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感觉这个MV是他这么多年操刀的所有作品中，最得意、最满意的一个。
女孩子们清纯活力的校园学妹造型，再搭配抓耳的旋律、轻快的舞蹈、甜蜜的笑容和活泼的歌词……
青春气息几乎要从屏幕中溢出来。
保准让上至五十岁下至十五岁的男人都能瞬间联想到初恋时的心动（虽然有些人可能压根没有过初恋）。
不过明明在他看来，MV已经几乎完美了，那个叫方时赫的年轻制作人却总是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让他修改，现在已经是三次了。
方时赫不回答，只是一遍遍地盯着MV反复看。
前两天，全洪俊私下里拜托他，希望MV的质量尽善尽美，让他不用怕得罪金世勋，哪怕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问题，也必须揪出来。
其实不用全洪俊说，方时赫也会这么做的。
不光是“MIA.MIA”的出道，关系到他自己的制作履历，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他根本无法接受打着“方时赫制作”标签的作品里，存在一丝一毫的瑕疵。
于是，他拿出了鸡蛋里挑骨头的精神，狠狠地反复地吹毛求疵，让金世勋足足修改了三次。
但这一次，不到四分钟的MV，被他反复看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新的发现。
方时赫终于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可以了。”
“总算行了。”金世勋哈哈地笑了两声，将视线转向了具光泰，“具社长，既然方制作人已经满意了，那MV尾款的事情”
具光泰快速地和全洪俊对视一眼，然后才神情自然地笑了笑，“放心，尾款当然少不了你的，等我回去和投资人汇报后，会马上转给你。”
“好。”金世勋说，“等尾款收到，我就把母带给你们。”
“嗯，那我们先走了。”全洪俊笑着说，“”
具光泰和全洪俊、方时赫离开了金世勋的工作室。
方时赫正打算问一句专辑生产的进度怎么样了，忽然瞥到具光泰和全洪俊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甚至变得比苦瓜还要苦涩几分。
“具社长、全主管……”方时赫被两人的川剧变脸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你们这是……”
具光泰看了全洪俊一眼，叹了口气，“洪俊啊？我们要不要和方制作人说老实话？”
全洪俊则是苦笑了一声，“唉，都到这个时候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说吧。”
结果都一样，早说晚说，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方时赫越听越懵，心里更隐约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成真了。
只见具光泰转了过头，用一种无比认真、认真到绝不可能是开玩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破釜沉舟般地开了口。
“方PD，我们没钱了。”
方时赫愣住了，三秒后，他的喉结滚了下，咽了一大口口水，才试探地问。
“没钱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没钱了呢？”
第360章 谁让她是欧尼呢，得顾全大局。
呼
一阵秋风忽起。
地上的黄叶被卷了起来，打着旋儿地三人身边滚过去。
具光泰还没回答方时赫的问题，口袋里传出了手机的响声。
看到号码后，脸色微微一变。
他先对全洪俊和方时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接通了
“嗯……我是DS的具光泰……啊？您说什么？再大声一点……还是听不清啊……喂？喂？不好意思，我这里的信号好像不太好，晚点我再和您联系。”
具光泰挂了电话，紧跟着下一步就是关机。
全洪俊问：“又是催尾款的？”
“嗯，是SKM那边打来的。”具光泰面无表情地说，“他们说专辑已经做好了，让我们尽快打尾款，然后把货拉回去。”
全洪俊微怔，然后颓然叹了口气。
方时赫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
“具社长nim，全主管nim，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清楚？”
具光泰揉着打结的眉心。
“全主管，你来说吧。”
不讲义气的家伙……
全洪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是这样的方PD，现在各家的尾款加起来，差不多要付五个亿。”他犹豫了下，直接摊开了，“但现在我们公司的账户里，别说五个亿，五百万都没了。”
方时赫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忙问，“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投资人会负责全部的制作和宣发费用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投资人半个月前说手头资金有点紧张，让我们先撑一下，承诺半个月之后尾款就会全部到账。可今天已经是第十七天了……”
全洪俊苦笑了一声，“所以前几天我们才拜托你，让你尽量找 MV的毛病，多让金导演nim改几次……其实我们不是对MV不满意，是实在没办法了，想用这办法拖几天时间。”
方时赫这才恍然。
他还保持着几分乐观，“全主管nim，你们先别急，也许投资人是太忙，忘了时间？”
“或许吧。”全洪俊说，“回去以后我给他发封邮件，催一下。”
之前他和具光泰都没敢在邮件里开这个口。
怕显得不信任，怕催急了投资人直接摆烂不管。
可现在，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脖子上。
再不催，别说女团出道了，要知道那些合同都是用他们两人的名字签的，如果尾款拿不出来，他们就得背上五个亿的巨额债务，这辈子能不能翻身都很难说。
具光泰的声音突然冷冷地插了进来。
“万一投资人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拿不出来呢？怎么办？”
空气瞬间安静。
秋风似乎一下更萧瑟凛冽了几分，甚至直接穿透了厚厚的外套，让三人的每一个毛孔都生出了一阵绵密的战栗。
静了片刻，全洪俊总算勉强找到了一条路。
“钱真的不够的话，哪怕他先打一部分过来应个急，让我们付一部分，再欠个两三成左右，等过段时间宽裕了再付，应该还是办得到的。”
方时赫点点头。“对，这样应该问题不大。”
具光泰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垂下眸，看着落着几片黄叶的地面，喃喃自语了句。
“真希望事情能有这么乐观啊。”
……
与此同时，DS企划的练习室。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落地镜上，里面映出了李孝利的身影。
她刚结束了一遍舞蹈练习，额头上已经有了汗。
但她似乎没有半点疲惫，反而还对着镜子摆着姿势，调整着表情。
没错，李孝利很兴奋。
她真的要出道了。
最近几天，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兴奋得不行。
练习了快半年，从最基础的发声、舞蹈，到表情管理、镜头感……
最近这一个月，她甚至连打工都停了，除去上课时间，她每天都会泡在练习室里十几个小时。
现在MV拍了，专辑也录完了，开始生产了。
这不就代表着，她马上就要出道了吗？
这也代表着，她李孝利马上就要大红特红。
整个半岛的人也都会知道她的名字、看见她的存在。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光是想象一下，都让她飘飘欲仙，兴奋不已。
听到大门处传来的动静，她心中一动，旋即跑出练习室，
“喂，全主管！”她截住全洪俊，直接了当地发问，“之前你说过，如果我能成功出道，就给我一百万的奖金，对吧？”
全洪俊像是在梦游一般，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啊？“了一声。
李孝利皱眉。
“啊什么啊？你该不会想装忘记，耍赖了吧？“
“哦……“全洪俊似乎这才醒了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怎么会，我没忘。”
“那你说的还算不算数了？“
全洪俊沉默了两秒，才点了下头。
“……你放心，只要你成功出道，那一百万的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这就行！”
李孝利心满意足，转头跑回了练习室。
全洪俊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练习室内。
“美妍啊！”李孝利洋洋得意地开口，“等拿到奖金，欧尼请你去爱宝乐园玩一整天！过山车、海盗船随便坐，想吃什么都给你买！怎么样？”
简美妍却像是压根没听见般，只是和尹恩惠、李志妍、李真三人说说笑笑。
“……”
像是一块冰拍在李孝利的脸上。
她的笑意顿时冻没了。
心里有点郁闷。
自从上次安东成的事之后，简美妍就在和她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