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逮着这一只羊猛猛薅吧。
有点于心不忍啊。
马丁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见他这么认真,将信将疑的:“你真的要买它?”
“对啊。”
马丁看着安东成,眼前这个少年,不久前才送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救了他老师丹尼兹的命。
“我们是朋友,对吗?”
“当然。”
“那这首歌我送给你。”
“不,这不行。”安东成摇头,“一码归一码,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让我欠你太多人情。”
“听着,”马丁坚决地说,“对我来说,丹尼兹的命,比一千首、一万首歌都重要,你救了他,也是救了我,送你一首歌算得了什么。”
安东成也很坚决:“这样的话,我宁可不要了。”
“……”
两人对峙了几秒,马丁终于妥协,苦笑着摇摇头。
“好吧,你赢了。”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递给安东成。
安东成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二分之一。
“马丁”
“别废话了。”
马丁打断他。
“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再讨价还价,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安东成笑了:“好吧,就按这个价。等我回到半岛,再委托朋友的公司联系你签合同。”
“好,我等你。”
第173章 向说唱教父引荐阿姆
《I want it that way》结束后,第二张专辑终于可以开始录音了。
马丁动用人脉,为SM公司申请了JIVE拥有最顶级的设备、从不对外开放出租的1号录音室。
但在开始录音之前,马丁却没有让大家进棚。
而是把六个少年聚在一起,上起了“和音课”。
事实上,后街男孩之所以能成为传奇男团,为他们每个人量身定制、层次分明又浑若天成的和音,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而这套和音体系,正是出自马丁之手。
然后马丁又逐个纠正。
他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哪怕是一个转音唱的不对,都要重来。
一天唱下来,六个人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但没有一个人喊累,都拼了。
这种被顶级制作人调教的机会,谁都不想浪费。
安东成也在认真学习。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什么样的和音好听,但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
这天傍晚,安东成照常和阿姆学rap。
听完安东成刚说完的一段后,阿姆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安,和最开始比,你的进步很大。”
他比安东成大五岁多,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一个肤色不同的弟弟。
安东成挑了下眉:“有多大?”
阿姆想了想,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算是基本入门了。”
安东成:“……”
好吧,能让阿姆评价一句“入门了”,放在普通rapper里,应该也不会算太差了。
安东成又问:“对了,你说的那个说唱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以后,在市中心那边的一个地下俱乐部里面。”阿姆回答。
安东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拿出一盒空白磁带,塞进录音机里。
“你用这个录一段rap,要全力以赴的。”
阿姆愣了下:“干什么用?”
“让我朋友也听听。”安东成笑了笑。
阿姆“哦。”了一声,没多想,将他最近刚创作好的一首《The Slim Shady》录了下来。
这是他现在最满意的作品。
录完之后,安东成收好磁带,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见。”
阿姆:“嗯,明天见。”
……
连续练了两天后,众人的和音效果,果然比之前惊艳不少。
不过,想要达到后街男孩那种一开口就浑然天成的默契,按照马丁的话来说,至少还要再练习半年之久。
休息室里,安东成递给马丁一罐可乐。
“谢了。”马丁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哈了口气。
安东成靠在桌边,问了一句:“马丁,你认识德瑞博士(Dr.Dre)吗?”
马丁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德瑞?西海岸那个?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吧,怎么了?”
安东成拿出了阿姆录的那盘磁带。
“我有个朋友很会说rap,能不能让德瑞博士听听他的作品?”
按照上一世的剧本,在真正出名之前,阿姆还要经历不少烂事。
三天之后的说唱比赛,那帮评委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即便阿姆的表现最出色,却还是把冠军给了一个黑人,哪怕连台底下的黑人观众都在喊黑幕。
阿姆只拿了亚军,心里十分憋屈。
然后更离谱的来了。
有人要走了阿姆的磁带,说会将他推荐给当时名气最大的黑人rapper之一、开创匪帮说唱风格的德瑞博士。
没想那人回去之后,随手将那盘Demo扔进了抽屉,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98年的年初,它才重新被发现。
那人将磁带给了德瑞博士的好友吉米,吉米又转交给了德瑞博士。
德瑞博士只听了一分钟,就立即飞到底特律去见阿姆。
这才有了后来那个震惊世界的Slim Shady Boy。
而因为磁带被遗忘,所以在这期间,阿姆继续穷困潦倒。
甚至连金都绝望了,抱着海莉回了娘家。
彼时的阿姆,妻离子散,穷困潦倒,一个人在底特律的破拖车里靠打零工和地下比赛挣扎度日。
恐怕就连雨果来了,都要感叹一句简直比《悲惨世界》还悲惨。
所以,安东成就打算,如果马丁认识德瑞博士的话,让他帮忙引荐一下阿姆。
这样一来,阿姆不用再多受一年的苦。
还能顺便再卖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的朋友?”马丁好奇,“亚洲人吗?难道还有会说rap的亚洲人?”
“肤色和才华没有必然联系,就像并不是每个瑞典人都像你这么不修边幅。”安东成开了个玩笑,“你先听听看再说。”
马丁耸耸肩,把磁带塞进了旁边的播放器,按下了播放键。
几秒后,阿姆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马丁的表情变了。
他虽然是做流行乐的,但不代表他听不出说唱的好坏。
“怎么样?”安东成问,“你觉得德瑞博士会喜欢吗?”
马丁没说话,找到德瑞博士的号码,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嘟
嘟
“喂?”那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黑人特有的口音。
“嘿,德瑞,我是马丁,我们之前在格莱美见过,记得吗?”
“哦,记得,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马丁问。
“圣莫尼卡的工作室,有事吗?”
“我现在给你放首说唱,你听一下。”马丁说着,把手机靠近音箱,重新按下播放键,并拧大了音量。
阿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突然嗓门超大的喊了句,“What the Fuck?!这他妈是谁?!”
“我朋友的朋友,还是个新人,怎么样,有兴趣吗?”马丁笑着问,“你要是不感兴趣的话,我就推荐给JIVE公司了。”
“放你的屁,他在哪?!”那边的人气急败坏,咆哮道,“给你三秒钟,告诉我他在哪!3、2……”
“洛杉矶,你要过来吗?”
“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