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态度?”
“不反对,也不支持。让你自生自灭。”
祁阳笑了。
“那不挺好的吗。他不拦我,我干我的活。”
周浩军摇了摇头:“你小子心真大。行,既然你不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了,还有个事大风厂那边最近不太平,你注意盯着点。”
祁阳心里一动。
大风厂。
原作里的大风厂事件,是汉东反腐大案的导火索。工人护厂、拆迁冲突、烧伤事故,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他能提前介入,把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那就是大功一件。
“周局,大风厂什么事?”
“山水集团要拆大风厂的地,工人不同意,双方僵持了很久。最近风声越来越紧,我怕出事。你现在是刑侦大队长了,多留个心眼。”
祁阳点点头:“明白。”
从周浩军办公室出来,祁阳没回宿舍,而是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大风厂的事,他得提前准备。
按照原作的剧情,大风厂事件之所以闹大,是因为拆迁公司在半夜动手,工人反应不及,最后引发冲突和火灾。如果他能在拆迁之前介入,把双方拉到谈判桌上,或者提前布控防止暴力拆迁,就能避免惨剧发生。
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个正科级的刑侦大队长,管得了山水集团吗?
赵瑞龙的人,没那么好对付。
祁阳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管不了也得管。
他不是那种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的人。上辈子不是,这辈子更不是。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又来了:
“恭喜升职。不过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坐不坐得稳,还得看本事。”
祁阳看了一眼,直接删了。
爱谁谁。
他现在没空跟这帮人玩短信游戏。
大风厂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第五章 大风厂的危机
升职后的第三天,祁阳就带着孙浩去了大风厂。
厂区在京州市东边,挨着开发区。厂子本身已经破败了,围墙掉漆,大门生锈,院子里堆着没人管的废料。唯一显眼的是大门口挂着的横幅“坚决维护工人合法权益,反对非法拆迁”。
孙浩停好车,四处张望了一下:“祁队,这地方看着就得慌。”
“走吧,进去看看。”.
厂门口的值班室里坐着一个老工人,五十多岁,脸上的褶子跟刀刻似的。看见祁阳穿着警服,他立马站起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们找谁?”
“光明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我姓祁。想找你们厂长聊聊。”
老工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厂长不在。你们要是为了拆迁的事来,那我告诉你们,我们工人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谁来都不好使。”
祁阳笑了笑:“我不是来劝你们拆迁的。听说最近厂里不太平,怕出事,过来看看。”
老工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警察会这么说。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老郑,门口来了个警察,说想聊聊。对,姓祁。行,我知道了。”
他放下对讲机,指了指里面:“往前走,第三栋楼,二楼办公室。我们郑厂长在。”
“谢谢。”
郑厂长全名郑建国,五十出头,是大风厂的老员工,从车间主任一路干到厂长。厂子被山水集团盯上之后,他是工人这边的主心骨。
祁阳敲门进去的时候,郑建国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见祁阳,他站起来,表情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祁队长,请坐。喝茶吗?”
“不用客气,郑厂长。”祁阳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听说山水集团要拆你们的厂,双方谈不拢?”
郑建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祁队长,不是我们不讲道理。这个厂是我们工人的命根子,当初改制的时候,大家凑钱买下来的股份。现在山水集团仗着有背景,想低价强吃我们的地,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祁阳翻了翻文件,心里有了数。山水集团的手续确实有问题,很多文件都是后来补的,经不起推敲。但问题是,普通工人哪有精力和财力去跟山水集团打官司?
