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没道歉，只是装做没事人一样跟简美妍说话，想让软包子顺着台阶下来。
可谁知道软包子这一次竟然变成了铁秤砣，真就快一个月没搭理她。
甚至她破天荒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跑去找了李真和李志妍她们。
让她们在简美妍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吹吹风。
她觉得，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算是给足了面子吧？
结果呢？
那丫头竟然还是油盐不进、依然故我！
什么意思，非要逼她亲口道歉吗？
但她李孝利活了快二十年，字典里就没有过“对不起”或者“我错了”这三个字！
不理就不理吧！
谁稀罕你这个软包子啊！
李孝利有些气闷，忿忿扭头。
但一转念，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等专辑发行，她们可是要一起上各种打歌节目、甚至要参加综艺的。
到处都是镜头。
如果到时候这丫头还跟自己冷战，在舞台上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被那些媒体拍到……
观众肯定会觉得她们组合内部关系不和，到时候影响的是整个团队的发展。
不，影响的是她李孝利赚钱和出名的速度！
“我这可不是怕了她。”
李孝利咬了咬嘴唇，在心里说，“我是为了组合着想。谁让我是年纪最大的欧尼呢？大人有大量，得顾全大局才行。”
“也罢，为了以后多赚钱，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一次步好了。”
一想到这是为了自己伟大的“钱途”，李孝利的心情顿时松快了下来。
嗯，等晚上练习结束，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她们两个人时，她再勉为其难地跟软包子说句对不起好了。
又瞥了一眼简美妍。
“能让我李孝利道歉的，你这丫头可是第一个。光是这件事，你就可以自豪一辈子啦。”
第361章 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骗子
晚上八点半，全洪俊端坐在电脑前，进入了电子邮箱。
具光泰和方时赫在他旁边一左一右地看着他的操作。
三个人的脸都被屏幕的光照得有些发白。
“投资人一般都在每天这个时间看邮件。现在发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复。“
全洪俊解释了句，，当然主要是对方时赫的。
然后，他开始写邮件。
先和往常一样，大致地汇报了当天的工作情况。
最后很自然地提了句MV已经拍好了，方制作人和我们都很满意。
工厂那边，出道专辑也已经生产完成了。
按照合同，我们应该给金导演和SKM打尾款了。
写到这里，全洪俊敲键盘的速度，忽然放慢了下来。
往往敲上几个字，就要停一会儿，掂量片刻，再接着往后写。
“十月十号那天，您说半个月之后，尾款就能到账……不过现在已经过去十七天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最近太忙忘记了？还是资金仍然紧张？如果是后者，我们可以再去和金导演、SKM协商一下，先支付一半尾款，剩下的再过段时间支付也可以。“
写完之后，他侧过身子，让具、方两人过目。
“你们看看，这样写可以吗？“
具光泰皱着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再委宛一点。“他说，“把'忘记'改成'暂时没顾上'。“
方时赫也点了点头。
“嗯，这样比较不伤面子。“
全洪俊照做了。
随后，又根据两人的意见，零星修改了几处小措辞，感觉挑不出毛病了后，才点了发送。
三人屏息等待着。
一时间，身边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大概三分多钟之后，方时赫猛然注意到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
“邮件来了！”他提醒。
全洪俊连忙鼠标一点，紧接着，具方两人也凑近了细读起来。
【全主管nim：
邮件收到了。尾款的事我并没有忘记，但我这边的资金情况最近没什么起色，所以一直没能打过来。我正在想办法筹措，你们再耐心等几天吧。】
读罢邮件，三人面面相觑，心都是一沉。
“正在想办法”。
这个回答有点太模棱两可了。
不，不光是模棱两可完全是那种连半点底气都让人感觉不到的回答。
即便只有三分把握，正常人也会先开张空头支票，譬如：“放心，等几天我一定解决。”
走廊外。
练习室内，几个女孩都已经练累了，正或坐或躺地休息着。
李孝利口渴，便拿上了自己的水杯，打算去倒水喝。
推门出了练习室，正准备往饮水机走，她突然脚步一顿。
一边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隐隐约约的，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是全洪俊和具光泰的声音，还有那个胖子方PD。
听说那个胖子是首尔大学毕业，音乐天赋不错，而且做事也很认真。
可惜又穷又其貌不扬，她连在他面前小小地发挥一下魅力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讨论什么？
该不会是在商量她们出道的具体日期和宣发计划？
李孝利的心跳一下快了，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外。
……
会议室内。
具光泰长长叹了一口气，“洪俊啊，现在的情况……我看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才行。”
全洪俊单手撑着额头，喃喃道：“最坏的情况……是说投资人万一根本拿不出钱来吗？”
“不然呢？”具光泰反问。
“万一投资人拿不出钱来……”
“对，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这个企划还做不做了？”
全洪俊闭上眼，手指死命地捏着前额，似乎这样能让混乱的大脑变得清晰几分。
做不做？
到底还做不做？
脑子里乱得很，眼前忽然某一瞬间闪过了那几个孩子的脸。
每一个，都那么可爱啊。
要是现在放弃了，那她们之前吃的那些苦、付出的那些努力，又算什么？
还有，她们的梦想呢？
他将她们带到这里，亲口许诺了她们一个梦，难道又要告诉她们，梦只是梦，无法变成真实？
这样太残忍了！
全洪俊瞬间热血上头，睁开眼，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做。”
方时赫也握紧了拳头。
“当然要做，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停？”
为了这个企划，他辛苦了多少个日夜，付出了多少心血。
眼看临成功只差一步了，他怎么甘心就这么停下？
“做？我也想做啊！可问题是我们拿什么做？”具光泰敲着桌子，气势十分凶狠地问，“钱呢？啊？你告诉我，钱从哪来？！”
“……”全洪俊被问住了，想了几秒，才勉强地说，“要不然，我们和SKM、金世勋导演协商一下，让他们再宽限几天？”
“要是宽限几天还是不行呢？”具光泰咄咄逼人，“难道再让他们宽限几天？还是几个月？几年？”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我们……”
全洪俊说不下去了。
我们什么呢？
去借高利贷？去卖血？去抢银行？
“我们什么我们？！”具光泰黑着脸，额头的青筋都在乱跳，“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自己掏腰包填这个窟窿吧？全洪俊xi！你特么给我清醒一点！这不是五百万，也不是五千万！是五个亿！！”
“把你，把我，把外面那几个丫头全都论斤卖了，也没那么多！”
五个亿。
这个天文数字让全洪俊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炸开了。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下不了那个“停“字的决心。
“……光泰啊，我们再等几天吧？”他挣扎道，“说不定过几天，投资人真的筹到钱了呢？”
具光泰：“……”
方时赫猛地双眼一亮，“等等，具社长nim、全主管nim，我有个想法！说不定能行！”
见状，具全两人也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