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卸甲 第228节

  若是寻常寺庙,他直接派人进去搜就是了。

  可栖霞寺背后站着太后,那是连他爹荣郡王见了都要行礼的人。

  强闯?

  那是找死。

  可不强闯,难道就任由那个宁默躲在里面?

  他赵元宸,堂堂郡王世子,若是连一个寒门蝼蚁都拿捏不住,传出去,还怎么在京城圈子里混?

  “来人。”

  一个劲装护卫应声而入。

  赵元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查一下,那个宁默,跟栖霞寺到底什么关系。另外,查查他在栖霞寺的动向。”

  护卫抱拳:“是!”

  他转身离去……

第189章 宫里来人

  赵元宸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宁默啊宁默……

  你以为躲进栖霞寺,本世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天真。

  这京城,是本世子的京城。

  你一个寒门蝼蚁,想要翻身,本世子是你绕不过的槛!

  一个时辰后。

  护卫匆匆回来,抱拳道:“世子殿下,查清楚了。”

  赵元宸转过身:“说。”

  护卫道:“那个宁默,前日在栖霞寺高僧加冕仪式上出现过。当时,新晋高僧法慧当众叫他‘宁师’,说曾在湘南与他论佛,输得心服口服。栖霞寺方丈了尘,也亲自邀请他入寺修行,被他婉拒。”

  赵元宸眉头微微一皱。

  论佛?

  宁师?

  了尘亲自邀请?

  他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超出预料。

  护卫继续道:“昨夜,宁默带着随从进了栖霞寺,至今未出。属下打听到,寺里给他安排了一间厢房,似乎是要长住。”

  赵元宸沉默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脸色阴晴不定。

  栖霞寺……

  那个破地方,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说过,栖霞寺那个新晋高僧法慧,是从外地来的,在外连败百座寺庙,辩才无碍。

  没想到,居然跟宁默有这层渊源。

  更没想到,宁默那小子,居然还懂佛法,还能让法慧叫一声“宁师”。

  赵元宸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喃喃道,“一个寒门蝼蚁,居然能让栖霞寺那群老秃驴另眼相看。本世子倒是小瞧他了。”

  护卫低着头,不敢接话。

  赵元宸沉默片刻,忽然道:“派人去巡检司,告诉那个刘衙头,可以行动了!”

  护卫一愣:“世子殿下,咱们不亲自……”

  “亲自什么?”

  赵元宸打断他,目光冷冽,“栖霞寺背后是太后,本世子不能明着动。但巡检司是朝廷的人,他们去查,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刘衙头带人去,就说有人举报,怀疑栖霞寺窝藏无籍流民,他要是能进去搜出来,最好。搜不出来,也跟本世子无关。”

  护卫眼睛一亮,抱拳道:“属下明白!”

  他转身离去。

  赵元宸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幽深。

  宁默是吧?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低喃道:“周清澜,这次就让你明白一件事,没有本世子,像你这样的女子,京城都待不下去,一切都是本世子在帮你,而你偏不领情……“”

  ……

  翌日清晨。

  巡检司。

  刘衙头刚走进值房,就有一个衙役迎上来,低声道:“头儿,外头有人找。”

  刘衙头一愣:“谁?”

  衙役摇摇头:“没说,只说……跟栖霞寺有关。”

  刘衙头心头一动,连忙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普通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刘衙头一眼,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刘衙头,在下受人所托,来告诉您一声……那个湘南解元宁默,确实在栖霞寺,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出来。”

  刘衙头眼睛一亮:“当真?”

  中年人微微一笑:“千真万确,而且还有不少无籍流民……在下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刘衙头望着他的背影,心跳加快了几分。

  世子派人来了。

  这是在安排他具体的工作……

  只要他能带人冲进栖霞寺,把宁默揪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栖霞寺……

  他咬了咬牙。

  那是太后娘娘的地方,可他也不是去闹事,是去抓流民的……

  只要理由充分,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说什么吧?

  “来人!”

  他一拍桌子,沉声道,“点齐弟兄,带上家伙,跟本衙头去栖霞寺!”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头儿,栖霞寺那可是……”

  “怕什么?!”

  刘衙头瞪了他们一眼,“咱们是去抓人,不是去闹事!有人举报栖霞寺窝藏无籍流民,咱们去核实一下,合情合理!太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衙役们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抱拳应下。

  片刻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巡检司,朝栖霞寺方向奔去。

  ……

  与此同时。

  大禹深宫。

  这仿佛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宫殿。

  朱墙碧瓦,殿宇重重,却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

  太后住的宁慈宫,在深宫的最深处。

  此刻,宁慈宫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

  正殿里,檀香袅袅。

  那位昨日在栖霞寺放风筝的姑娘,此刻正坐在妆台前,任由两个宫女为她梳妆。

  她换了一身华贵的宫装,层层叠叠的衣裙铺在地上,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乌发高高挽起,梳成端庄的云髻,簪上九凤衔珠的金步摇,耳垂上坠着红宝石耳坠,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明艳。

  妆容也变了。

  眉画得细长,唇点得殷红,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仪。

  昨日那个在草地上放风筝、笑得明媚的姑娘,此刻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禹最尊贵的女子太后娘娘。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目光幽深。

  桌上,放着那只蝴蝶风筝。

  那是宁默亲手做的,送给她赔礼的。

  她伸手拿起那只风筝,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五彩云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宁默……”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她身上的年轻人。

  那个坦坦荡荡说“自己靠不住,只能靠别人”的年轻人。

  还有那句

  “若是这次能托姑娘的福,留在京城,日后定要让姑娘尝一尝学生独家手艺。”

  独家手艺?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娘娘。”

  一个宫女轻轻走进来,躬身道,“早膳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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