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还在跟。”
赵铁军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急着走。“这个案子去年是我抓的，跟了两个月，没找到人。你来了两天就有了眉目，看来我是真老了。”
祁阳看着他，没接话。
“不是客套，是实话。”赵铁军叹了口气，“你在下面办的那些案子，我都看过卷宗。赵瑞龙、高育良、陈老板，每一个都是硬骨头。省厅这边，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祁阳还是没说话。赵铁军这话，听着是夸，但底下压着东西。他说“省厅这边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潜台词是“你来了，我怎么办”。
“赵厅长过奖了。案子还没破，破了再说。”
赵铁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关上的时候，祁阳听见他的脚步声，比昨天轻了一些。
晚上七点，刘建国又打来电话。“祁厅长，赵志强踩了三个点，都是城东的珠宝店。最后一家他进去了，假装买项链，待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他老婆在门口等他，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头走了。”
“他老婆也参与了？”
“看起来是。她负责望风。”
祁阳想了想。“明天他还会去踩点。他选的那三家店，提前布控。他进哪家，就在哪家抓。”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灯管亮着，白光刺眼。赵志强这个案子不大，但破了，他在省厅就算是站住脚了。赵铁军盯着，刘建国看着，郑斌等着。这个案子，不能出岔子。
第三天上午，刘建国打来电话，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祁厅长，抓到了！赵志强进了昨天那家店，假装买项链，他老婆在门口望风。我们的人提前在店里等着，他一动手，当场按住了。身上搜出一把刀，包里还有手套、帽子和口罩。人赃并获。”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审了吗？”
“审了。全撂了。三起抢劫案都是他干的，去年那个未遂的也是他。他老婆负责望风，也交代了。”
“好。把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报上来。”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有一块云裂开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着光，一闪一闪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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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24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1490
任务更新
破获省城系列抢劫案，抓获犯罪嫌疑人赵志强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30
当前铁饭碗积分：1240/1500
当前办案积分：1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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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1240分，离正厅还差260。案子不大，但破了就是破了。他在省厅的第一仗，打赢了。
门被敲响了。郑斌推门进来077，笑嘻嘻的。
“祁厅长，恭喜啊。三天破案，省厅的人都知道了。刘建国刚才在走廊里跟人说，您是他见过的最懂刑侦的领导。”
祁阳没接话。“赵铁军那边呢？”
“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郑斌压低声音，“这个案子是他去年亲自抓的，跟了两个月没破。您来了三天就破了，他脸上挂不住。”
祁阳没说话。赵铁军脸色不好看，那是他的事。他办案子，不是为了好看不好看。
下班的时候，祁阳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通红。省城的晚高峰已经开始，街上车流如织，人流如潮。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车和人，想起了京州，想起了翠湖路，想起了老王家的五金店。那些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手机响了。祁同伟。
“小阳，听说你破了个案子？”
“小案子。”
“小案子也是案子。你来了三天就破了赵铁军跟了两个月的案子，省厅的人都在传。”祁同伟笑了一声，“干得好。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嫂子说给你庆功。”
“哥，不用了。案子刚破，材料还没整理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忙。改天再说。”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省厅的第一仗打赢了，但省厅的潭水比他想的要深.
