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要跑的消息，是赵磊在下午五点半报上来的。
“祁厅长，老张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电脑文件删了一大半，还订了去昆明的机票。晚上八点的航班。”
祁阳站起来，抓起外套.
“动手。别让他出省厅大门。”
他跑上八楼的时候，赵磊已经带人堵在了情报科门口。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个行李箱，手里攥着一个U盘，脸色白得像纸。
“老张，你要去哪儿？”
“我……家里有事，请了假。”
祁阳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U盘。老张的手在抖，额头上全是汗。
“回老家？去昆明干什么？”
老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祁厅长，我收了马东的钱，给他通风报信。马东跑了那么多次，都是因为我……”
祁阳把U盘装进口袋，对赵磊说：“带回去，连夜审。电脑、手机、U盘，全部封存。”
老张被带走的时090候，走廊里围了一圈人。祁阳扫了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跟这件事有牵连，自己来找我。等我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走廊里鸦雀无声。
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郑斌。
“祁厅长，老张撂了。他收了马东的钱，每次马东出货之前，他都提前报信。他还交代，省厅不止他一个内鬼。还有一个人，在刑侦总队，代号‘老鬼’。他不知道是谁，但他查过那个临时号码的通话记录，发现跟孙处长的手机有过联系。”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孙处长。刑侦总队一把手，赵铁军的人，现在是祁同伟的人。
“老张的笔录整理好，送到省纪委。孙处长的事，先不要声张。”
“明白。”
挂了(bbad)电话，刘志远的电话就进来了。
“祁局长，老张的事，沙书记很重视。孙处长的事，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老张交代的那个号码，跟孙处长的手机有过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你需要更硬的证据。三天时间，能找到吗？”
“能。”
挂了电话，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照在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孙处长是刑侦总队的一把手，动他需要铁证。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孙处长来了。在楼下，说要见您。脸色很差。”
“让他上来。”
孙处长出现在门口，穿着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祁厅长，老张被抓的事，我知道了。我……我跟老张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他。”
祁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孙处长，我还没问你，你就急着解释？”
孙处长的脸白了。
“老张交代，他每次给‘老鬼’报信，用的临时号码跟你的手机有过联系。你怎么解释？”
孙处长的腿一软，扶住了办公桌。
“祁厅长，我的手机借给过别人。有一次开会，我把手机落在会议室了，回去拿的时候，发现有人动过。我不知道是谁……”
祁阳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的手机被人拿去打了电话，你不知道是谁？”
孙处长的眼泪下来了。
“祁厅长，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省纪委会查清楚。如果你没问题，没人能冤枉你。”
孙处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很多。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孙处长说手机被人动过，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老鬼”另有其人。如果是假的，那他就是在撒谎。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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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持日常工作）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9.2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1440/1500
办案积分：950
任务更新
抓获内鬼老张，孙处长被调查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0
当前铁饭碗积分：1440/1500
当前办案积分：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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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电话，拨了郑斌的号码。
“郑斌，查一下孙处长的手机，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借给别人、有没有丢失、有没有维修。查清楚。”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内鬼的事，还没完。但快了。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这一仗，他还没赢。但快了.
第九十五章 祁阳升常务副厅长！全厅震动
老张被抓的第五天，省里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祁阳被叫到赵东来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摆着一份红头文件。赵东来是专程从京州赶来的，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祁阳进来，把烟掐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祁阳坐下来。赵东来把文件推过来，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都沉甸甸的经省委研究决定，祁阳同志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正厅级了。”赵东来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从副科到正厅，你用了不到一年。全省公安系统，你是第一个。”
祁阳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文件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省厅这边，你主持了快一个月的工作，成绩摆在那里。赵铁军倒了，省厅不能乱。沙书记点的你的名，省委常委会全票通过。”
“谢谢赵局。”
“别谢我。谢你自己。”赵东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祁阳，常务副厅长不是终点，是起点。省厅的担子不轻，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
赵东来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祁阳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到祁同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说什么？说-谢谢？还是说别的？
门被敲响了。郑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嘻嘻的。
“祁厅长不对，祁常务！恭喜恭喜！全厅都传开了，您升常务副厅长了！”
祁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叫什么都是干活。”
“那倒是。”郑斌收了笑容，“祁厅长，还有一件事。孙处长那边，查清楚了。他的手机确实被人动过，是情报科的一个技术员，叫小刘。小刘已经交代了，他偷偷用了孙处长的手机，跟老张联系。小刘才是‘老鬼’。”
祁阳放下茶杯。“小刘？”
“对。小刘是情报科的技术员，负责维护电脑和网络。他有权限接触所有情报，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谁都没注意他。他收了马东的钱，帮马东通风报信。孙处长的手机，是他趁孙处长开会的时候偷拿的。”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情报科的技术员，小刘。这个人比老张藏得还深。
“人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他跟马东联系的记录，还有转账凭证。铁证如山，他跑不了。”
“审。问清楚他跟陈老板有没有联系。”
“明白！”
郑斌转身跑了。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上，一级警监的徽章还没换，但快了。常务副厅长，正厅级，一级警监。上辈子他连副科都干得战战兢兢，最后被人一脚踢出体制。现在他坐在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上，管着全省的刑侦工作。
门被敲响了。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祁厅长，马东案的卷宗重新整理完了。小刘交代的材料也在里面。还有一件事陈老板那边，边防传来消息，说他的私人庄园最近有动静，好像在往外搬东西。”
祁阳转过身。“他要跑？”
“不确定。但他在边境经营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跑。可能是转移资产，也可能是换地方。”
“让边防继续盯着。陈老板的事，不急。他跑不了。”
“明白。”
刘建国走后，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任命文件又看了一遍。祁同伟的名字不在上面，但祁阳知道，他一定知道这个消息。他会怎么想？会高兴？会担心？还是会在背后继续使绊子？
手机响了。祁同伟。
“小阳，恭喜。常务副厅长，正厅级。你比我想的还快。”
“哥，谢谢。”
“不用谢。是你自己争气。”祁同伟顿了顿，“小阳，你现在是常务副厅长了，省厅的日常工作你说了算。但有句话我想提醒你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祁同伟挂了电话。
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祁同伟的话，听着是提醒，但底下压着东西。他在提醒祁阳，也是在提醒自己祁阳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小弟了。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办公室的老张不是被抓的那个老张，是办公室的老张，赵铁军的人。他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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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厅长，恭喜恭喜。省厅上下都在传，说您是省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常务副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