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个嘴子,能搞这么多吗??
沈从舟顾不得多想,立刻抓紧时间,开始引导压缩。
量,实在是太多了。
压缩的速度又很慢。
等沈从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而那枚灵种,也多出了一丝小小的变化。
实打实的“一丝”变化。
原本那个圆润饱满的小火苗,其顶端,莫名其妙多出来一根头发丝粗细的金红色“线头”。
这线头,此刻正顽皮地翘着,像根呆毛一样。
意义不明,作用不明。
沈从舟也懒得多管,伸了个懒腰,感觉了一下。
身体,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精神倒是挺足的,不比睡一整晚差。
五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啥特别的提升。
总结:能量多了许多,但其他变化不明。
说实话,折腾这么久,沈从舟对这玩意儿已经没什么兴趣去研究了。
爱咋咋地吧,随缘!
反正,他当初追求力量,本就是为了守护生命中的那份美好。
但现在,这份美好本身,却比力量,更令人沉醉。
第73章 还练车吗?
沈从舟洗漱完毕,走进厨房,给父母煮了鸡蛋,又熬上一锅喷香的白米粥。
没过多久,窗户外,那熟悉的起床号声,准时响起。
虽然已经确定了解散的命运,但作为一支纪律部队,最基本的作息制度,还是会维持到最后一刻。
沈从舟在号声中,推门而出,信步来到操场。
操场上,人影稀疏。
早操的队列,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指导员站在队伍前,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
列队完毕后,他便指挥着这不到二十个人的队伍,绕着操场,开始了最后几天的跑操。
刘峰,不出意外,也在队列里。
看到沈从舟溜达过来,他抬手挥了挥。
沈从舟笑了笑,很自然地插进队伍,跟在他身边,一起慢跑了起来。
除了喊“一二三四”以外,两人没有说话。
直到早操结束,指导员宣布解散,两人才并排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政治学习课也没有了吗?”沈从舟问。
“没了。”
刘峰摇摇头,“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很多人已经没心思坐下来开会学习了。”
沈从舟摇了摇头,不再关心这个。
他转而问道:“峰哥,那你呢?后续怎么安排的?””
“我啊?”刘峰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忧愁,“没什么好操心的。前两天,政委找我谈过话了,等这边一结束,就直接调去军区机关,当宣传干事。”
“可以啊,这是个好选择。”沈从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这条路,已经是刘峰能走的最好的路了。
他这人,就适合呆在集体里。
集体不会受到太多外界风气的冲击,踏踏实实的,比什么都好。
而且,凭着刘峰78年从军政大学进修出来的“镀金”身份,学历这最后一块短板,也给补上了。
正连级干部,有大学文凭,思想过硬,履历干净,多次立功,还乐于助人……
还有比他更适合在集体生活的人吗?
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
两人一路聊着,来到男兵宿舍楼。
走廊里,已经堆满了敞开的军用帆布行李袋。
很多男兵,不再像往常一样整理内务,而是在互相的黄脸盆和搪瓷缸上,用红油漆,写下舍友的名字,和“友谊长存”四个字。
还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墙上那张贴了多年的样板戏明星海报,撕下来卷好,准备带走。
沈从舟甚至听到,从某间宿舍里,传来了邓丽君那首《再见,我的爱人》。
有人在跟着轻声哼唱。
就这样,一直来到刘峰的宿舍。
他给沈从舟倒了杯水,随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沈从舟没有选择帮忙,而是在窗户前的书桌旁坐下,目光投向对面的女生宿舍楼。
那边的气氛,更伤感。
低低的啜泣声,和互相安慰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而在外部走廊上,一些女兵正互相串着门,交换着彼此的纪念册,在上面,写下临别赠言。
他还看到,林丁丁把一件连衣裙,送给关系最好的郝淑雯。
还有萧穗子,也是默默地坐在窗户前,不知是看书,还是发呆。
沈从舟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刚准备走。
就见刘峰提着一个水桶,上面搭着块擦地布,从外面走进来。
“你这是要干嘛去?”沈从舟问。
“去擦一下排练厅的地板。”刘峰说,“你要不要一起?”
“算了吧。”沈从舟赶紧摇头,“我可没那份闲心。”
“我就知道。”刘峰好笑地摇了摇头,“我这张嘴啊,问你这个,纯属多余。”
……
两人一起下了楼,然后分开。
沈从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朝刘晓丽她们住的宿舍走去。
也就是他以前住的那间单人宿舍。
那间宿舍并不在两栋宿舍楼里,而是在旁边一栋老楼内,靠近小树林,在以前,是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用的。
来到地方后,沈从舟发现,门口竟然还围着几个女生。
他走近了点,听了听这些人的对话。
“小萍,这毛线团你拿着,路上冷,织件毛衣穿。”
“还有这个,我妈从魔都给我寄来的雪花膏,给你用!”
“这是我给你带的红糖……”
这些人,居然全是来给何小萍送分别礼物的。
面对这种迟来的善意,何小萍微笑着一一拒绝。
但或许是离别的气氛让人感怀过去,她们起了弥补的心思,态度很坚决,不要就硬塞,把礼物全扔在何小萍的床上,然后转身就跑了。
沈从舟和她们擦肩而过。
何小萍拿着那些东西追出来,看到他,叫了一声:
“从舟?”
“你就收下吧。”沈从舟笑着点点头,“满足一下别人的补偿心理,也是一种善良。”
何小萍最听他的话,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追着去还了。她只是回头,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晓丽姐,从舟来了!”
她本以为,刘晓丽会立刻兴奋地冲出来。
结果,喊了一声,没反应。
她歪着头,仔细往里一看,才发现,刚才还躺在床上看书的刘晓丽,此刻已经缩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何小萍以为她没听见,走进去,轻轻推了推那个被子包。
“晓丽姐,从舟来啦!”
还是没反应。
沈从舟靠在宿舍门边,假装咳嗽了两声。
“没事,让她睡吧,她昨天也挺累的,大喘气了好半天。”
“?”
何小萍一脸疑惑。
她昨晚上睡得早,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干嘛去了。
沈从舟走进屋,依稀听到被窝里传来了磨牙声。
他没多管,只是四处看了看。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没什么变化,很干净,多了许多书。
“从舟,”何小萍以为他找刘晓丽有事,连忙端起自己的脸盆,“那……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
“等等。”沈从舟叫住了她。
“你在北师大待得还习惯吗?学习,能不能跟得上?”
沈从舟没话找话,他担心何小萍一走,某人就要冲上来咬他。
“嗯,习惯。”提到大学,何小萍嘴角露出笑意,“舍友们都对我特别好,学习也能跟上。”
“那就好。”沈从舟点了点头,又问,“对了,我上次听你在信里说,你毕业后,是打算去当一名语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