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从HOT开始 第450节

  鼻尖上也覆了层细细的汗粒,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闪光轻纱,笼在白腻的肌肤上面。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包,“我去洗把脸,你等我一下。”

  “嗯。”

  包间门关上之后,安东成把面前的几个小碟子归拢了一下,夹了一块煎饼慢慢吃。

  窗外的松树枝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鸟,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什么品种。

  大概是麻雀冬天还在外面扑腾的,多半是麻雀。

  它缩着脖子,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一动不动,浑身的羽毛炸开了一点,像一颗毛茸茸的球。

  卫生间内。

  明亮的灯光照着镜子里的丽人。

  金喜善看着自己。

  因为酒精的缘故。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此刻更是妩媚横流。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想了想,又解了一颗。

  手指停在第三颗上面,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解了。

  三颗扣子解开之后,衬衫的领口松了下来。一道引人遐思的沟壑,便若隐若现了出来。

  然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腮红刷,蘸了一点点腮红。

  极轻地从耳后往下,顺着颈线,一直刷到锁骨。

  于是,白润的肌肤上,便多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

  然后她又拿出了眼影盘。

  选了个深棕色的眼影,用小刷子在胸口那道刚刚露出的沟壑边,轻轻刷了两下。

  那道沟壑就显得愈发深邃和神秘了几分。

  供人想象的空间无穷无尽。

  做完这一步,她又拿出了口红。

  因为吃饭和喝酒,口红的颜色脱落了不少。

  但她不是重新涂一遍,而只是在嘴唇中间按了两下,让中间的颜色最浓,两边自然晕开。

  这样比涂满的效果更好,有一种刚被人用力亲吻吮吸过的、或者刚用牙齿咬过嘴唇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看了会儿,确认完美无缺了,才用指尖沾了点水,轻轻拍了下脸。

  水珠留在睫毛上,留在脸颊上,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只洗了把脸,然后随随便便走出来的样子。

  金喜善满意了,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已经带了点若有若无的飘忽。

  不完全是装的清酒的后劲确实上来了一点。

  她只是将它放大了那么一点点。

  从三分,到五分。

  又或许从五分,到七分。

  一个女人,什么样的状态最动人呢?

  不是清醒的、克制的、端庄的,而是微醺的、放松的、带点慵懒的。

  这种“柔软”,比任何“美丽”都更致命。

  于是,金喜善也是这么做的。

第374章 努那,你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金喜善回来了。

  脸上的汗擦干了,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但安东成又感觉,好像和刚才比,有哪里不太一样。

  他再看了两眼,忽然注意到她衬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

  领口松松地微敞着,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底下细小的青色血管,光线在中间神秘的纵深潜了下去,让人有点血脉贲张。

  但金喜善却一脸浑然不觉般,坐回去后,她一手托着腮看他,另一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杯沿,眼神有些朦胧,“说说你呗,最近忙什么呢?”

  安东成笑笑,视线落在桌面上那盘吃剩的半块煎饼上。

  “还有什么,写歌,还有公司的事呗。”

  “开公司累不累?”

  “还行吧,虽然事情多,但也很有意思。”

  安东成把最后那半块煎饼塞进嘴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你慢慢喝,不着急。”

  金喜善“嗯”了一声。

  又灌了两杯后,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醉意已经很浓了。

  “东成啊。”

  “嗯?”

  “其实有时候,我很寂寞。”

  金喜善轻轻地说了句

  在安东成的印象中,她一直是热烈的,外放的,甚至有点男子气的豪迈。

  她笑的时候声音很大,生气的时候也不藏着掖着,走到哪儿都自带一股风风火火的气场。

  但这时候,她却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柔软与脆弱。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安东成温声问。

  “每天拍完戏回到家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用指尖按住杯子的边缘,控制着它在手指下来回晃动。

  “我本来养了只猫,我就每天抱着它,和它说话。可是后来它跑掉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可能是它也嫌我烦吧,像个疯女人一样,整天对着它絮絮叨叨,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

  安东成没有接这个话题。

  有些话不需要回应。说出来本身就已经够了。

  他只是说:“努那,你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其实她只喝了两瓶清酒而已。

  上次在罗映姬那里,她分明很能喝至少比现在能喝得多。

  但安东成没有提起这件事。

  “回去,回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人……”金喜善嘟哝了一句,但还是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

  但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安东成刚好也站了起来,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然后问,“努那能自己走吗?”

  “这地……怎么有点不平?”她咕哝着。

  安东成叹了口气,从旁边拎起她的包包,翻找了下,找出口罩墨镜和一顶棒球帽。

  “戴上吧,我扶你出去。”

  金喜善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一样一样戴上。

  戴帽子的时候没对准,歪了,安东成替她正了一下,手指碰到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有汗,但却凉凉的。

  然后安东成自己也伪装好,才扶着她往外走。

  金喜善的重量几乎有一半挂在他的胳膊上,脑袋则是歪在他的肩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肩膀,和长直发不同,那些被烫得卷卷的发丝是一种柔软绵密的触感。

  温热的酒气从她口罩的缝隙里溢出来,混着香水味,扑在安东成的脖子侧面,痒痒的。

  安东成感觉自己微一侧头可能就会吻到她。

  从包间到停车场,不到五十米的路。

  安东成觉得这五十米走得比录一整张专辑还长。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扶进去。金喜善刚缩进坐位里,脑袋就又往旁边一歪。

  安东成说:“努那,系一下安全带。”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却闭着眼,一动不动。

  安东成只能弯腰,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安全带拉过来,扣在她的腰上。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手很自然地碰到了她的腰,隔着布料的柔软,让他的手下意识地停留了一秒。

  也只有一秒。

  就松开了。

  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暖气慢慢吹起来。

  “你住哪儿?”

  “……嗯?”

  “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金喜善迷迷糊糊地报了一个地址,安东成让她重复了一遍才听清楚。

  是论岘洞那边的一栋高层公寓,离这儿不远,开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一路上金喜善没再说话,缩在副驾驶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到了地方,安东成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按了开门键,然后扭头对她说。

  “到了,努那。”

  “……嗯。”她动了一下,没睁眼。

  安东成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另一边把她拉出来。这回她比刚才更沉了,整个人都挂在他胳膊上,脚步踉踉跄跄。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站在了一扇门前。

  “努那,开门。”

  她还是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乱摸起来:“我……我的包呢?”

  “算了,我来吧。”安东成在她的包里摸出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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