“郑厂长,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守着呗。”郑建国苦笑,“我们组织了护厂队,白天晚上轮流值班。我就不信,他们敢强行拆。”
祁阳皱了皱眉。
“郑厂长,我劝你一句,护厂可以,但不能有过激行为。万一出了事,本来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郑建国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祁队长,你这话说的倒是跟别人不一样。之前来的警察,都是让我们配合拆迁,别闹事。你是第一个让我们别过激的。”
“我是警察,维护秩序是我的职责。但秩序不是欺负老实人。”祁阳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郑厂长,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郑建国接过名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了,山水集团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郑建国想了想:“前几天来了几个人,说要谈补偿方案。我们去了,结果他们开出的价格连市场价的一半都不到,当场就谈崩了。走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人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给你们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祁阳心里一沉。这句话听着不像威胁,更像是预告。
从大风厂出来,孙浩憋了一路,上车终于忍不住了。
“祁队,您觉得会出事?”
“会。”祁阳发动车子,“而且不会太久。”
“那怎么办?”
祁阳没回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原作里大风厂的冲突是在半夜爆发的,拆迁公司趁工人睡觉的时候动手,结果引发火灾,烧伤了很多人。如果能提前布控,在拆迁公司动手之前介入,就能避免惨剧发生。
但他现在只是刑侦大队长,手里能调动的警力有限。而且山水集团背后是赵瑞龙,这边一动,那边马上就能得到消息。
得想个办法。
“孙浩。”
“在!”
“你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这几天晚上轮流去大风厂附近盯着。发现可疑人员马上报告。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情况。”
孙浩眼睛一亮:“祁队,您是觉得他们会晚上动手?”
“换你你会白天动手吗?”
“不会。”孙浩挠了挠头,“白天动静太大。”
“所以盯紧了。谁值班谁记清楚,回头我给你报加班费。”
“明白!”
回到分局已经是下午四点。祁阳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祁阳同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年轻,说话干脆利落。
“我是。您哪位?”
“我叫陆亦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我们侯局长想约你见个面,方便吗?”
祁阳愣了一下。侯亮平?反贪局局长?他怎么找上自己了?
“方便。什么时间?在哪?”
“今天晚上七点,光明区那家湘菜馆,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
“那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侯亮平找他,多半是为了陈清泉的案子。陈清泉是法院的人,跟山水集团有勾结,这属于反贪局的管辖范围。侯亮平估计是想从他这里拿到更多线索。
这对祁阳来说是好事。他一个人搞不定赵瑞龙,但如果加上侯亮平,情况就不一样了。反贪局有反贪局的权力,刑侦大队有刑侦大队的手段,两边一配合,赵瑞龙再牛也得掂量掂量。
晚上七点,祁阳准时出现在湘菜馆。
包厢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短发,干练,应该是陆亦可。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祁阳同志?”男人站起来伸出手,“侯亮平。久仰大名。”
祁阳跟他握了握手:“侯局长好。”
“别叫局长,叫我老侯就行。坐坐坐。”侯亮平很热情,给他倒了杯茶,“你抓陈清泉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这个陈清泉我们反贪局盯了很久,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你这一下子就把他摁住了。”
“运气好。”
“运气?”侯亮平笑了,“祁阳同志,你太谦虚了。我打听过,你在山水庄园蹲了三天,摸清了所有情况才动手。这可不是运气,这是本事。”
祁阳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侯亮平也不绕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祁阳面前。
“陈清泉交代的材料,省厅转给我们了。里面涉及到山水集团和赵瑞龙的部分,我们很感兴趣。但是”他顿了顿,看着祁阳,“市局建议封存这部分材料,你知道吗?”
“知道。方处长跟我说的。”
“你怎么看?”
祁阳放下茶杯:“我的看法很简单有证据就该查。赵瑞龙再有背景,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侯亮平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桌子。
“说得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他转头看了陆亦可一眼,陆亦可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祁阳同志,实不相瞒,我们反贪局也掌握了一些山水集团的线索。但是单靠我们,力量不够。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里面是山水集团的一些财务记录和举报材料,虽然零散,但指向性很强。
“侯局长想怎么配合?”
“很简单,你查你的案子,我查我的案子。遇到赵瑞龙这条线,咱们信息共享,互相配合。”侯亮平看着他,“怎么样?”
祁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