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秘书被抓了，下一个是谁？祁阳不知道。但他知道，快了.
第一百章 省纪委调查祁同伟！副省长如坐针毡
祁同伟的秘书被带走后，省厅的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是暴风雨已经开始下、但还没下透的那种沉闷。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蚊子叫。食堂打饭的大姐都不敢大声说话，勺子碰到盆沿的声音都显得刺耳。几个处长在楼道里碰见，互相看一眼，点个头，各走各的路，谁也不多说一句话。
祁阳早上走进大楼的时候，郑斌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眼圈黑得像熊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祁阳就凑过来。
“祁厅长，省纪委的人昨晚又来了。这次不是找秘书，是找祁副省长本人。”
祁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去了祁副省长家里，待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祁副省长的脸色很差，他老婆送到门口，眼圈红红的。”
祁阳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郑斌跟在后面。不锈钢的墙壁上贴着上周的会议通知，边角翘得更高了。
“省纪委的人找祁副省长谈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秘书交代了不少东西，省纪委这次是动真格的。”.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祁同伟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里面没有灯。他今天没来上班，省纪委找他谈话之后，他就没来过省厅。
祁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盆君子兰上。他坐下来，把昨天没看完的案卷翻开。陈老板的案子，边防还在追，人跑到了泰国，但线索没断。
门被敲响了。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祁厅长，边防传来消息。陈老板在泰国曼谷出现了，住在一家华人开的旅馆里。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了，但那边没有我们的执法权，不能直接抓人。”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他跑不远。他的钱被冻了，他的人被抓了，他在泰国待不下去。他要么往更远的地方跑，要么回来。”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
“不急。让国际刑警盯着就行。他跑不了。”
“明白。”
刘建国转身走了。祁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陈老板在泰国，祁同伟被省纪委谈话。一个在逃，一个在慌。两条线，都在收网。
手机响了。祁同伟。
“小阳，你在办公室吗？”
“在。”
“我过来找你。”
电话挂了。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刚停稳，祁同伟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打领带。他抬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低下头，快步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祁同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没带秘书，一个人来的。头发没梳好，眼袋很深，嘴唇干裂，跟上次来“指导工作”那副体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阳，我有话跟你说。”
祁阳指了指沙发。“坐。”
祁同伟走进来，没坐，站在窗前，背对着祁阳。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很久，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省纪委的人找我了。”
“我知道。”
“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赵铁军的案子、山水集团的案子、陈老板的案子。有些事，我确实知道，但我没参与。”
祁阳没说话。
“小阳，你信我吗？”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哥，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怎么说。”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小阳，我是你哥。”
“哥，你是副省长。省纪委查你，不是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
祁同伟的眼泪下来了。他抬起手擦了擦，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小阳，你跟你爸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哥，你说对了。我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祁同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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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阳，你好自为之。”
门开了，又关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祁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出省厅大院。阳光照在车顶上，反着光，一闪一闪的。祁同伟来找他，不是来解释的，是来求情的。他想让祁阳帮他，但祁阳帮不了他。省纪委查他，不是祁阳能拦住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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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正厅级）
0 ...... 0
当前警衔：一级警监
月薪：11.5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0/2000
办案积分：1060
任务更新
省纪委调查祁同伟，祁同伟亲自来找祁阳
获得：办案积分+20，铁饭碗积分+0
当前铁饭碗积分：0/2000
当前办案积分：1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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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桌前。祁同伟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省纪委不会无缘无故查一个副省长。秘书交代了，证据在手，祁同伟跑不了。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
“祁厅长，省纪委来电话了。说祁副省长的事，还在调查中，让您不要声张。”
“知道了。”
郑斌缩回去了。祁阳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又翻了一遍。陈老板在泰国，祁同伟被调查。两条线，都在等结果。
他合上案卷，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尽头亮着。他转过身，下楼。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
祁同伟来找他，他没接。不是不想接，是不能接。案子就是案子，谁也拦不住三.
第一百零一章 祁同伟想调走祁阳！沙瑞金一票否决
祁同伟被省纪委谈话的消息，在省厅传了三天。有人说是他秘书把他供出来的，有人说省纪委已经有了实锤，有人说他马上就要被双规。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敢大声说。
祁阳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批文件。他不打听，不议论，不表态。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就看一眼，那人就不敢再说了。他知道祁同伟不会坐以待毙，但他没想到，祁同伟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第四天上午，郑斌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脸色白得像纸。
“祁厅长，出事了。省里有人提议把您调走。”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调去哪儿？”
“省政法委，说“零九零”是让您去当副书记。平调，级别不变，但离开省厅。提议的人是谁查不到，但据说祁副省长在会上没反对。”
祁阳没说话。调他去省政法委当副书记，平调，级别不变。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把他从省厅支开。他走了，省厅的案子谁来办？陈老板还追不追？祁同伟的事还查不查？
“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管什么的？”
“管队伍建设，不管刑侦。您去了，就碰不了案子了。”
祁阳冷笑了一声。祁同伟这一招够狠的。不跟他硬碰硬，不跟他正面冲突，直接把他调走。他走了，省厅的案子自然就没人追了.
“文件下来了？”
“还没有。但省里已经在讨论了。祁厅长，您得想想办法。”
祁阳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祁同伟想调走他，不是怕他，是怕他继续查。陈老板的事还没完，祁同伟秘书交代的事还没查到底，他走了，这些事就会被人压下去。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调你走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
“沙书记知道了。他拍了桌子。”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沙书记说，祁阳在省厅干得好好的，谁要调他走？让他来找我。”
祁阳没说话。
“祁局长，调你走的事，不会再提了。沙书记一票否决。你安心在省厅干，案子该查的查，人该抓的抓。”
“谢谢刘主任。”
“不用谢。沙书记说了，你是汉东省厅的尖刀，尖刀不能挪窝。”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很久没动。沙瑞金一票否决，祁同伟的算盘落空了。他走不了，案子还得继续查。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
“祁厅长，沙书记把调您走的事否了。您不用走了！”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省纪委那边传来消息，祁副省长的秘书又交代了不少东西。他交代，祁副省长收过赵瑞龙的钱，不是直接收的，是通过中间人转的。中间人是谁，他正在想。”
祁阳转过身。“让他想。想起来了，祁同伟就彻底完了。”
“明白！”
郑斌缩回去了。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开第一页。陈老板在泰国，祁同伟在挣扎。两条线，都在往终点走。
手机响了。这次是祁同伟。
“小阳，调你走的事，不是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