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老张，情报科科长，被刘德彪指认收钱，被城西刑侦支队长举报，现在又跟祁同伟的秘书联系频繁。这个人，就是“老鬼”。
“继续盯着。老张的电话、行踪、接触的人，全记下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刘建国转身走了。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老张是“老鬼”，祁同伟的秘书跟他联系频繁。祁同伟知不知道老张是内鬼？不知道是假，知道了是纵容。不管哪一种，祁同伟都脱不了干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同伟。
“小阳，省纪委收到举报信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你怎么看？”
“我的案子经得起查。查清楚了，就没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阳，有人在你背后捅刀，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小心点。”
祁同伟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祁同伟说有人在他背后捅刀，他知道是谁，但不能告诉他。这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试探什么？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查到了。最近跟省里几个领导走得近的，是刑侦总队的孙处长。他请省里一个领导吃了三次饭，每次都带了礼物。具体是什么礼物，不知道。”
祁阳转过身。“孙处长？他有资格争常务副厅长的位置？”
“他没有。但他可以帮别人争. . 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想当常务副厅长的人。”
“他背后是谁？”
“查不到。孙处长很小心，每次见面都是私密场所，没有第三人在场。”
祁阳沉默了几秒。孙处长背后的人，不是祁同伟。祁同伟已经是副省长了，不会来争省厅的常务副厅长。那是谁？财政厅的王副厅长？政法委的张副书记？还是省里别的领导？
“继续查。孙处长跟谁见面，跟谁吃饭，跟谁打电话，全记下来。”
“明白！”
郑斌转身跑了。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又翻了一遍。匿名举报信、省纪委调查、孙处长请客送礼、老张跟祁同伟秘书联系频繁。这些事像一根根线头，扯出来，不知道能扯出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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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持日常工作）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440/1500
办案积分：890
任务更新
竞争对手背后捅刀，造谣、举报双管齐下
获得：办案积分+0，铁饭碗积分+0（剧情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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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
有人在背后捅刀，他不怕。他的案子经得起查，他的工作经得起检验0.3。但内鬼“老鬼”的事，不能等。老张是“老鬼”，祁同伟的秘书跟他联系频繁。这条线，必须查下去。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郑斌的号码。
“郑斌，老张的事，你亲自盯。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全记下来。不要让他察觉。”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竞争对手的刀，他挡得住。但内鬼的刀，他必须拔掉。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桌上，照在案卷上，照在他的手上。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老鬼，你藏不住了。”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这一刀，他接了。下一刀，他砍回去.
第九十二章 赵瑞龙旧部卷土重来！祁阳连夜扫荡
竞争对手的刀还没收回去，赵瑞龙的旧部就冒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山水集团倒了之后，赵瑞龙手下的人散的散、跑的跑、抓的抓。但有一批人没跑，他们躲在省城的角落里，等风头过去，想重新拉队伍。现在赵铁军倒了，省厅内部在争常务副厅长的位置，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消息是郑斌带来的。他推开祁阳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祁厅长，赵瑞龙旧部有动静了。山水集团原来的保安队长，外号‘大个’，拉了一帮人，在省城东边开了一家物流公司。表面上是做运输，实际上是在帮人洗钱。我们查了，这家物流公司的账户，最近一个月有上千万的资金进出，来源不明。”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大个？赵瑞龙的人？”
“对。赵瑞龙在的时候，他负责山水集团的安保，手底下有一帮打手。赵瑞龙被抓之后，他消失了半年，现在又出来了。”
“他背后是谁？”
“暂时查不到。但他开物流公司的钱，是从一个境外的账户转进来的。那个账户，跟陈老板有关。”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陈老板。又是陈11老板。马东、七叔、赵晓军、刘德彪，每一条线都指向陈老板。现在赵瑞龙的旧部也跟他扯上了关系。这个人像一张网，把汉东省所有的犯罪网络连在一起。
