B计划：
“既然是劳动，付出报酬也正常，这样好了，咱们按件计费，每签一张卡片，给5毛钱，300张就是150块钱，这样行了吧？”
“150块？！”
两丫头的眼睛瞬间变成“”的形状。
在这个冰棍只要几毛钱的年代，150块对于两个初中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成交！”
两人当即猛点头，生怕老爸反悔。
其实，这两丫头的财迷属性，并非是真的缺钱买好东西。
她们房间里堆满了高档衣服、进口玩偶、成套的书籍、最流行的随身听、最丰富的娱乐产品，哪一样不是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她们只是单纯享受那种赚钱的快感，像小仓鼠一样把钱存起来，或者去校门口买那些亮晶晶的不值钱的水晶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