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王文远的事，沙书记已经向中央汇报了。中央的批复下来之前，不要惊动他。但颂恩是关键证人，必须先控制住。下周三他入境，你那边做好准备。”
“已经安排好了。颂恩入境之后全程盯死，他见谁、在哪儿见、谈什么，全部掌控。”
“好。注意分寸。颂恩是境外人员，程序上不能出纰漏。”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窗外的省城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王文远就在那片写字楼里的某一间办公室里，喝茶，开会(bbad)，批文件，跟往常一样。但他不知道，一张网已经张开了。
下午三点，祁阳主持召开了他上任厅长后的第一次专案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刑侦总队、经侦总队、技侦总队的骨干全到了。郑斌把材料一份一份发下去，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祁阳站在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写了三个名字：赵瑞虎、颂恩、王文远。三个名字之间画了两条线，一条从赵瑞虎指向颂恩，一条从颂恩指向王文远。
“这三个人，是一条线上的。赵瑞虎在境外出钱，颂恩在中间转钱，王文远在国内收钱。马国辉只是赵瑞虎的一颗棋子，颂恩才是关键。下周三颂恩从勐拉镇入境，我们的任务，是从他入境那一刻起，全程盯死。他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他见谁，我们查到谁。他只要跟王文远见面，哪怕只是中间人传话，我们也要拿到证据。”
刘建国举手。“祁厅长，颂恩每次来省城都住东城宾馆。我们已经安排人住进去了，他的房间对面和隔壁都是我们的人。”
“宾馆外围呢？”
“也安排了。东城宾馆前后门、停车场、电梯口，全部布控。”
祁阳点了点头，又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中间人。
“颂恩从不直接见王文远，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这个中间人是谁，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但颂恩入境之后，一定会跟他联系。技侦总队，颂恩入境之后，他的手机信号、通话记录、短信，全部监控。他打给谁，谁就是中间人。”
“明白！”
散会后，祁阳回到办公室。郑斌跟进来，把门带上。
“祁厅长，您亲自盯这个案子，王文远那边会不会收到风声？”
“收到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惊弓之鸟。祁同伟进去了，马国明进去了，马国辉也进去了。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他要么跑，要么拼。不管他选哪条路，我们都在前面等着他。”
郑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祁阳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份任命文件又看了一遍。正厅级，省厅厅长。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位置，现在他坐上去了。但这个位置不是拿来享受的，是拿来干活的。王文远是副部级，动他要走中央的程序。但颂恩是关键证人，只要颂恩开口了，王文远就跑不了。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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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晋升确认
新职务：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
当前警衔：一级警监
月薪：13.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晋升消耗：无（省委特批，不消耗荣耀值）
铁饭碗荣耀值：1320/2000（正厅阶段，满2000升副部）
当前办案荣耀值：1400
职级保障：正厅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任务更新：祁阳升任省厅厅长，正厅级实至名归；获取王文远涉案线索
获得：办案荣耀值+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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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正厅级，荣耀值1320，离副部还差680。赵瑞虎在境外，颂恩下周入境，王文远在台上。三条线一个结点，拔掉它，汉东的天就彻底晴了。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人来人往，看见他出来都停下来敬礼。他点点头，大步走向楼梯。
下周三，颂恩入境。这一次，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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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祁同伟秘书被带走！副省长慌了
颂恩入境的事刚布置下去，省纪委那边又动手了。
这次动的不是祁同伟本人，是他的秘书。
消息是刘志远亲自打电话过来的。祁阳正在办公室看颂恩的入境资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刘志远的号码，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省纪委主任亲自打电话，不会是小事。
“祁厅长，跟你说个事。祁同伟的秘书，今天下午被我们带走了。~”
祁阳放下手里的材料。“什么时候-？”
“两点半。直接从省政府带走的，他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我们的人进去亮出工作证，他脸都白了。没反抗，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他交代了？”
“还没审。但从他办公室里搜出来的东西不少。一个U盘，里面存着祁同伟这几年收钱的账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几张银行卡，用他老婆的名字开的，里面存了小两百万。”刘志远顿了顿，“祁厅长，这个秘书比祁同伟还精。他把祁同伟的每一笔账都记下来了，时间、地点、金额、谁送的、走什么渠道，全有。他是怕有一天出事，留个底自保。”
祁阳靠在椅背上。祁同伟的秘书他见过几次，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滴水不漏，见谁都笑眯眯的。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攥在手里.