“大个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东边的那家物流公司里。我们盯了三天，他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晚上十点才走。公司里有十几个人，都是他以前的马仔。”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
“今晚动手。你带人去物流公司，我带人去他家。同时动手，别让他跑了。”
“明白！”
晚上九点，祁阳带着郑斌和八个民警，摸到了省城东边那家物流公司附近。公司在一栋三层楼的底层，门口挂着“大个物流”的招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院子里停着几辆大货车，车厢紧闭，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对讲机。
郑斌蹲在祁阳旁边，压低声音：“祁厅长，大个在里面。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他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办公室里有他的人，至少四五个。”
“他家那边呢？”
“赵磊带人去了。大个的老婆孩子在家，他今晚没回去。”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动手。”
郑斌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行动”，十几个民警从不同方向涌向物流公司。门口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铐上了。大厅里的几个马仔看见警察，脸色一变，有人伸手往腰间摸，被冲进来的民警一脚踹翻在地。
祁阳大步走进去，直奔三楼。走廊里很安静，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门口站着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攥着一根铁管，看见祁阳，脸色一变，举起铁管就砸过来。
祁阳侧身一闪，铁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火星四溅。他反手一肘砸在光头脸上，那人惨叫一声，铁管掉在地上。祁阳一脚把他踹翻，膝盖压在他背上，掏出手铐铐上。
郑斌从后面冲上来，抬脚踹门。门哐当一声开了。
里面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着茶几坐着，茶几上摆着几瓶洋酒和一堆钞票。正中间坐着一个高个子，四十出头，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他看见祁阳，脸色一变，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个？”
大个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盯着祁阳，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你……你是谁？”
“省公安厅，祁阳。赵瑞龙倒了，你不跑，还敢出来开公司？”
大个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他身后的马仔们有的站起来，有的往后退，有的伸手摸向腰间。郑斌掏出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都别动！蹲下！双手抱头！”
七八个人齐刷刷蹲下去，双手抱头，没人敢动。赵磊从后面冲进来，带着人把马仔们一个一个铐上。
祁阳走过去，站在大个面前。大个的腿在抖，裤腿上湿了一片。
“大个，你开物流公司，钱是从哪儿来的？”
大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我帮你回忆。你的物流公司账户，最近一个月有上千万的资金进出。钱从境外的账户转进来，到你这里洗白。你帮谁洗钱？陈老板？”
大个的脸从惨白变成灰白。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祁厅长，我……我说。是陈老板。他让我开这家公司，帮他洗钱。他说赵瑞龙倒了，他的钱没地方去了，让我帮他转出去。我不敢不干，他会杀了我的……”
祁阳蹲下来，跟他平视。
“陈老板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都是电话联系。他的电话每次都不一样，打完就扔。我只知道他在边境，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祁阳站起来，对郑斌说：“带回去，连夜审。问清楚他帮陈老板洗了多少钱，转到了哪些账户，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明白！”
大个被押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两个民警架着他才走稳。祁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夜风吹过来，烟灰飘得很远。院子里堆着的那些大货车，车厢门被打开了，里面装的是纸箱，纸箱里是走私的香烟和洋酒。
手机响了。刘建国。
“祁厅长，大个家的搜查有结果了。他家里搜出了两本账本，记录了这半年来帮陈老板洗钱的每一笔流水。金额很大，上亿。”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账本上有谁的名字？”
“有赵瑞龙的，有陈老板的，还有几个境外的账户。国内这边，有赵铁军的名字，还有几个省里领导的，但只有代号，没有全名。”
祁阳沉默了几秒。赵铁军已经倒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代号，对应的是谁？
“把账本送到省纪委，090交给刘主任。让他查清楚那些代号是谁。”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物流公司，汇入主路。后视镜里，物流公司的招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大个抓了，账本拿到了，陈老板的洗钱网络又断了一截。但陈老板还在逃，那些代号对应的人还在台上。案子没完，活还得干。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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