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泉经过一夜的“冷静”，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祁队，祁队！我交代，我全交代！”陈清泉眼圈发黑，整个人萎靡不振，“山水庄园那边，是赵瑞龙搞的。我只是偶尔去……放松一下。赵瑞龙还让我帮他办过几件事，都是法院那边的……”
祁阳坐在对面，手里的笔没停。
“什么事？说具体点。”
“有几起拆迁官司，山水集团强占老百姓的地，被告了。赵瑞龙找到我，让我……把案子判给山水集团。我收了他一些好处。”
祁阳抬头看他：“一些好处？”
“还有……还有几次，他让我帮忙压一些案子，不让立案。每次给我一些。加起来……数额不小。”
陈清泉说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祁队，我这算不算立功？能不能从轻处理？”
祁阳放下笔。
“陈院长，你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这些事够你喝几壶的了。至于从轻处理那是法院的事。当然，你自己就是法院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清泉的脸彻底垮了。
祁阳站起来，走出审讯室。孙浩跟在后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祁队！这案子大了！”
“嗯。”祁阳把笔录递给孙浩，“整理好，下午报到市局。另外，陈清泉交代的赵瑞龙那条线，先别声张。”
“明白！”
祁阳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这次不是祁同伟，也不是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李达康。
祁阳愣了一下。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喂，李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语速很快，跟机关枪似的：“祁阳同志，我是李达康。你昨晚抓了陈清泉？”
“是。”
“好！抓得好！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李达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火气，“我早就听说山水庄园有问题，一直没人敢动。你不错，有胆量！”
祁阳没想到李达康会因为这个专门打电话过来。
“李书记过奖了，我只是依法办案。”
“依法办案？说得好！”李达康顿了顿，“不过祁阳同志，我要提醒你一句。陈清泉背后牵扯到谁，你心里清楚。你动了陈清泉，有些人坐不住了。听说昨晚有人给你下了调令？”
祁阳心里一动。李达康连这个都知道？
“已经撤销了。”
“我知道。但你要做好准备，后面还会有麻烦。你那个堂哥”李达康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算了，不说了。总之，你好好办案，有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谢谢李书记。”
“不用谢我。你要是真谢我，就把这个案子办到底，把那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啪。电话挂了。
祁阳看着手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的有意思。
祁同伟要整他，市局来人了。李达康给他撑腰，还让他有困难直接找。
这两拨人本来就不对付。
而他，一个不小心，成了两边都盯着的人。
“叮”
【系统提示】
【铁饭碗积分：120/800】
【办案积分：80/500】
【特别提示：积分满800自动升职，请继续努力】
祁阳关掉提示，靠在椅背上。
陈清泉交代了赵瑞龙，这条线往上挖，能挖到谁，他心里清楚。
但现在的他，还不够格去碰那些人。
得一步步来。
先把陈清泉的案子办扎实了，拿到该拿的功绩。然后
他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还有大风厂，还有丁义珍，还有很多人很多事。
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调令被撤销了？有点意思。不过这只是开始。”
祁阳看了一眼，没回。
把手机扔桌上，拿起陈清泉的笔录，继续看了起来.
第四章 破格晋升
陈清泉的案子报上去之后，市局的反应比祁阳想象的还要快。
第三天，市局政治部就来了人。带队的姓方，四十出头，精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滴水不漏。
“祁阳同志，陈清泉交代的材料我们看过了。受贿一百多万，徇私枉法，够他喝一壶的。”方处长合上笔记本，看着祁阳，“不过你提供的这些证据里，涉及到山水集团和赵瑞龙的部分，市局建议暂时封存。”.
祁阳眉头一皱：“为什么？”
方处长推了推眼镜：“山水集团是汉东省的重点企业，赵瑞龙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调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清泉的口供就是证据。”
“口供是口供，但赵瑞龙不是普通人。你懂的。”
祁阳当然懂。赵瑞龙他爹是赵立春，退下来的省委书记，关系网遍布全省。动他儿子，等于捅马蜂窝。
“方处长，那我问你一句这个案子，查还是不查？”
方处长沉默了几秒。
“查，肯定要查。但从长计议。先把陈清泉的案子办结，拿到该拿的功绩。赵瑞龙那边，等时机成熟了再动。”
说完，他拍了拍祁阳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孙浩凑过来，一脸不服气：“祁队，他们什么意思？赵瑞龙就不查了？”
“查。”祁阳把笔记本收好，“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够格的时候。”
祁阳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级别，别说动赵瑞龙，连赵瑞龙的面都见不着。他需要更多的功绩，更高的职级，更大的权力。
这些东西，得靠他自己一步步挣。
第四天，分局召开全体大会。
周浩军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微妙高兴中带着点复杂。
“同志们，我宣布一个决定。”
台下鸦雀无声。
“经分局党委研究，报市局政治部批准，祁阳同志在‘10.15扫黄行动’中表现突出，依法抓获涉黄人员十二人，其中包含重要涉案人员陈清泉，为后续案件侦破提供了关键线索。经研究决定，祁阳同志由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晋升为刑侦大队大队长，正科级。”
台下一片哗然。
“副科直接升正科？跳级啊！”
“人家抓了陈清泉，那是大功一件，该升。”
“听说省厅都来人了，祁队这是要起飞啊。”
孙浩在台下鼓掌鼓得最响，巴掌都拍红了。
周浩军压了压手：“另外，祁阳同志的立功材料已经上报省厅，一等功正在审批中。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祁阳同志！”
掌声雷动。
祁阳站起来，向台下敬了个礼。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检测到职务晋升】
【新职务：光明区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新职级：正科级】
【铁饭碗积分：120/800→晋升后剩余积分：120/1000】
【办案积分：80/500已清零，新周期开始】
【“职级终身保障”已激活：正科级职务永久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
【特别奖励：因破格晋升，奖励一次免费侦查提示机会，可随时使用】
祁阳嘴角微微翘起。
正科级，刑侦大队大队长。
上辈子他干到退休都只是个副科级派出所副所长，这辈子开局不到一周，就升到了正科。
而且这个正科，谁也撸不掉。
散会后，周浩军把祁阳叫到办公室。
“小阳，坐。”周浩军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轻松多了，“恭喜啊，破格晋升，分局好几年没有过了。”
“谢谢周局。”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周浩军坐下，看着他，“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这次晋升，祁厅长那边……”
祁阳端着茶杯，没说话。
“祁厅长没拦你，但也没点头。”周浩军压低声音，“据我所知，他在会上没表态。这在省厅高层看来，就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