“账本上有谁的名字？”
“还在整理。但初步看，王文远的名字在上面。不光有王文远，还有省里几个厅级干部，都是赵立春当年提拔起来的。”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王文远的名字终于出现了。祁同伟的秘书记了账，颂恩手里有转账记录，两边的证据一对上，王文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刘主任，祁同伟的秘书交代了之后，王文远那边能不能动？”
“还不能。王文远是副部级，动他要中央批。但秘书的账本加上颂恩的转账记录，证据链就完整了。沙书记说了，等颂恩入境，拿到他手里的转账记录，两边证据对上了，马上向中央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祁同伟的秘书被抓了，账本被搜出来了，王文远的名字在上面。这根绳子越收越紧，王文远跑不了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已经黑了，省城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王文远就在这片灯火里的某一个窗户后面，可能正在喝茶，可能正在看文件，可能正在打电话。他还不知道，一张网已经收拢到他头顶了。
门被敲响了。郑斌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祁厅长，祁副省长不对，祁同伟那边有消息了。他听说秘书被抓了之后，在监狱里坐了一下午，一句话没说。晚饭也没吃，管教去问，他就说了一句‘知道了’。”
祁阳没说话。祁同伟听到秘书被抓的消息，心里应该什么都明白了。秘书是他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好几年，经手的事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秘书被抓了，账本被搜出来了，他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知道了’三个字。但管教说，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杯子都拿不稳，水洒了一桌子。”
祁阳沉默了几秒。“让他抖。抖完了就该想清楚了。他要是想清楚了，会主动交代更多东西。”
郑斌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祁阳坐回椅子上，把颂恩的入境资料又翻了一遍。下周三，勐拉镇口岸，上午十点。颂恩会开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入境，车牌是缅甸那边的。他每次入境都走同一个口岸，住同一家宾馆，见同一个人。这个人是谁，马国辉不知道，祁同伟的秘书可能知道，但现在秘书刚被抓，还没开口。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建国。
“祁厅长，颂恩那边有新情况。我们查到他昨天晚上从缅甸打了一个电话到省城。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接电话的是一个省城的号码，机主叫孙德胜，是省城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
“孙德胜？什么来头？”
“查了。他的贸易公司表面上做进出口，实际上就是个壳。公司注册地址在省城东边一个写字楼里，平时没什么人。但这家公司有一个大客户山水集团。山水集团倒了之后，孙德胜的公司也关了，但他的人没跑，一直在省城待着。”
祁阳坐直了身体。“他跟王文远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关系。但我们查了，孙德胜的儿子在省政协开车，是王文远的专职司机。”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孙德胜的儿子是王文远的司机。颂恩入境之前给孙德胜打电话。这条线，终于对上了。颂恩入境，孙德胜接应，孙德胜的儿子在王文远身边。一条线串到底，中间没有任何断点。
“盯死孙德胜。颂恩入境之后，孙德胜一定会跟他见面。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地点、谈了什么，全记下来。”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靠在椅背上。孙德胜，颂恩，王文远的司机。三个人连成一条线，王文远就藏在这条线的末端。他以为自己藏得很深，但他不知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往外吐东西。马国辉吐了颂恩，祁同伟的秘书吐了账本，孙德胜这条线又被翻出来了。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门又被敲响了。郑斌端着两杯茶进来，把一杯放在祁阳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站在对面。
“祁厅长，都快九点了，您还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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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了。今晚把颂恩的入境方案再过一遍。”祁阳端起茶喝了一口，“孙德胜那边，人安排了吗？”
“安排了。赵磊亲自带人盯着。孙德胜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公司，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然后去了一家茶馆，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喝了一下午茶。没见任何人，也没打电话。”
“他是在等。等颂恩入境的消息。”
郑斌点了点头。“祁厅长，颂恩入境之后，咱们是直接抓还是跟着？”
“跟着。他见谁，我们抓谁。他要是直接去见王文远的中间人，那就连中间人一起抓。颂恩是关键证人，必须活着带回来。他手里的转账记录，比他的命值钱。”
“明白。”
郑斌喝完茶，转身出去了。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根烟。窗外的省城灯火通明，车流在街道上缓慢移动，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王文远就在这条河的某一个拐弯处，可能正在看着同一片夜景。他当了几十年的官，从县委办一路干到副部级，赵立春在的时候他是赵立春的人，高育良在的时候他是高育良的人。现在赵立春退了，高育良倒了，他又攀上了谁？还是说，他从来就是赵立春埋在汉东最深的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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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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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
警衔：一级警监
月薪：13.5万/月
铁饭碗积分：1320/2000
办案积分：1440
任务更新：祁同伟秘书被带走，账本搜出王文远名字；孙德胜浮出水面
获得：办案积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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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祁同伟的秘书被抓了，账本搜出来了，孙德胜浮出水面了。一根绳子越收越紧，王文远的脖子已经被套住了。就差颂恩入境，拿到他手里的转账记录，证据链就完整了。
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郑斌从后面追上来。
“祁厅长，孙德胜刚才接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三十秒。挂了电话之后他出门了，开车往城东方向去了。”
“跟住了。看他去哪儿，见谁。”
“明白！”
祁阳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孙德胜接了一个电话就往城东跑，是谁打的？颂恩？还是王文远？
不管是谁，今晚都得盯死了。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祁阳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下周三颂恩入境，但今晚，孙德胜先动了。这根绳子，已经开始收紧了三.
第一百一十一章 颂恩入境！大鱼终于咬钩了
周三，勐拉镇口岸。
天还没亮祁阳就到了。车停在口岸对面一条土路上，熄了火，车窗摇下来一半。勐拉镇的早晨湿漉漉的，雾气从山坳里漫上来，把口岸的灰色建筑罩得模模糊糊。空气里一股烂叶子混着泥巴的味儿，闻着让人鼻子发堵。