第七十三章 暗中使绊！赵铁军翻旧账
赵志强的案子刚结，祁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郑斌就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祁厅长，赵铁军那边调了您在光明区办的所有案卷。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还有金碧辉煌和金色时代的材料，全调走了。”郑斌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他昨天下午让办公室的人去档案室调的，今天一早又让纪检的人去市局调原始材料。”.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赵铁军是常务副厅长，管纪检，调阅案卷是他的职权范围，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但时机选得这么巧他刚破了赵志强的案子，赵铁军就动手了。三天破了他两个月没破的案，赵铁军脸上挂不住，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让他查。我的案子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查不出什么。”
“我知道查不出什么。”郑斌犹豫了一下，“但他不是在查案子，他是在查您的人。孙浩、陈海、赵磊，全在名单上。他想动您的人。”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孙浩在光明区分局，陈海在市局刑侦支队，赵磊在翠湖路派出所。这几个人都是他从一开始带出来的，案子也是他们一起办的。赵铁军动不了他，就打他身边人的主意。
“他动不了他们。孙浩是光明区的人，陈海是市局的人，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伸不了，但祁同伟伸得了。”郑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祁厅长，赵铁军跟您堂哥走得近，这您是知道的。他查您，祁同伟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了没拦，说明什么？”
祁阳没说话。说明祁同伟也在看，看他怎么应对。这个案子是赵铁军去年跟了两个月没破的，他三天就破了，赵铁军脸上挂不住，祁同伟脸上也未必好看。两兄弟，一个在省厅当厅长，一个刚调来当副厅长，风头被弟弟抢了，当哥哥的心里能没想法？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郑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祁阳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祁阳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灯管亮着，白光刺眼。他伸手把灯关了，办公室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亮斑。赵铁军查案卷，他不怕。他怕的是赵铁军把孙浩他们卷进来。那几个小子跟着他出生入死，抓程度、查赵瑞龙、端金色时代，哪一件不是拿命在拼？不能因为他在省厅跟人斗，让他们背锅。
他拿起电话，拨了孙浩的号码。
“祁局不对，祁厅长｀ 々！”电话那头孙浩的声音很兴奋，“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省厅有人在查光明区的案卷，你那边注意点。所有的材料，该归档的归档，该封存的封存。别让人抓到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祁厅长，是不是有人在整您？”
“不是整我。是例行检查。你照做就行。”
“明白。您放心，光明区的案子，每一件都是按程序办的，查不出问题。”
挂了电话，祁阳又拨了陈海的号码，说了同样的话。陈海比孙浩沉稳，没多问，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祁厅长，您那边也小心”。
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通红。省城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变成黑色的剪影，一栋一栋的高楼像一根根手指，指向天空。赵铁军在查他的旧账，祁同伟在冷眼旁观。他不怕查，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盯着，被人算计，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在市局的时候，他只需要面对案子。在省厅，他不仅要面对案子，还要面对人。
手机响了。是办公室打来的。
“祁厅长，赵厅长请您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闷闷的。赵铁军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开着，里面透出光。他敲了三下。
“进来。”
赵铁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全是光明区的案卷。他看见祁阳进来，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指了指沙发。
“坐。”
祁阳坐下来。赵铁军没急着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是紫砂的，壶嘴对着祁阳的方向，像一把枪。
“祁厅长，你在光明区办的案子，我看了几份。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办得都很扎实。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挑不出毛病。”
祁阳没说话。赵铁军这话，听着是夸，但底下压着东西。
“但是”赵铁军顿了顿，“有几个细节，我想当面问问你。”
祁阳看着他。“赵厅长请说。”
“金碧辉煌案里，你带人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提前通知翠湖路派出所？”
“没有。提前通知会走漏风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通知翠湖路派出所，程序上是否合规？”
“合规。跨辖区办案，通知属地派出所是惯例，但不是强制。金碧辉煌案涉及翠湖路派出所所长程度，通知他就是通知犯罪嫌疑人。在这种情况下，我选择不通知，是为了保证行动安全。”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闪电。
“祁厅长，你说的有道理。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破了案，功劳是你的。但程序上的瑕疵，该查的还是要查。”
祁阳站起来，看着赵铁军。
“赵厅长，你查。我的案子，每一件都经得起查。但我有一个要求查我，可以。别查我的人。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所有的决定都是我做的。”
赵铁军的笑容收了。他看着祁阳，眼神里的那层东西散了。
“祁厅长，你这个人，跟我见过的所有副厅长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来了省厅，第一件事是拜码头。你来了，第一件事是破案。他们怕查，你不怕。”赵铁军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行了，你回去吧。案卷我看完了，没问题。”
祁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闷闷的。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军的办公室门还开着，里面透出来的光在走廊里投下一块亮斑。
他按了电梯按钮，门开了，走进去。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赵铁军说案卷没问题，但这事没完。他说的“．． 程序上的瑕疵”，就是一根刺。什么时候想扎你，就什么时候扎。
回到办公室，祁阳坐在椅子上，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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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24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14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