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马东的枪，是我从越南买的。七叔的毒品，是我从缅甸运过来的。赵晓军的货，是我帮他找的渠道。我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省城、京州、汉南，到处都有我的下线。老刘是我的代理人，省城的事都是他帮我办的。”
“省城还有谁？”
“还有……还有几个当官的。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外号。‘老高’、‘老王’、‘老赵’。”
“老高是谁？”
“省里的大官，已经倒了。高育良。”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老王呢？”
“省政府的副秘书长，王志远。他已经被抓了。”
“老赵呢？”
陈老板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赵是谁？”
“赵铁军。他已经死了。”
祁阳盯着他，看了几秒。赵铁军已经死了，但他的事还没完。陈老板交代的这些，够赵铁军再死好几回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祁同伟。他收过我的钱，不是直接收的，是通过中间人转的。两百万，山水集团的项目批文。”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祁同伟。终于出现了。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在我一个朋友的手机里。他叫阿强，在省城开了一家修车厂。手机在他手里。”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老板，你配合得好，算立功. . 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陈老板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桌上。
走出审讯室，李队长在走廊里等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祁厅长，陈老板交代的这些东西，够抓一大串人了。”
“把材料整理好，送到省纪委。陈老板的事，暂时不要声张。”
“明白。”
祁阳站在边防站的院子里，点了根烟。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远处的山在热浪中晃动着，像海市蜃楼。陈老板抓了，祁同伟的案子也快了。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陈老板抓到了？”
“抓到了。他交代了，祁同伟收过他两百万。有转账记录，在一个叫阿强的人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马上派人去取。祁局长，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祁同伟的案子，省纪委还在走程序。”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边防站，上了山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陈老板抓了，祁同伟的案子也快了。但程序还没走完，祁同伟还在副省长的位置上坐着。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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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正厅级）
当前警衔：一级警监
月薪：11.5万/月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0/2000
办案积分：1280
任务更新
抓获陈老板，获取祁同伟收钱关键证据
获得：办案积分+40，铁饭碗积分+0
当前铁饭碗积分：0/2000
当前办案积分：1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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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踩下油门。车子在盘山路上飞驰，两边的密林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陈老板抓了，祁同伟的案子也快了。但祁阳不急。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天.
第一百零七章 省纪委双规祁同伟！
陈老板交代的转账记录，是压垮祁同伟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强在省城开了一家修车厂，门面不大，生意一般，但他的手机里存着陈老板转账给祁同伟的全部记录。省纪委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一辆破桑塔纳换轮胎，手上全是油。看见穿深色夹克的人进来，他脸色就变了，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哐当一声。他没跑，也没反抗，老老实实交出了手机。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两百万，从陈老板的境外账户转到中间人账户，再从中间人账户转到祁同伟老婆的账户。时间、金额、账户名，一样不缺。
消息传到省厅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郑斌推开祁阳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祁厅长，省纪委那边动手了。祁副省长被双规了。就在刚才，在他家里。”
祁阳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省纪委的人直接去他家里接的人。他老婆哭得死去活来，邻居都听见了。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外套都没穿11。”.
祁阳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反着光。祁同伟被双规了。从陈清泉案开始，到大风厂，到丁义珍，到赵瑞龙，到高育良，到赵铁军，到陈老板，一路查过来，终于查到了他堂哥头上。
“祁厅长，您没事吧？”
“没事。省纪委那边有没有说，祁同伟交代了什么？”
“还没有。但他老婆已经被带走了，两个人分开审。据说他老婆什么都交代了，那两百万的事，她全认了。”
祁阳转过身，看着郑斌。
“祁同伟的案子，从现在起，你不要打听，不要议论，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省纪委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明白。”
郑斌转身走了，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不急不慢。祁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祁同伟的家在东边那个高档小区里，他以前去过几次。现在那个家里，应该已经空了。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祁同伟被双规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他交代了。不是全部，但交代了不少。山水集团给他的钱，不止那两百万。还有赵瑞龙通过中间人转给他的，加起来有五百万。他老婆的账户上，还有一笔三百万的存款，来源不明。”
祁阳没说话。
“祁局长，沙书记让我转告你这个案子，你办得好。从翠湖路开始，一路查到今天，你辛苦了。”
“谢谢刘主任。”
“还有一件事。祁同伟想见你。他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
“现在。他在省纪委的谈话室里，等着你。”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站了很久。然后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几个民警看见他，都停下来敬礼。他点点头，大步走向楼梯。
到省纪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省纪委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刘志远在门口等着，看见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带他上了三楼。
谈话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什么都没有。祁同伟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头发乱糟糟的，跟前几天在办公室那副体面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看见祁阳进来，他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小阳，你来了。”
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没说话。
“你坐吧。我不耽误你太久。”
祁阳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小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不知道。”
“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是因为你查了我，是因为我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从县城回来，给你带糖果。那时候我说，小阳，好好学习，将来跟哥一样当警察。后来我当了警察，但我没当好。我收了赵瑞龙的钱，收了山水集团的钱，收了陈老板的钱。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祁阳没说话。
“小阳，你说得对。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祁同伟了。我变了。变了很多。”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哥，你还记得爸说过什么吗？”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当警察的，手里握着的是老百姓的命。你要是怕，就别穿这身警服。”
祁同伟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小阳，你说得对。我忘了。我全忘了。”
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配合得好，算立功。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阳走出谈话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刘志远站在窗前，看见他出123来，转过身。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道了个歉。”
刘志远点了点头，没再问。
祁阳走出省纪委大楼，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楼前的旗杆上挂着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