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巧的记事本……
安东成很无语。
再拉开第三个抽屉。
没多久,手指碰到了一个薄薄硬硬的小本子。
抽出来,借着小夜灯的光看了一眼。
这一次终于是安素熙的护照。
安东成松了口气,将护照揣进了怀里。
随后又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小丫头的肚子上。
毕竟“肚子吹风会着凉”,狠狠刻在了每个华夏人的基因中。
经典永流传。
又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低笑一声:“谢了,结晶。”
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安东成就和张佑赫一道回了汉城。
回到宿舍,他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然后出了门。
打车来到离黑石洞足有十几公里的双门洞,然后找了一家小PC房。
PC房就类似华夏的网吧,现在大部分的PC房都不大,也就二十几台电脑,里面昏暗狭窄,可见度最多一米。
也不需要身份证,给钱就能上网。
安东成找了台角落里的电脑,旁边没人,很安全。
他坐下来,打开PC通信,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然后在几个热门论坛里发了帖子,大致内容如下:
“注意,以下内容不是玩笑。
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明天,就是8月6号,关岛的方向下了特大暴雨,大韩航空的KE801撞到山上了,几乎全飞机的人都没了……
醒来以后我浑身冷汗,去找一个很出名的占卜师问了,结果也是大凶之兆。
特意上来提醒,如果你们或者身边有人明天要坐这班飞机,请改期、退票,不管多麻烦、多花钱,都避开这一趟。
再重申一遍,不是玩笑。”
发完后,安东成等了会儿,陆续有了不少回帖。
但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九,都类似但不限于: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噩梦和占卜?”
“哈哈,是想出名想疯了吧。”
“楼主是不是被航空公司坑过,故意来诅咒?”
“有这功夫算命,不如去买彩票吧。”
“飞机撞山?切,我昨天晚上还梦到飞机撞月球/UFO/白宫/美国大楼了呢!”
看到最后一个,安东成肃然起敬了一秒。
这位才是真的大预言家。
当然其中也混杂了一两条友善的和闲扯其它的:
“刚才我打电话问过了关岛的朋友,他说天气预报确实有雨,不过KE801是个长期航班了,机长飞了几百次这条线,雷雨天都没出过事,楼主不用太担心。”
“大韩航空这两年的管理确实有点混乱,比不上韩亚航空。”
“楼主,你能让大师帮我算一下周的彩票号码吗?”
安东成又等了会儿,回帖里还是嘲讽居多,才摇摇头,关了电脑,结账下机。
他自认不是那只轻轻扇动翅膀就能让世界天翻地覆的蝴蝶。
也没有那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强行让历史洪流改道的伟大觉悟。
他的第一优先级,是保护自己和家人。
而在这之外,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像刚才那样。
当然了,他也没天真到认为,发几个帖子就能全网震惊,然后航班取消,全员获救。
只是求个心安而已。
再说了,万一真救到了几个呢?
哪怕只有一个人,那积下的功德,应该也够他抄一辈子的歌了。
……
晚上,练完舞,安东成洗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安素熙心急火燎的声音:“欧巴!你看见我的护照了吗?昨天我是不是把护照忘在你房间了?”
“你的护照?”安东成的语气充满了影帝级别的茫然,“我不知道啊,当时你就拿走了啊,怎么了?”
“哇我的护照不见了!我今天找了一下午,哪里都找不到!”安素熙哇哇大哭,“怎么办?怎么办,明天就要上飞机了!”
然后是安明旭的怒吼:“平时跟你说多少次了,东西不要乱丢乱放!让你把护照交给我保管,你非要自己拿着!现在好了吧?没护照你去什么关岛,去汉江边玩泥巴吧!”
“呜呜呜……我明明记得放回衣柜抽屉里了……”
“还狡辩!你就是粗心大意!”
“啊!阿爸别打!!”
“你欧巴那么懂事那么能干,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啊!疼疼疼!欧巴救命!!”
听着电话那头的鸡飞狗跳,安东成的嘴角勾了起来。
他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说:“有东森啊,你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掉在哪个角落里了呢?”
“我找了,阿爸姆妈也陪我找了好久,连Lucky的狗窝都找过了,还是没看到,呜呜呜……”
“唉,怎么会这样,”安东成很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很真诚地给她出谋划策,“实在找不到的话,让阿爸先抓紧时间把机票酒店退了,然后去补办护照,等几天就能拿到新的了,反正关岛又不会跑,到时候再去也行。”
“呜呜呜……”
第300章 失去自信的方时赫
晚上十一点。
朴振英沿着昏暗走廊一路小跑,最后在一扇门前刹住。
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巴掌就已经重重拍在了门板上。
“时赫啊!方时赫!是我,朴振英!开门!”他大喊。
面前的门纹丝不动。
左邻右舍的门却齐刷刷地全开了。
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一双双眼睛全直勾勾地盯着他。
靠他最近的是一个贴着面膜的女生,脸惨白惨白的,双眼白多黑少,幽幽地说:“大叔,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考试院,是不许大声喧哗的吗?就算你是艺人,也不可以哦。“
声音飘忽在走廊里,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朴振英全身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其他脑袋也纷纷附和:
“就是!明天我还要考试呢,“
“扰民,我要报警。“
“艺人就能不讲公德吗?“
朴振英连忙九十度鞠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小声一点的。”
这些脑袋这才慢吞吞地缩了回去,一扇扇门再次“啪嗒啪嗒”的关上。
朴振英抹了把大脸,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这回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门,然后对着门缝将声音挤进去。
“时赫啊……时赫啊……你在里面吗?是我啊,振英哥。“
没人应。
他又敲:“时赫?“
还是没声。
朴振英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半个小时前,他正和经纪人在烤肉店喝酒,突然接到了方时赫的电话。
当时他还笑着调侃了一句“这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谁知道电话一接通,那头的方时赫就语气低落地说了一句。
“哥……我很痛苦,好想死啊!“
然后就挂了。
朴振英立即担心了。
他知道方时赫住在这家考试院,于是连忙赶了过来。
但现在敲了半天门,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等……
那家伙不会最近碰到了什么麻烦,一下想不开,就……
平时看过那些十八禁的画面,一股脑地全涌进了大猩猩的脑子里。
上吊、割脉、服毒、烧炭、跳楼、跳汉江……
大脸瞬间因为恐惧扭曲了,好不容易躺下的汗毛,又一次竖了起来。
“不好不好不好……时赫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他拔腿就往走廊尽头跑,一路上差点滑倒两次,撞翻墙角的拖把桶一次。
走廊的第一个房间属于考试院的房东,门上贴着“管理室“三个字。
朴振英“咚咚咚“敲门:“阿加西!阿加西!开门!“
门开了条缝,一张皱巴巴的脸探出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又怎么了!大晚上鬼叫什么!“
朴振英语速飞快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房东脸色一白,骂了句脏话,转身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拖着拖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