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如果需要努那帮忙，记得开口啊。努那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认识的人还算多，能帮上的一定帮。”
“嗯，谢谢努那。”
“和我还客气什么。”金喜善轻声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难过，不要憋着，哭出来会更好受。”
安东成听着她关心的声音，笑了，“那如果我真哭了，努那会怎么办？”
金喜善脱口：“那我就抱着你，让你靠着我肩膀哭个够。”
话说完，她也感觉有点太露骨，佯做轻漫地浅浅笑了一声，“毕竟，不能让你白叫我那么多声努那，是不是？”
安东成笑了：“好，那等我想哭的时候，来找努那，努那可别反悔啊。”
金喜善只是“嗯。”了一声。
心里却说：随时恭候。
金喜善之后是朴振英……
圈子里不少相熟的艺人都给安东成打来了电话，都在表达关心。
连刘在石也有份。
不过作为KBS的内部人士，蚱蜢叔隐约知道，为了安抚SM，KBS内部给了SM不少补偿，所以也不是很着急，只说如果安东成有什么需要，就随时开口。
接下来的几天，新闻满天飞。
《狼与羊》被禁的消息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
【《狼与羊》歌词引争议，审议委员会紧急叫停】
【HOT二专主打歌遭禁播，SM公司回应：将积极配合修改，争取早日重返打歌舞台。】
【粉丝抗议KBS决定，上万封投诉信涌入KBS电视台！】
【业内人士爆料：《狼与羊》禁播或涉同行竞争！】
……
这些，其实也都是李秀满计划中的一部分。
满满子的计划很简单。
先“配合”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SM会提交多版经过修改的歌词。
当然了，每一次审议委员都会“不满意“，然后打回，继续禁播的决定。
同时，也会“不小心地“被人拍到一些成员们情绪低落的照片。
或是在论坛里放一些真真假假的帖子
“我昨天在SM公司门口，看到欧巴们眼睛都哭红了。”
“内部消息！因为这件事，欧巴们的情绪都非常低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从而狠狠地虐一把粉丝，让她们心疼怜爱。
最后，SM会极有骨气地宣布：为了维护HOT为青少年发声的初心，宁愿《狼与羊》被永久禁播，也绝不将歌词改得面目全非！”
这一下，SM和HOT的形象必然就变成“为了给‘青少年发声’，不惧强权，不屈服不妥协，宁可歌曲被禁播”的悲情又崇高的形象。
白饭们必然更加死心塌地。
这套路，在后世的娱乐圈里已经烂大街了。
但在1997年的半岛，还算新鲜。
至少白饭们信了。
在这期间，大量投诉的电话、明信片，不停飞向三大台尤其是KBS。
同时不少粉丝被激起了逆反心里，有些原本舍不得买或者在犹豫要不要买第二张专辑的，都纷纷出手。
不能让欧巴们失望！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永远支持他们！
于是，在第十天，第二张专辑的销量就直接突破了一百四十万张。
安东成看着销量数据，忍不住感叹满满子这招实在太狠。
把粉丝虐得死去活来，反而更死心塌地了。
……
周五，延庆大学。
方时赫终于搞定了他的毕业论文。
他松了口气，拿出关机了将近半个月的bp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上立刻跳出几条未读call。
方时赫一愣，在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传呼台。
“您好，这里是021传呼台……”
“我是7824，有人找我吗？”
传呼台的接线员告诉他，这几个call都是来自同一个人，自称是一家名为“DS企划”的公司的主管。
“对方给抿留了电话，说是想和您见面谈谈。”
DS企划？
方时赫在脑中搜索了一遍，毫无印象。
大概是哪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吧。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只留了电话和联系人姓名。”
方时赫记下号码和名字，挂了电话。
他站在电话亭里，盯着手心那串数字，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您好，DS企划。“
一个男声，听起来三十出头，语气沉稳。
“您好……“方时赫清了清嗓子，“我是方时赫，请问是您之前打的我的传呼机吗？”
“啊，方时赫xi，你好！”对方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我叫全洪俊，DS企划的艺人总监，是这样，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正在寻找制作人，想和您认识一下不知道您最近有时间吗？”
尽管对这个“DS企划”从没听过，但“制作人”这个词还是精准地击中了方时赫的软肋。
“……有的。”
“今天下午方便吗？”
“可以。”
“那就下午两点，在六号地铁明洞站外面的那个金色幻梦咖啡馆见，可以吗？对了，我今天会穿灰色衬衣，戴金边眼镜。”
“好。”方时赫顿了下，说，“我穿白衬衣，带黑眼镜。”
第286章 方时赫觉得对方是在耍他
一点五十分。
换了身干净衣服、梳了头洗了脸的方时赫，找到了那家名叫“金色幻梦”的咖啡馆。
推门而入，空调冷气扑面。
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站了起来，灰色衬衣熨得笔挺，金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笑容和煦地问道：“是方时赫xi吗？”
方时赫咽下口水，“内，您就是DS企划的全总监吗？”
“对对对，是我。”全洪俊伸手虚引，“请坐。”
等方时赫有些拘谨地落座后，全洪俊便将菜单推了过去。
“喝点什么？”
“……冰美式吧。”
等咖啡上来的几分钟里，全洪俊没急着切入正题。
方时赫自然也不好先开口，怕说错话。
直到服务员端上了咖啡，全洪俊先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方时赫的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才笑着问。
“方时赫xi，你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方时赫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从这么闲散的话题开始。
“呃……抒情听得比较多吧，还有一些R&B……HIP-HOP偶尔也会听一点。”
“能不能说一下，你最喜欢哪个制作人的风格？”
“Teddy Riley算吗？还有……”
一谈到音乐，方时赫的兴致就被提起来了。
而全洪俊始终面带着欣赏的笑意，认真听着。
偶尔点点头，“嗯”上一声。
或是附和一句：“哎一古，这个我也有同感。”
温和的目光中充满鼓励之意，仿佛方时赫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他很愿意听方时赫多说几句。
还会不时旁敲侧击，提出一些新问题。
“那你平时创作的时候，习惯先写旋律还是先写歌词？”
“你觉得现在半岛的音乐市场，最缺什么类型的歌？”
“家里人支持你做音乐吗？”
现在的方时赫远非后世开创HYBE的那个黑心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哪可能是全洪俊这种已经在娱乐圈里打滚了近十年的老油条的对手。
没几句就被套了个底儿掉。
从家里还有什么人，到爱吃辣炒年糕还是紫菜包饭。
从早上起来是先铺床还是先刷牙，到最喜欢的女演员是谁……
几乎连今天内裤的颜色、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都快要说出来了。
甚至还觉得这位全前辈是个不可多得的知己。
真诚温和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