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只感觉到,有人轻轻坐在了床榻边缘。
床榻微微一沉。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脸。
那只手在颤抖。
宁默浑身一震,感觉这手有点香,还有点小软……
女的?
是个女杀手?
他心头涌起巨大的疑惑,一时竟忘了恐惧。
那只手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衣襟上。
指尖颤抖着,解开了他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
宁默心中忍不住大惊。
什么情况?
不是来杀他的?
这架势……莫非是来……劫色的?
他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状况,整个人还有点没搞清楚到底啥情况。
随后。
宁默感觉到那只解开自己衣服盘扣的手,似乎抖得厉害,显然女杀手也紧张到了极点。
这不……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二颗扣子。
宁默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不然都想自己帮她一把了。
但眼下只能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动作。
这时,宁默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或许是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等自己明日一早醒来,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然后消息传遍全城……
“宁解元新婚之夜便与女子私通!”
“浪荡子!负心汉!”
“周大小姐悔婚是对的!”
到时候,他身败名裂,成为湘南笑柄,世子那边也不可能再收他为伴读。
这招……太毒了!
简直杀人诛心!
不用猜测,肯定是世子赵元宸!
宁默心中顿时涌起滔天愤怒,还有深深的屈辱感。
可他动弹不得,连挣扎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那只颤抖的手,继续解开他的衣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衣衫敞开,胸膛感觉到了一阵阵凉意。
而那只纤细的小手停顿了片刻,颤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继续往下。
解开腰带。
褪去中衣。
那只手的主人显然极其生疏,动作笨拙得可怜,好几次都没能解开系带,急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宁默躺在那里,感受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屈辱、不甘……
然后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紧张?
不对,不是紧张。
是……
好吧,就是紧张。
毕竟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居然被一个女杀手给劫了。
也不知道对方长的怎么样。
但应该不胖……
可惜黑暗中,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触感和听觉,感知着女杀手的存在。
很快……
那女杀手似乎终于放弃了继续解衣,转而俯下身,轻轻压了上来。
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飘入鼻端。
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香,而是淡淡的、清雅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体香?
宁默心头猛地一跳。
这香味……有点熟悉。
在哪里闻过?
他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迷药的效力仍在,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那具柔软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还有那呼吸在自己颈间的香气。
以及那双颤抖的手,笨拙地、生涩地在继续往下……
宁默闭上眼。
算了。
反正也反抗不了。
就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这般安慰自己,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只好微微一石更。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动作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慌乱。
黑暗中。
宁默隐约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带着几分痛楚,又带着几分紧……张……
然后,一切短暂地归于平静。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宁默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
他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可奇怪的是,内心深处,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人到底是谁?
好像还是个雏鸟……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图什么?
无数疑问在宁默脑海中翻涌,但眼睛睁不开,也没办法说话,他注定得不到任何答案。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人终于从他身上起来……
她挣扎着起身,动作僵硬而艰难,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随后,宁默就听到的穿衣声,听到踉跄的脚步,听到门栓再次被拨动的细微声响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残留在空气中的幽香。
宁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角那滴泪,已经干涸。
他眼睛紧闭,脑中一片空白。
虽说失了一点贞.操,但值得庆幸的是……小命保住了。
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开始仔细回想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回想那人颤抖的手,回想那笨拙的生涩的动作……
三夫人沈月茹?
不可能。
如果是她的话,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可轰轰烈烈的来,何必要迷晕自己?
而且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二夫人柳含烟?
也不可能。
她端庄自持,那几次荒唐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主动跑来……
更不可能是周清澜。
她姓冷名淡,怎么可能半夜跑来干这种事……
难道是……周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