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像组合，卖出两三百万张？
要知道，现在整个半岛的人口都还没到五千万呢！
顶破天有五百万个青少年。
这就意味着，每两个青少年里，至少就有一个买了 HOT的专辑！
这也太疯狂了吧！
各家公司的社长们，都在异口同声的骂娘。
“西八！那几个小子，怎么能红成这样？！”
“SM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为什么我们公司就找不到这么牛的艺人？！”
……
大声企划（DSP），社长办公室内。
电视机开着，新闻画面正在播放。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传来：
“全国多家音像店门外出现粉丝熬夜排队，只为第一时间抢到刚发行的 HOT第二张专辑！”
画面切换。
深夜时分，不少音像店的门口，都有少则数十名，多则一两百名的粉丝打着地铺，裹着毯子，在熬夜排队。
啪。
一只手按下了遥控器。
电视黑了。
李皓延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三大斤的屎一样。
他寄予厚望的水晶男孩打了三个多月的歌，现在专辑的销量才五十万出头。
结果人家 HOT，只用了三天！
三天！
李皓延攥紧了拳头。
妈的，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水晶男孩的经纪人、理事吉钟华站在一旁，试探着开口：
“社长，我觉得 HOT《狼与羊》的歌词有点……问题。”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很明显是在讽刺韩美关系，我们要不要……”
吉钟华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个举报的手势。
李皓延却脸一板，冷哼了一声。
“讽刺美国怎么了？美国不能讽刺吗？”
吉钟华愣住了。
他没想到社长会这么说。
李皓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汉城灯火璀璨的夜景。
真美啊……
这是半岛，是他的祖国。
他能不讨厌那些驻扎在这里的美军吗？
那些人在半岛的土地上横行霸道，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喝醉了打人，开车撞死人，甚至性侵本地女性……
结果法律反而无法制裁他们！
李皓延眯起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屑，也有几分认同。
他不喜欢李秀满那老狐狸。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李秀满做的倒是有点骨气。
所以，他不会动用“举报”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那太下作了。
“水晶男孩第一张专辑卖了五十万张，这个开头也不算差。”李皓延喃喃道，“等下一张专辑，我们去请更好的制作人，一定会超过 HOT的。”
吉钟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话。
他知道社长的脾气，也知道李皓延说这些话，只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想：
像 HOT现在这种，似乎神佛挡在前面都能摧枯拉朽碾压过去的势头，真有可能超得过吗？
第260章 这个圈子，最不能要的就是脸。
另一边，MF企划（YG）。
明明是夏天，可热得练习室里的空调仿佛罢工了不，是社长没钱交电费，空调早就被掐了。
但比闷热更让人窒息的，是气氛。
冷得像停尸房。
练习室的角落里，JINUSEAN的金正宇和诺胜焕，正扒拉着餐盒里的泡菜饭。
这是他们今天惟一的一顿正经饭。
早上没吃。
中午啃了个便利店的三角饭团。
晚上就这个了。
金正宇挑了块泡菜，慢慢嚼着，不敢太快地咽下去。
刚才在台上唱到高音部分，他用力过猛了，现在被泡菜的辣味刺得嗓子很疼。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诺胜焕。
对方一脸疲惫，眼角、嘴角和肩膀很一致地向下耷拉。
两人刚结束一场几乎没有观众的线下演出回来。
确切地说，还是有观众的大概二十来个。
其中一半是主办方免费发票请来的。
金正宇记得，他们在台上卖力地唱跳时，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在嘲笑他们。
不，不是像。
就是在嘲笑。
他看见了前排有个女生，全程低头玩 Game Boy，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演出结束后，他们在出口摆了张桌子，想卖专辑。
结果守了一个多小时，只卖出去十几张。
金正宇把筷子戳进饭盒里，然后吸了一口气。
“胜焕啊。”
“嗯？”诺胜焕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
“你说……”金正宇顿了顿，“我们真的能红吗？”
诺胜焕沉默了几秒。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泡菜汁顺着筷子尖往下滴，啪嗒，啪嗒。
“会的。”
他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里的笑，“肯定会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必须说。
因为如果连这句话都不说了，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三个月前，他们的专辑就发行了，但直到半个月前，才开始正式打歌。
原因很简单：公司没钱。
打歌舞台是要花钱的。
灯光、伴奏乐队、伴舞……再加上通栏宣传位和造型服装，都是不小的开支。
哪怕不要伴舞，打一次歌也至少需要花掉一百多万韩元。
而新人组合单次打歌，电视台给的出场费只有五到十万，连成本的零头都够不上。
如果首次打歌反响差，电视台还会直接把组合列入“冷门名单”。
后续再想上舞台，要么加价，要么只能排深夜时段凌晨两点那种，连清洁工都不看的时段。
所以社长杨贤硕让他们先跑线下演出，积攒一点人气，这样打歌的效果会更好。
这三个月里，他们跑遍了汉城、釜山、大邱……
夜店、大学祭、商场开业、甚至婚礼什么场子都去。
只要给钱，哪怕只有十万块。
金正宇记得最清楚的一场，是在釜山的夜店。
有个醉鬼冲着台上喊：“喂，小子，唱《何如歌》！”
那是徐太志的歌。
不是他们的。
金正宇当时站在台上，攥着话筒，牙齿咬得紧紧的，想骂回去。
但诺胜焕拦住了他，笑着说：“好，我们唱。”
然后他们真的唱了。
唱完后，那个醉鬼还往台上扔了一千韩元。
金正宇捡起那张皱巴巴的钞票时，手指在抖。
因为愤怒。
但愤怒有什么用？
他们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