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难改变时代的洪流。
就像一个人站在海边，可以选择顺着浪头冲浪，也可以选择逆流而上。
但你无法阻止海浪本身。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人定胜天”这种话，口嗨一下就行了。
如果哪个傻子真把它们当真了，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被时代的浪潮无情地直接拍死在沙滩上。
顺势而为。
该浪的时候浪，该怂的时候怂。
这才是王道。
第314章 我和时赫哥一见如故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像现在这样，完全通过邮件进行远程遥控，处理一些日常问题还勉强够用。
具光泰和全洪俊都是靠谱的人，执行力也强，一般的事情不需要安东成来操心。
可一旦涉及到录音、视觉策划、MV拍摄这类需要亲眼看、亲耳听、现场判断的创意工作，只用邮件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效率低下不说，不能当面沟通，也容易产生偏差。
繁琐的程度简直暴增十倍。
安东成盯着屏幕，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敲着鼠标。
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暴露与DS企划的任何关系。
李秀满那边，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信任，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
一旦李秀满知道他在外面搞自己的公司，还挖了SM的墙角虽然简美妍和李孝利严格来说不算SM的人，但李秀满万一不这么想呢？
而且他还在给DS写歌，以后推出的女团，也必然避免不了和SES对打。
一旦暴露就麻烦了。
但这个问题又得解决……
怎么办呢？
安东成的视线在邮件上来回游移，当落在“方时赫“三个字上时，忽地停住了。
眨了眨眼。
等等。
如果那样的话……
一个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安东成越想越觉得应该可行。
他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起来。
“全洪俊xi，方时赫xi的事我知道了。写不出歌就算了，让他专心做制作。
至于我，最近确实太忙，没法回国。不过我选择了方时赫xi担任制作人，就会给与他充分的信任，这样吧，你每周整理一份录音小样，发送给我，如果有问题，我会在邮件里提出。大方向我来把控，细节交给他。”
发送。
DS企划内。
全洪俊盯着电脑屏幕，看完了安东成的回复，忍不住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神秘的投资人社长，心也未免太大了吧？
几个亿的投入，结果一直连面都不露，就靠邮件这么每天一来一回的隔空指挥。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录音阶段，还是不出现，就这么放心的交给方时赫那个新手?
这这这……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这简直就是放任自流。
还是说，投资人压根不在乎这点损失?
也对，对方一直在国外，还那么忙，生意八成做得很大。
没准这个DS公司，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的玩票，根本没当成一回事。
“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吧。”全洪俊无奈地喃喃。
不管投资人是怎么想的，他既然拿了这份薪水，就要认真做事。
更何况……
和那群叽叽喳喳、充满梦想的女孩子们相处了这么久，他是真的喜爱上了她们，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亦父亦兄的情感。
无论如何，他都会竭尽所能，帮助她们成功站上梦想的舞台。
……
安东成写完邮件，就关掉了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脸也隐入了阴影。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晚上十点。
汉城某间考试院。
方时赫刚从外面的便利店打包了一份拉面回来。
还很奢侈地加了个蛋。
因为最近用脑比较多，他需要补充一点卵磷脂。
此刻，方时赫就着昏黄的台灯光，一边吃着拉面，一边翻看着他的工作笔记。
笔记本上记的是这几天录音时，他随手记下的一些想法。
比如：
“今天简美妍xi有一句唱对了感觉，但那个状态该怎么引导她复制？”
“李真xi的音准还差一点，明天让尹恩惠xi给她那句垫个和音试试。”
“bridge的部分，换成李孝利xi会怎么样……”
方时赫突然叹了口气。
做制作人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每一个决定都要反复权衡，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最终效果。
特别他还只是个新手，只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甚至还想做到尽可能的完美。
要不然，找个时间去问一下振英？
刚扒拉了两口面，放在一边的BP机突然滴滴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是谁啊？”方时赫愣了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BP机看了眼。
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留言。
方时赫起身出门，来到考试院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按照BP机上显示的号码拨了回去。
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喂？”方时赫开口，“哪位找我？”
“请问是方时赫xi吗？”
对面的人声音有几分熟悉，但方时赫一时不敢联想。
“内，我是方时赫，请问您是？”
“呵呵，时赫哥，我是安东成啊。”
方时赫愣了。
他的大脑短路了大概一秒钟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是安、安东成xi？”
“是的，时赫哥。没有打扰到你吧？”那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又很亲切。
方时赫呆住了。
安东成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两人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还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他一次也没好意思主动联系过安东成。
毕竟他目前还个寂寂无名、前途未卜的失意音乐小卒。
而安东成，却已经是聚光灯下的顶级偶像，是写出了《I Believe》这种神曲、甚至被誉为“半岛第一创作人”的天才音乐人！
两人的咖位差距，就像考试院和青瓦台的距离。
他如果主动联系安东成，说不定会让人觉得他趋炎附势、想要攀高枝。
方时赫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安东成竟然会主动给他打来了！
“时赫哥？”
电话那头，安东成又叫了一声。
方时赫这才意识到自己震惊的时间有些久了，连忙握着话筒说，“啊，没、没有！完全没有打扰！”
结果因为太急，最后一句有点变调。
然后方时赫自己都尴尬了，胖脸发烫。
幸好安东成不在对面。
不然他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电话那头，少年的语气听起来格外自然，就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完全没有顶级人气偶像的架子。
“其实上次和时赫哥见面，就觉得一见如故。早就想找你聊聊音乐了……”
但方时赫到底是能考上汉城大学的高材生，一下就发现了疑点。
安东成说他早就想找他？
那两人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打来呢？
不会是因为突然得知了他父亲的身份吧？
方时赫的心一凉。
虽然他从不对外宣扬，但半岛的娱乐圈就那么点大，想打听到一个人的背景并不难。
如果安东成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特意来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